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热之症?”沐云盈在一旁讶异出声,急忙又走回司徒静的身侧再次诊起了脉。
这第二次诊脉的时间,显然比第一次略久了些。这是沐云盈为了显示慎重而故意为之,只是这脉把得越久,沐云盈的眉头就皱得更凶。
“不会呀~大小姐的脉象滑而无力、脉感圆润,是葵水至的脉象不假,其余并未发现有何不妥……”
“什么?”司徒夫人大惊。“既无不妥,为何那刘大夫口口声声说我家静儿是什么寒热之症,还说若不精细的养着,将来必会留下病根。侯爷,你看这如何是好?”
司徒长啸也在一旁眉头紧锁,按理说那刘大夫是安国侯府多年来用惯了的,应该不至于有何差错。可这沐云盈也是近来京城内颇具盛名的女神医,如今这两造各执一词,着实是令人没有头绪。
“来人啊!”
“是!侯爷!”
“让雄管家去把刘大夫给我请到竹苑来!”
司徒长啸说完,转身朝着沐云盈点了点头。
“沐神医,毕竟事关小女安康,你们双方又各执一词,还请不要介怀。”
沐云盈淡笑着摇了摇头。
“侯爷多虑了,侯爷爱女之心情切,云盈自当略尽绵薄。”
约莫不到一刻钟的时辰,雄管家的声音便在门外响起。
“侯爷,刘大夫到了!”
“请他进来!”
桃丫在门外打了帘子,一个头发花白的小老头随后挎着个小药箱便急急忙忙走了进来。
司徒静一眼瞧去。哟!这不正是刘大夫嘛!来的倒是真快!
刘大夫看见司徒长啸夫妇都在,还有一个素未蒙面的陌生女子。他先是朝着司徒长啸夫妇行了礼,而后转身朝着司徒静和一旁站立的女子分别顎首。
待看清那女子身旁也有一个药箱时,刘大夫心下便不由的紧张起来,莫非,这女子便是近日风靡京城的女神医沐云盈?
“刘大夫,昨个你说静儿是寒热之症,我看她今日面色更差,于是差人请你前来,你快来看看吧!”
司徒夫人话说的客气,声音也优雅温厚,可是却听得刘大夫犹如芒刺在背,一滴冷汗便顺着额角滴了下来。
司徒长啸眸光一闪,心下却已了然。
而司徒静本人,此时却已经在脑海中开始搜寻此事的幕后主使,倘若她去了西郊别院,必然赶不上圣云门的弟子选拔。
她现在唯一能够想到的,便是那住在兰园之中,每日必招刘大夫前去看诊的老妖婆。
刘大夫咬了咬牙,哆嗦着双腿朝着司徒静的床榻走去,却听得沐云盈在旁边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
“刘大夫,医者仁心,你可把细着点儿!”
刘大夫脚下一顿,脑海中不由的想起了那人的威胁,又想了想已经收入荷包的钱财,他最终还是选择硬着头皮搭上了司徒静的脉。
少顷,刘大夫收回手臂重新起身,朝着司徒长啸夫妇拱手一礼。
“侯爷、夫人,依大小姐的脉象来看,大小姐的虚火更甚,加之葵水初至,必须立即开始静养,以免病势加剧。”
司徒静在心底冷笑一声,看来这刘大夫还真的是被那老妖婆给买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