司徒静警惕的朝黑影望去,但当目光触及那株桃树时,突然有一瞬间恍惚,她隐约记得,那是她八岁那年,父亲母亲带她来京郊的别院赏春时,由他们三人一同种下,也是那时,她在这别院的春宴上,遇到了让她悔恨终生的人,他前世的夫君,当朝宠妃宋巧儿的独子,恒王宇文浩。
思绪翻涌,司徒静不自觉的咬紧下唇,听见自己犹如擂鼓般的心跳,她竟突然有些恶心。
再看了一眼桃树下的黑影,司徒静长长地吐一口浊气,强迫自己快速平复心绪,然而也只有她本人才清楚,她的双腿竟因往日的记忆而隐隐有些发抖。
司徒静抬着步子缓缓向桃树靠近,防备的眸子,直直的盯着那隐在树后,依附假山而立的黑衣人问到:“你是谁?”
“你不怕吗?”
那声音浑厚而低沉,缓慢而优雅,而那声音的主人也没有因为司徒静的靠近而做出半分的移动。
本来心里还在打鼓的司徒静听到这个声音,心里竟莫名觉得踏实了许多,连带着胆子也大上了几分,自上而下将黑衣人打量了一番,黑衣人侧首而立看不清面容,司徒静只看到他一身黑色劲装,腰间缠一圈玉带,手边斜靠着一把冒着森森寒意的长剑。
看到那把长剑,司徒静先是脚步一顿,而后双眼泛起冷意,接着微微向后退了一步,若有所思的盯着面前的黑衣人。
“看你的样子,应该已在此处待了不短地时间。再者,我见你身旁有剑,而且剑未入鞘,若你真想杀我,便不应当出声惊我,最好的选择该是无声无息的将我一剑毙命才是。而不是方才那般关心我是否安好。你,显然不想杀我。”
男人低沉的笑声回荡在司徒静的四周,迫使着司徒静眼含戒备,双拳松了又紧、紧了又松,生怕黑衣人改变主意,若是这黑衣人真的当胸给她一剑,那岂不辜负了老天爷让她重活一世的美意?
“好厉害的女娃!你又是谁?”
司徒静微愣,没想到这黑衣人竟是要和她继续闲聊?
“你站在我家的院子,靠着我家的山石,不先自报家门,反而追着主人家问身份,这也太没个礼数了吧?!”
看样子,这黑衣人对她并无恶意,司徒静握了握拳,壮着胆子缓缓向黑衣人靠近,那裹在衣服里的身型,像是一个体型纤弱的少年,那侧着的脸在司徒静距离他不足一丈的时候猛地扭转过来,正对着司徒静走来的方向。司徒静蓦地大惊,不由得瞪大双眼,倒抽一口凉气。
黑衣人这出其不意的转头,差点把司徒静吓得惊叫出声,然而下一眼,司徒静并没有看清黑衣人的长相,而是看到黑衣人脸上带着的一张银色面具。
方才离得太远看的不甚清楚,这下走近了,司徒静方才看到那黑衣人身下竟有着一滩黑黑的深色,月光底下着实看不出来原有的色泽,司徒静皱了皱鼻子,发现只要越靠近黑影,便会有越来越重的血腥之气。
“你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