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静听的愈发不耐,干脆着人搬了把椅子直接坐在了院内的空地之上。
“刘嬷嬷,既然你是这件事的苦主,那么你来说说,这桃丫应当如何处置呢?”
“回大小姐,奴婢觉得这丫头小小年纪便如此张狂,肯定是平日里清闲惯了,可这副小模样却长得还算讨喜,不如把这丫头交给奴婢调教两年,两年之后再送到庄子上配个管事,也不白瞎了她那张脸。”
司徒静闻言,心下不由一紧,这贼婆子忒是歹毒,若真如此,岂不害了桃丫一生?!接着她又看向后来作证的膳房二厨。
“你说呢?”
那二厨猥琐一笑,咧着大嘴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大黄牙。
“小的觉着哪儿有那么麻烦,直接找个牙婆把她发卖到窑子里,也让她好好学学该如何伺候男人!”
呸!无耻!司徒静觉得这二厨真的担得起这“无耻”二字。
“刘嬷嬷,你觉得这二厨所言是否可行?”
“……”
刘嬷嬷一时间也答不上来,因为她看不透司徒静此刻究竟如何考量。按理说这桃丫是司徒静的人,司徒静理应偏袒桃丫。
可司徒静一直都冷着脸,非但没有偏帮桃丫,甚至连一丝怜悯都没有表露,这让她真的吃不准司徒静的心思,只得再做进一步试探。
“肥水不流外人田,奴婢还是坚持方才的主张。”
“哎~!这可真麻烦,意见有分歧了!”
司徒静故作叹息,而后目光又在院子和膳房中间来回穿梭,最终把目光盯在了围观众人的身上。
“你们呢?选哪一个?”
“这……”
“你们放心大胆选,有本小姐在呢!”
有了司徒静的保证,众人们开始陆陆续续地分别选定了自己的答案,可仍是有一小波人站在原地踌躇不前。
“怎么?不敢选还是不愿选?若是都不选,你们这个月的月俸可就都没有了啊!”
司徒静话音刚落,便见余下众人,除了一男一女还立在原地外,其余的都纷纷选定了答案。
“你们两个人为何不选?不怕本小姐扣了你们的月俸吗?”
司徒静挑了挑眉,看着那穿着粗布麻衣的婆子往前走了两步,恭谨地给她行了个礼。
“回小姐,奴婢觉着这两种惩罚对于一个小丫头而言都太过于严苛了,还请大小姐三思!”
“三思?!你呢?你又是怎么想的?!”
司徒静起身,缓缓往前走了两步,上下打量着余下那个年逾五十,满脸黝黑,且又一脸正气的方脸男子。
她原想着膳房里如此乌烟瘴气,怕是早就烂到根儿上了,没想到居然还真有两个刚直不阿的!
“回大小姐,小的认为,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不论对错,小姐都不应该滥用私刑!”
这回答不觉使司徒静心中一顿,不用过多思量便已能够猜出个大概,这人八成也是父亲的昔年下属。
“哦?你是何人?”
“回小姐,小的是这膳房的大厨。”
“你呢?”
司徒静把目光转向了方才那个婆子。
“回小姐,奴婢是这膳房的洒扫婆子。”
司徒静连连点头,而后又慢悠悠地走回椅子上坐好。
“既然各自想法都不统一,那便只有请家法了。”
此话一出,便看见那刘嬷嬷带着得意的笑容即刻僵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