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司徒静大病初愈,方才又那般忽悲忽喜。司徒长啸夫妇着实放不下心,两人一起将司徒静送回了竹苑,又特意请了大夫来给司徒静诊脉。可这一诊下来,却是真的诊出了问题。
司徒静之前落水受寒,寒气并没有完全的发散出来。而之后本应卧床静养,却在短时间之内,心绪大起大落。
虚火已生,又与之前寒气冲撞,以至于身体根基受损,以后或许会时常得病,若遇阴雨天,全身上下也会酸痛不已。
若要治疗,最好的办法便是配合着温补的药材,慢慢将虚火先行压下,而后再时常泡泡温泉。若真如此,多则一年,少则半载,一定会将司徒静身上的病症彻底根除。
可难就难在京城附近只有一处温泉。而且早在五年前,皇帝就把这温泉别苑赐给了当朝七皇子宇文炀。
据说宇文炀五年前因为身中剧毒而成了残废,那温泉有抑制毒性蔓延的效用,所以皇帝便把皇家位于京城西郊的温泉别苑,赐给了宇文炀保命。
不过说来也巧,这皇家的温泉别苑与安国侯府的西郊别院,仅仅只有一墙之隔。
一家人在竹苑用完午膳,司徒长啸严令竹苑的一众仆从,让她们服侍司徒静卧床静养,要是让司徒静给偷偷溜了出去,她们这些丫鬟婆子就等着挨板子吧!
另外,司徒长啸还特意赏了桃丫一个银元宝,奖励她不畏生死阻止大小姐胡闹。
司徒静有些无语问苍天,照她父亲的奖惩方法,估计安国侯府膳房里的所有刀具,都会被她这一众忠心的仆从给借来比划比划脖子。
叮嘱过后,司徒长啸出了竹苑便让雄管家安排车驾进宫,最终在皇帝的手里,司徒长啸拿到了一块玉质腰牌,持此腰牌者可自由出入温泉别苑,但不得打扰七皇子修养。
司徒长啸又急匆匆地赶回竹苑,将腰牌直接给了司徒静,并嘱咐她第二日便启程前往西郊别院养病。这下,无论司徒静如何耍赖不依,都没法改变司徒长啸的决定。
看着父亲急火火的脸色,又想到母亲担忧的神情,司徒静最终只得狠狠地咬了下唇,重重地点了点头。
然而当天夜里,司徒静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难以成眠。待她明日离京往那西郊别院里一戳,接下来的圣云门选拔该如何是好?
司徒静粗粗算了一下,离选拔开始仅仅只剩下不到十日的光景,难道真的要让她眼睁睁地看着司徒靓如上一世那般平步青云吗?她不甘心!
可不甘心又能如何?
窗外夜色昏暗,看着那高空中被云朵遮起的月亮,司徒静有一瞬间恍惚,难道真的只能这样了吗?
到了后半夜,司徒静悠悠睡去,窗外一阵凉风袭来,带进了一抹黑色的身影。
来人带着一副银色面具,宝石般璀璨的黑眸柔柔的看着已然入睡的司徒静。
司徒静睡的极不安稳,眉头紧锁,满脸冷汗,还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
“不要碰我!走开!你们统统走开!不要碰我!不要!不要……”
来人往前凑了凑身子,待他听清楚了司徒静的呻吟,那宝石般璀璨的黑眸隐隐闪过一道深紫,瞬间泛起冷冽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