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司徒静对刘大夫已有怀疑,但是为了引出幕后之人,她还是下意识地扫了沐云盈一眼。
沐云盈见状,朝着司徒静轻轻点了点头,一脸甜笑的迈着步子走到了刘大夫身侧。
“我说刘大夫,身为医者,理当洁身自好。现下,你摸摸你的良心好好地问一问,你亏不亏心?”
刘大夫被沐云盈这绵里针暗暗一刺,整个人便像是只炸了毛的公鸡,瘦小的身子转过身来就朝着沐云盈叫嚣。
“你个哪里来的小丫头片子,竟敢质疑老夫的医术?老夫行医数十载,怕是出师看诊的时候,连你这个小丫头都还没有出生,凭什么红口白牙毫无证据地在这里攀咬老夫?!”
沐云盈笑盈盈地睨了眼面前怒火中烧的刘大夫,接着不冷不热的抽出帕子,轻轻地擦了擦手指甲。
“哟!这位老大爷,可千万别恼羞成怒啊!年纪大了就要悠着点儿,当心怒火攻心,万一再有个三长两短,那不就没地儿坑钱了嘛!”
司徒静坐在床榻之上,捂着被子一阵闷笑,这沐云盈简直就是个活宝,没想到那一身邪气的秦炀,居然还有个这么有趣儿的手下。当初秦炀提醒她可以找个女大夫的时候,她便知道这女大夫定是秦炀的手下,然而她本以为来的会是个一脸凶相、不苟言笑的老太太,没想到居然会是个不足二十的妙龄女子,这简直让她有些事料不及。
司徒长啸夫妇也是一阵无语,面前这牙尖嘴利的女人,还是方才那个温和有礼的沐云盈吗?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这一刻,正经事已被全部抛诸脑后,一家三口皆目瞪口呆的看着房间里这场最新开锣的闹剧。
司徒静发现,只要每每眼前的刘大夫吼上一句,沐云盈就会立即在那里凉凉的刺上一句,并且还不忘了继续擦着她的手指甲。没多时,那上了年纪的刘大夫便被气得跳脚,面色涨红,还不停的喘着粗气。
想想也差不多是时候了,于是司徒静缓缓下榻,慢慢走到司徒长啸夫妇面前。
“父亲、母亲,静儿有话要说!”
司徒长啸看这场面已然陷入一场闹剧,一时间也拿不准什么主意。想了想倒不如还是先听听事主怎么说,毕竟这一切都与她的病状有关。
“静儿,说罢!”
“父亲,母亲,依女儿看来,这两位大夫都是医术高超,有口皆碑,但既然在女儿的脉相上难分出个对错,那倒不如请一位德高望重,最具名望的医者前来,由他来判定女儿的病况,不知父亲、母亲意下如何?”
司徒长啸显然没想到才十二岁的司徒静竟如此聪慧,他本以为他的静儿只是伶俐些罢了,不过显然他低估了自己的宝贝女儿。
于是乎,咱们的安国侯大人大手一挥,直接让雄管家拿上了安国侯的名帖,亲自去太医院请回了太医院医正赵崇喜赵老太医。
赵崇喜这个名字,司徒静前一世也略有耳闻。相传赵老太医已逾花甲,为人纯良忠正,医术精湛。当年七皇子宇文炀身中剧毒,若非由他精心救治,怕是早就一命呜呼。为此,当朝皇帝还曾特封他‘妙手神医’称号,对他的信任也更胜从前。
可当体态强健,头发乌黑的赵老太医迈着稳健的步伐被请进了卧室,司徒静不觉间竟会有些傻眼,不是说他已年逾花甲,为何她却觉得面前之人比她父亲也长不了几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