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静让大厨去将雄管家找来,而她则继续坐在椅子上凉凉的扇着风,旁边的沐云盈也不知道打哪儿找来了一包瓜子,也搬了个圆凳凑过来开始嗑起了瓜子。
院子里挤的满满当当,却只有桃丫和刘嬷嬷仍旧跪在地上,而且看那刘嬷嬷已经有些面色发白,想来桃丫也肯定不太好受。
司徒静淡淡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桃丫,心里哪怕有再多的不忍,她也必须硬下心肠,桃丫这丫头虽说极为忠心,但是她以后注定要走一条凶险之路,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为此,桃丫必须成长起来。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随着刘嬷嬷额头的冷汗越来越多,方才的大厨才带着雄管家匆匆而来,雄管家看见院中的情形先是一愣,而后快速的走至司徒静的跟前,拱手一拜。
“大小姐。”
司徒静点了点头,从椅子上缓缓起身,抖了抖身上的衣裙,又拍掉了粘在手上的瓜子壳,朝着众人的方向努了努下巴。
“雄伯,您看该如何处置?”
雄管家再是一愣,来时路上他已经听昔日部下说了方才事情的全部经过,心里大致也有了底,只是既然大小姐想唱戏,他当然要帮着搭搭台子,递递梯子。
“不知大小姐意下如何?”
司徒静故作为难的指了指那两颗红艳艳的桃子。
“都怪这两个倒霉桃子,桃丫说是您为了明日的果子宴特意寻来的,最后经由人证证实,是府上采办特意给祖母寻的,现在他们也分批给出了惩处的办法,两个意见僵持不下,我便只能请您来处置了。”
司徒静话音刚话,原本在雄管家出现后便一脸惨白的刘嬷嬷,更显得愈发惊惧不安。
“这婆子给的什么意见?!”
雄管家说是在问司徒静,实际上眼光却淡淡地扫了刘嬷嬷一眼,平静无波的目光竟使那刘嬷嬷哆哆嗦嗦地发起抖来。
“这婆子说要把桃丫带在身边教导两年,然后配给庄子上的管事。”
“哦?那这一群人都是主张她的意见?”
雄管家大概数了数,约莫有七八个人,竟占了膳房人数的大半。
看着司徒静点了点头,雄管家又将目光转向了另一群人,一个眼神过去,众人皆不禁一抖。
“那么请问大小姐,这群人又有什么意见?”
司徒静抬手指了指那个笑容僵硬的膳房二厨,而后好奇地瞅着雄管家。
“他说要把桃丫卖到窑子里去,雄伯,窑子是什么啊?他还说是专门教人伺候男人的地方。”
“窑子?伺候男人?!”
雄管家又是一愣,而后忍不住暴跳如雷。
“狗杀才!居然敢在大小姐面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雄管家的一声暴喝,那个膳房二厨立即跪在了地上,不断地朝着雄管家磕头。
“雄管家饶命啊!雄管家饶命啊!是小的胡说八道!”接着又转到司徒静一侧,不断地扣着响头。
“大小姐饶命啊!大小姐……”
“闭嘴!”
雄管家又是一声暴喝,整个膳房瞬间便鸦雀无声。
雄管家发飙,众人皆战战兢兢地待在原地,唯独沐云盈还在一旁嗑着瓜子看好戏,而司徒静则一脸娇憨的继续瞅着雄管家。
“雄伯,究竟该怎么办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