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手了酒楼,李俊和童家兄弟商议一番,渐渐明白创业之艰难远超自己所想。若是继续经营这酒楼,除去置办原材料、招聘伙计厨师的开销之外,还需应对短期内难以转亏为盈的局面,而如今的财力支持实在不够,李俊只好否决了这个想法。想他本也只是个年不过二十的少年,即使见过些后世的场面,但经营之道却要一步一个脚印,李俊这样的人又有什么好办法!如同一盆凉水浇头,方才的一腔热情和踌躇满志消失的无影无踪,李俊一筹莫展,正自紧锁眉头,却被身旁的童威拍了下肩头,见他对自己说道:“贤弟福缘深厚,不要过于担忧。”
童猛也对自己说道:“是啊,李兄第你不知道,前日你来我家之时,父亲暗里为你相了一面,说你是‘命里带金,运达青龙’的好面相,想不到今日一早出去便受人这天大的馈赠,实在是一桩应验!”
“命里带金,运达青龙?”李俊默念了一句,却摇头叹道:“这两句倒似出身皇族的子孙,我李俊不过一个落魄凡夫,这种无端之言又岂能相信?”
童威却“哈哈”一笑:“若是别人说的我也不信,然家父对冰鉴之术颇有研究,远近倒也有些名气。”
“两位兄长岂不闻‘相由心生,命由己造’的箴言?”李俊微微一笑:“命数再好若不求上进,终是一无所成;命数不好却能奋发向上,也必能成就一番事业!”
三人正自谈论,却见门外走来一女子,脚步细碎轻盈,正是沈娟蓉。她端来饭菜放下,向童威、童猛道了万福,独独不理会李俊,便转身退出。刚走到门口,只听童威将她止住:“沈家妹子,且等等!”
沈娟蓉听了止住身子,转身回来,又是福了一福:“大哥叫奴家可有什么吩咐?”
童威面色一红,说话也不利索,半晌才道:“你自己......自己吃了没?”他本是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子,可说出这两句时额头已经冒出了热汗,李俊在旁看着,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多谢大哥关心,奴家方才吃过了。”沈娟蓉也是一脸尴尬,红晕在圆脸上浮了起来,这丰腴女子紧垂臻首,竟不敢抬头。
时间在这种气氛下变得灼热而漫长,李俊轻“咳”了一声,解围道:“娟姐姐,方才我看街上多了许多外乡人,你可知是何缘故?”
沈娟蓉斜睨了他一眼,答道:“你没听过‘英雄会’么!”抬头说话时正迎上童威的眼神,急急转身退了出去。
待女子刚刚退出去,童猛就“哈哈”大笑起来,童威气的拍了下桌子,恼道:“你笑甚的?”
“哥哥,我笑你刚才那般扭捏,左右不过一个女子,又不是母老虎,瞧你方才那样子!”童猛直乐的前仰后合。
童威脸上涨的通红,又不好反驳,只得拿兄弟说道:“你也莫要笑我,我今年二十八岁,你也有二十五了,今番我受这罪改日你也逃不脱。”
“是,是!”童猛笑着点头道:“只是不知我能不能有这好命,像‘沈家妹子’这般贤惠美貌的媳妇儿,我是没福气娶到了!”他故意在“沈家妹子”四个字上加重口气,学着哥哥方才的痴样。
童威被他气的说不出话,李俊却听出了点门道,问道:“可是童大哥要与沈姑娘成亲?”
一句话臊的童威一个字也不说,只听童猛笑道:“李兄弟一猜就中,我一家尽是男丁,大哥年纪大了,父亲一直拖人给他张罗,他却总看不上,直到近些日子我才知道父亲打算把沈娟蓉许给我哥,瞧他这样子,被个不知来头的女人迷成这样,哪里还有‘岀洞蛟’的气概!”
童威闻言却也抢白起来:“你莫要嘲笑我,她来咱家一年有余,天天洗衣做饭,操心操力,实是个好女子,家里上下谁不念她的好;且父亲说她宜男之相,是个居家之人。我童威就算不称英雄,也算豪杰,凭这等身份还有家业,娶她做个正房也算不得辱没!”
童猛已经开始拍手叫好:“她原有这般好,那我们以后见到便要叫‘大嫂’了!”
童威心中高兴,嘴上却说道:“忒大的人还这般胡闹,再过三日就是‘英雄擂’了,你功夫可练好了?到时可别丢了童家的脸面!”
听到“英雄擂”三个字,童猛的思绪一下子转了过去,拉住李俊说道:“我知道你也会些武功,一个人练的没意思,来陪我耍几趟!”
李俊受那老道所授不过一日,然体内时常真气涌荡,也正想找个人来试试,便随他来到院落之中。二人东西两向站好,只见童猛一拱手,道了声“小心”,便举手来打。李俊看他这一拳来势极猛,急忙闪身躲过;不料童猛拳头没打上,一旋身一脚便扫了过来,李俊双手一并,拿胳膊来迎,不料童猛身形一变,单手拄地,脚分左右向李俊面门招架,李俊见势不好,急忙运起穆烟儿在山寨时教自己的“鸿雁穿林”,真气发散处无比雄浑,双腿轻点已是跃出两丈有余。
旁边的童威口中一声“好”叫了出来,不光是为李俊这般卓绝的轻功叫好,更为自己兄弟武功大进而喝彩。三招一过,童猛站起身来,对李俊说道:“李兄弟,不用谦让,尽管进招便是!”
李俊道了声“好”,便使出老道教给自己的“劈空掌法”,不到数招,童猛只觉得每次出招都耗尽力气,原本轻盈的掌法变得阻滞沉重,一招“苍松迎客”方欲使出,便觉被对手断了后路;急忙变招,哪知对手潮水般的真气已经涌出,童猛叫声“不好”,却也无法躲闪,只好闭眼不敢再看。
李俊这掌眼看打上,急忙撤步转身,硬生生拧过身去,这才不致伤到童猛。可这一下自己心中的气息乱窜起来,李俊急忙盘腿而坐,运了一个周天,这才平息,起身来看时,只见童猛已是拜倒,答谢道:“李兄弟武功高绝,亏你方才停手,否则哪有我命在!”
李俊急忙将他搀起,说道:“二哥言重了,咱们自家兄弟,不该这般客气!”一旁的童威也走过来,拍了拍李俊肩头,问道:“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不想贤弟武功胜出我等这般许多,也难怪你能在揭阳岭护穆家妹子周全。却不知方才所使是何功夫?”
想到老道嘱咐自己不能将师承外泄,李俊便说道:“这套掌法是我年幼之时遇到一个老者所授,故我亦不知是什么功夫!”
童威摇摇头:“这套掌法固然精妙,然贤弟内力霸道强劲,又能做到收放自如,实在是我平生仅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