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涅槃 第8章 王梓的身世
作者:门里有虫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昨日心疼画师,王梓就想着要改进毛笔,只是无从下手。见了计时器,当即有了主意:将笔杆掏空注入墨水,再于笔杆和笔头连接处开个小孔,让墨水缓缓流出。这样一来,只要笔杆能装足够多的墨水,画师就不用频繁蘸墨了!只是笔杆本就纤细,如何掏空?王梓又想起在竹林里也曾灵光一闪,一拍手自言自语到:“竹子就是空心的,用竹子做笔杆不就行了!”

  有了办法,下一步就是付诸实践了。王梓立刻回竹屋要砍竹子。进了篱笆小院儿,撞见巧儿正要打水,巧儿见王梓突然折返,一失神竟松开了麻绳,水桶当即坠入井里。还好王梓眼疾手快,抓住了麻绳末端,不然的话,绳子要是也掉进去,想捞起来可就费劲了。

  王梓顺手提了桶水上来后,看巧儿神情有些恍惚,以为是方才一幕让巧儿受了惊吓,便安慰了几句,又帮着挑了几桶水,灌满水缸,这才进屋找来蔑刀去砍竹子。砍了几根竹子,把竹梢较细的部分取下,王梓就告别巧儿上班去了。

  到了御造坊,找来制笔的工匠,王梓把想法一说,就让工匠赶紧先做个样品试试效果。笔头有现成的,第一支新式毛笔很快就成形了,笔杆由两个竹节组成,一边竹节短,用于装笔头,另一边竹节较长,用来装墨水。由于不知道孔该开多大,两竹节之间的隔膜只钻了个绣花针大小的孔。做好后,王梓装上墨水,弄个塞子堵住笔顶上的孔,以免墨水流出,然后就开始试用。然而等了半天,也不见墨水浸湿狼毫(笔毛),工匠以为是孔开得小了,便拆开笔头,把孔扩大后再次组装。第二次试验,还没装满墨水的时候,墨水就慢慢地浸湿了狼毫,待装满墨水,笔顶堵上塞子,王梓提笔就开始试用。这回确实能写出字了,只不过没一会儿墨就干了,笔杆里的墨水并没有持续流出,浸润笔头……王梓与工匠一直以为是孔的大小有问题,反反复复修改孔的大小,结果要么不出墨水,要么墨水出得太快。

  事实与理论不符,肯定是细节上出了问题,王梓虽然烦躁,道理还是懂的。王梓暂停了试验,开始反思每个细节。良久,才想出问题所在,并不是连通笔头与笔杆的孔,而是笔顶上的塞子。

  这新式毛笔不用时,肯定得放下,而笔杆里装了墨水,为防止墨水流出才加了个塞子。由于大气压平衡的关系,墨水流出笔杆,空出来的空间需要空气填补,而塞子堵住了空气的通道,空气进不去,墨水自然就出不来了。就像用纸盖住装了水的杯子,水杯倒扣后,水却流不出来,就是因为大气压顶住了纸。而连通笔杆与笔头的孔扩大后,“出”的墨水太多,则是装墨水时就已经渗出,其实堵上塞子后,并没有继续渗出墨水。

  想通了这个关键点,王梓命工匠重新做了一支笔,装好墨水后不在堵上塞子,不出所料,新式毛笔大功告成了!王梓即刻命工匠批量生产,让画师们人手一支新式毛笔。画师们得了新式毛笔带来的便利,效率自然也就更高,不出四五日便完成了王梓分配的任务。木匠这边也按王梓的设计图造好了一个“大箱子”,底下有架子,整体看着跟“司母戊鼎”似的,只不过是封了顶的。箱子周边开了两个孔,大约半个巴掌大,内部竖立着几根可以转动的轴,其中两根突出箱子外,连上手柄,方便转动。箱子正中间还有个灯座。(猜出来了没?这木箱就是拉洋片的工具)

  一切准备就绪,王梓把画着连环画的白绢卷起来,套在箱子里的带把柄的一根转轴,留下一段绕过所有转轴后系再另一根带把柄的转轴。把画装好后,试着转动转轴,嗯~转轴运作正常。接下来就该检验画面效果了,在灯座点上灯火,盖上盖子,王梓命人转动转轴,自己则透过小孔看“动画”,“动画”效果并不理想,画面小且不清晰。犹如从井口看井底的倒影,视野范围好比井水面积,而画面则如井口在水中的倒影,很小,只占据水面中间小小的一片。这效果与记忆中和想象中完全不同,王梓心知又有什么细节上出错了,开始反思制作过程,这一想,许多往事便浮现在脑海中…

  王梓生于九十年代初,可能是南京的城里人。为什么说可能是?因为他是弃婴,孤儿院门卫清早开门时发现了他。时值严冬腊月,地上还有积雪,门卫慌忙抱起襁褓中的王梓,怕他冻着。抱到怀里却觉得入手温暖,直觉告诉门卫,遗弃孩子的人还在周围!果然积雪中还有脚印,门卫抱着王梓顺着脚印一直追,却没看到人影,只好把人带回孤儿院,交给院长处理。院长在襁褓里找到一封信,内容很简单,无非就是怎么怎么无奈才遗弃孩子,乞求收留,唯一与众不同的是,信中说了孩子的生辰,却没有提起孩子的姓名,只说随收养人的姓,估计是不打算有朝一日相认了。说到要随收养人的姓,这倒没什么问题,发现王梓的门卫姓王,孤儿院院长也姓王,这孩子自然也就姓了王,只是名字怎么起,倒是有些烧脑。最后还是院长拍板,起了王梓这个名字。听着虽然有些好笑,背后却是有些意义的:梓是一种树的名字,梓树可以用作木材,树皮可以入药,单名一个“梓”字,寓意孩子将来有所作为,才堪大用。结合“王”姓,谐音“王子”,则是一种调侃。那个年代,由于某些原因,被送到孤儿院的多为女孩子,偶尔收留的男孩子也多是有先天性的毛病,孤儿院里“阴盛阳衰”,突然来了个身体健康的男孩儿,称作“王子”也不为过。

  孤儿院经费并不宽裕,一大帮孩子娱乐活动不多,平时都是自娱自乐,直到某天一个老头的到来,还有一个拉洋片的大箱子。老头以前在街头拉洋片谋生,子女成家后,老头闲坐家中,拉洋片的家伙事儿闲置库房都蒙灰了,某次清理杂物时翻了出来,老头坐不住了,想再出来表演,可惜年代不同,没多少人愿意看了,偶然间路过孤儿院,见院里的孩子在玩泥巴,老头眼前一亮。跟院长协商后,院长同意让老头无偿在这儿拉洋片给孩子们看。此后,老头就把大箱子留在了孤儿院,三天两头来这儿给孩子们表演。老头来得虽然勤快,无奈僧多粥少,一次只能给四个孩子表演,一大群孩子排了半天队也未必看得上,所以王梓对拉洋片的工具并没有多大的印象,只记得那是为数不多的美好回忆。事实上王梓造出来的箱子,与儿时见过的根本不是一个样子,比如画面转动,王梓记得老头拉动一条绳子,画面就会动,而自己造出来的,则是用手柄转动。万变不离其宗,虽然很多地方有所不同,但是工作原理都是一样的。

  眼下的问题,是画面不对,王梓细细回想当面看到的画面,与现在的做对比,总算察觉出一丝不同之处:儿时看到画面是稍微有鱼眼镜头效果的!鱼眼镜头怎么来的?——凸透镜!王梓这才想起来,老头那箱子的四个镜头上都装着“镜子”,那不就是凸透镜嘛!而自己造出来的这箱子,镜头就是光秃秃的孔洞,难怪画面不一样,就是缺了凸透镜。没功夫感慨,王梓即刻问手下工匠要凸透镜,众人却是莫名其妙的样子。王梓一拍脑门,心中暗道:忘了这茬了,别说他们不知道什么是凸透镜,就是玻璃也未必知晓。想了一会儿,王梓向众人描述了玻璃的特征,问有没有人见识过这样的东西。某工匠弱弱地问道:“大人所说的,莫不是琉璃?”

  琉璃?王梓隐约记得西游记里,沙僧好像就是失手打碎玉帝的琉璃盏,才被贬下凡的。只是不知道琉璃是什么玩意儿,王梓想着要是有实物,看一眼就知道了,没想到一问还真的有。待人取来琉璃一看,确实像玻璃,但是比玻璃漂亮多了,色彩缤纷、流云漓彩、美轮美焕、光彩夺目……然而并没有什么x用!因为是材质有色,透光度自然不高,可是王梓也不知道玻璃怎么制造。正头疼着,又有人道:“水晶石可否?”。王梓闻言大喜过望,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可以用水晶代替玻璃?二话不说,又命人取来水晶看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御造坊里的这块水晶真特~么~大,堪比成人一条腿,而且色泽通透,做几个凸透镜完全就是小意思!王梓也不多话,取来纸笔画了凸透镜的示意图,量了镜头尺寸,就让手下开工切水晶打磨凸透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