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上桌,几人开始边吃边谈。李俊尝了一口,真是清香可口、唇齿留香,不禁又多吃了几口。
只听童威问道:“恩公,自你吃了‘乌珍丹’以来,身体可有何变化没有?”
李俊放下筷子,说道:“您再这般叫我‘恩公’,可愧煞我了。若非宝丹,我这条命嫣在?今后但有驱驰,定当从命。若二位哥哥不弃,今后便以兄弟相称如何?”
童猛“哈哈”一笑:“我早就看李兄弟面善,正要结交,如此再好不过!来来来,我们干一杯!”说罢举起酒杯朝李俊一敬,接着一饮而尽。
李俊心怀放下,也倒了一杯,朝童老爷敬了一杯;接着又向童威、童猛一一敬过,酒桌上的氛围开始热络起来。
只听童老爷说道:“贤侄,你靠我童家至宝而生在前,救我两儿性命在后,我就不拿你当外人了,你可知这‘乌珍丹’的妙用?”
见李俊摇头,老人又接着说道:“此乃世上至阳之物,故而需研磨成粉,冲以寒泉之水方可中和其烈性,修习内功之人辅以此物便可事半功倍,甚至可收一日千里之效。”接着叹道:“不瞒贤侄,方才我探你脉门,真气汹涌之下,却只是横冲直撞、四处乱窜,盖都因你食量太过,似你那么囫囵吞下,且一次吃下三粒,寻常人如何消受的起。”
李俊却瞒不在乎:“多谢童老伯提醒,李俊本是将死之人,如此能多活些时日,已是感激苍生,今后但求心中无愧,命中不悔,决不贪求什么富贵荣华,也不揣度寿命长短。”
老人欣慰的点点头:“年轻人有这等心性,真是难得!”接着吃了些饭菜,便起身出去了。
桌前只有童家二位兄弟和李俊三人,年轻人好饮酒,李俊也不例外,酒喝多了话也变多了。只听童猛说道:“李兄弟,其实你吃那‘乌珍丹’的经过虽是稀罕,但还有一件事是更让我觉得奇怪的!”
“李某愿听其详!”李俊此时只觉得丹田内真气蒸腾起来,如火上浇油一般,急忙按下酒杯,再不敢喝一星半点。
童猛说道:“昨日我和哥哥去穆府专为拜谢你救命之恩,可后来我拜见姑姑之时,却看到了穆家妹子!哥哥,你也看见了不是?”
童威闻言点头道:“是啊,这实在是令人不可思议的事。传言中的容貌果然倾国倾城,确实配得上‘月婵仙子’的美名!”
想起烟儿的皓齿明眸,李俊心中泛起一阵自豪,又想起昨夜她伤心的样子,不禁自责起来,点了点头:“穆小姐仙姿也是我平生仅见!”
童威看了童猛一眼,说道:“李兄弟,我二人都是草莽之人,穆家妹子长得好看倒也不算稀奇,稀奇的是她竟然去了面纱,以真容示人了!”
“什么?”李俊也是一惊:“你的意思是之前她从未摘掉过面纱?”
童猛“呵呵”一笑:“李兄弟初来乍到,相必还不知道我们揭阳这儿,除了有‘三霸’之外,还有‘三绝’吧。”
“‘三霸’我倒是听过,李立独霸揭阳岭,穆弘兄弟称霸揭阳镇,还有张横兄弟纵横浔阳江。只是这‘三绝’又是哪三位呢?”李俊显然被这个话题勾起了好奇心。
童猛饮了一口酒,边吃边讲:“这‘三绝’不是三个人,而是三样物事。在揭阳一带,实乃众人追寻而不可得之物,故而称之为‘绝’。”看着李俊听的入神,童猛故意放慢了语调,一字一句道:“这‘三绝’也是揭阳众人津津乐道,便是:火工的船,美人的脸,盐贩的丹。”
李俊隐隐猜到了些什么,却听到童威说道:“我这二弟说话向来喜欢吊人胃口。那‘盐贩的丹’说的就是我童府的‘乌珍丹’,多年来只闻名头,却从未有人见识过真品,直到今年父亲用了鱼目混珠的方法才打消了别人的觊觎之心;而‘火工的船’说的正是浔阳江的‘火船儿’张横,其操舟驾船之术无人出其右,水性更是无人可及,又因其霸占浔阳江,但凡过路的富人,皆是载到江心结果性命,故而听说过的人没有一个敢上他的船;至于‘美人的脸’,不用我说,相比你也猜到了。”
李俊点点头,问道:“难道穆小姐一直黑纱遮面?之前从未有人看到过她的真面目?”
童猛“呵呵”一笑,凑了过来:“要说这‘三绝’之中,‘乌珍丹’的传说毕竟缥缈;浔阳江的船不渡人,绕路犹可通过;唯有这‘美人的脸’最是挠人心,穆家妹子自从学艺归来之后,长腿细腰的身段已傲视群芳,却一直轻纱遮面,传言中她此举乃奉师命,除非遇到命中之人方可摘去面纱;否则若有任何人胆敢亵渎半分,必要其付出惨痛代价!”
“李兄弟还不知道,去年的‘美人大会’中,不知是谁暗里耍奸,竟将穆家妹子放在魁首。此举引来远近习武之人皆来比拼,更让‘催命判官’李立出了揭阳岭前来比试,谁知他虽胜了‘英雄会’,却败在穆家妹子的剑下,被她一剑刺成独眼,众人这才知晓‘美人’的厉害,便不敢有人再到穆府寻美滋事了。”
“正是因了去年英雄会的变故,今年的浔阳江便让如今水性最好、手段最狠的张横霸了去。”童猛又吃了几口菜,接着说道:“去岁之后,有好事之人散布,说若想得到三绝之一的‘美人脸’,需先胜了揭阳的众好汉,在‘英雄大会’上力压群雄,然后夺了穆家妹子的宝剑,便可得见‘月婵仙子’真容。”
童威摇了摇头:“穆家妹子人虽是俊俏,可性子清冷,手中的剑更是冷酷无情,这短短一年,如何有人能是她的对手!”
童猛一笑:“哥哥,你说的那些已不重要,穆家妹子如今接去面纱才是异事。”
“这般说来,莫非是她已有了意中人?”童家两兄弟此时竟不约而同的看向李俊,暗道这少年剑眉朗目,身量又是高大伟岸,看起来确实是个多情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