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李俊到穆家时,就遇上了童威和童猛前来拜谢救命之恩,二人的真诚给李俊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再加上自己来此世之初就是被童老爷子搭救,怎么说也要拜会一下。故而童猛没劝两句,李俊便起身和他一起回童家。临行时李俊看老道一贫如洗,便将包袱中金银悉数给他,自己只留了随身携带的一些碎银。
酥雨绵密,随风飘摆如初初抽芽的柳枝,路人行色匆匆,穿过一次次的车水马龙,李俊和童猛二人来到一处幽静的小巷,巷口深处一个四五岁的小孩看到二人就欢快的跑过来,遥遥地喊着:“二哥、二哥,是他来了么?”
李俊看着小孩儿头上梳着一缕小辫儿,晃着大大的脑袋跑了过来,怕他摔倒,急忙抱住他,笑道:“这是谁家的小孩儿?长得这么可爱。”小孩儿白胖的脸上有一双漆黑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李俊,格外天真可爱。
小孩儿趴在李俊怀里,竟伸出手来捏了捏李俊的脸,看他不躲,高兴的“咯咯咯”笑起来了:“是你,是你,二哥,真的是他。”
童猛“呵呵”一笑,看到李俊眼中投出的疑惑,解释道:“恩公,你有所不知,当日你溺水漂流到了渡口,正是‘昭儿’这孩子发现的你。若不是他央求爹爹救你,怕也不能有后面这些事。”说罢冲着孩子道:“韩昭!还不快通知你师父去!”
小孩儿闻言懂事的从李俊怀里拱了出来,“蹬蹬蹬”转身跑去。
童府比李俊想象中要小了很多,也远远及不上一般府邸的气派,敞亮的院子中种着四棵梧桐,干净简洁,丫鬟仆人也没几个,几件粗布短衫搭在院落之中,并排环绕着几件屋子朴素而简单,刚来到院落就听到厨房中煎炒之声响起,炊烟袅袅而上,只见正中一间屋子“吱呀”声响,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牵着一个小孩儿走了出来,身后跟着的正是童家长子童威。
老人抚着花白的胡须,双手握住了李俊的手,枯黄的双眼中激动万分:“孩子,你还活着!”
众人来到厅堂之上,李俊将自己醒来后发生的事情讲述一遍,听的老人不住唏嘘,连那个叫“韩昭”的小孩儿也听的入了神,痴痴地对李俊道:“你命真大!”
李俊摸了摸他圆圆的头顶,点了点头:“要说我李俊,从来也不信命,可近来这些事想来真是匪夷所思,若非老天可以安排,如何便这般离奇!”
老人点点头,问道:“当日我贩盐归来,路过揭阳岭,被那‘催命判官’李立拦住,交战之下,几口箱子被他夺了去,别的倒也罢了,只是那箱子中还藏有我童家镇门之宝‘乌珍丹’,孩子你可知这丹药后来流落到了哪里?”
李俊摇摇头,说道:“当日我在山寨的牢中醒来,只觉得浑身炽热难耐,后来得知是看守牢房的两人灌了我许多烈性丹药,逼出我体内淤积之水,这才得救,料来应该不是珍贵的宝物!至于那‘乌珍丹’,我在山上十余日,从未听说过。”
童老爷闻言,将李俊手臂抬起,食指、中指切住腕上的脉,只片刻便睁开眼睛,叹道:“真真不可思议,奇哉怪哉!”
童威见爹爹叹气,急忙问道:“父亲,莫非这小子吃了那练功的丹药?看他这样子,一点武功也不会,怎能承受地起!”
老人叹了口气:“这都是命啊,若非极烈的药性,如何能使溺水多日的人起死回生?”
“原来是你!”童威闻言大怒:“莫不是你和那山贼们串通好了,骗我家这丹药。”说着竟一手抓住李俊衣襟:“说,剩下的‘乌珍丹’在哪里?”
李俊被他拿住,一时不能动弹,只见的身旁的童老爷面色一沉:“逆子,你要做什么!还不快给我住手!”
童威只好放开李俊,只听老人对李俊说道:“孩子,你摸害怕,我这两个儿子都是直性子脾气,粗鲁惯了,心肠却是好的。”说罢拿起酒杯,自斟自饮:“只是,这‘乌珍丹’实乃我家传至宝,需耗十载光阴,集异花奇草、怪虫稀珍方可炼成一次,乃我习武之人绝佳助力。我童家积数年之财富,方才炼成这一次,着实是我两代人的心血。”老人说着抬起了头,看着李俊说道:“方才我发现你体内真气凶猛澎湃,身上火性郁结,必是吃了宝丹所致。”
李俊想起曾经孙能、周挺救自己后说的话,急忙跪下:“老人家,你先听我说。我醒后那看守二人确实告诉我为救我讲三瓶丹药灌下,却是......却是那男女助兴之药,绝非贵府的‘乌珍丹’!”
“呵呵,世人多愚蠢!”老人饮了一口酒,叹道:“孩子,你有所不知,揭阳这地方人人觊觎我童家有‘乌珍丹’之宝,却未有一人真正吃过;这丹药炼制之法传到我这一代,因家道中落更是很难炼成。为遮人耳目,小老儿这才想到不如炼些低劣之物散播出去,也打消他们夺宝的念头!那些低俗之物怎可能是我童家守护多年的至宝!可叹我穷几十年营生,练的那三粒丹药,竟如此落的一场空!”
身旁的小孩儿韩昭见老人失落,急忙凑到老人身边:“师父,你怎么了,你别喝那么多酒!”见老人无动于衷,转身来拉李俊,“大哥哥,你也别跪着地上凉,那什么丹没了就没了,能救大哥哥一命也算值了呀!”
老人闻言长叹一声:“罢,都是命数。”说着来搀李俊,见童威、童猛二人犹自叹息,说道:“威儿、猛儿,你们都比不上昭儿么!这丹药救了李小哥,后来他又救了你们,这就是因果循环,天意如此吧!”
一家人慢慢都已看开,各个收了戚容,开始闲聊起来。
只听门帘一响,一位年轻的厨娘敛裙垂面而入,端着几个菜来到桌前,热气腾腾、香味袭人。只听那厨娘说道:“师父,菜都做好了。”
听来人喊童老爷“师父”,李俊一时好奇侧身观瞧,只见她埋头胸前,故而看不清容貌,挺拔的娇乳上围着一件淡蓝汗衫勾勒出令人垂涎的规模,标准的葫芦身段上围着一条粗布围裙,只看那摇摆的腰肢一眼便知这俏厨娘身材看似丰腴,实则紧致之极,她也不多停留,上完了菜便低头出去了。
只见韩昭对她喊了声“娟姐姐”,便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