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个黑衣男人,真正恐怖的阿斯普,他握着蛇形手杖,以皇帝般的姿态在艾尼诺伤痕累累的眼皮子底下踱步,仿佛无尽的黑暗只是他黑色风衣的一角。
“雷族和风族,”他说:“在你们出生之前,你们部族原本居住的村落遭到成群怪物的袭击,先祖们以难民的姿态恳请毒族带他们逃去一处安全的地方。迁徙路上,他们饱受惊吓,不断地恳请歇息,再三要求毒族的前任首领保证保护他们。想起他们我心中五味陈杂,我不仅为这些人感到难过。于此同时,我又为他们的懦弱感到厌恶,当想到自己曾经崇尚过风的迅猛,雷的强大,并偷偷敬畏你们的法力时,我突然感到很羞愧。我有一种很自然的冲动,不由自主地贬抑弱者的属性,将他们比作昆虫和动物。”
他面具下露出的嘴唇弯了一下,“没有法力就没有尊严是吗?这可一点也不像砍死我们精心饲养的毒蛇,点燃大火给我们制造麻烦的你们。”
那一刻,纳比纳斯偏体凌伤地被挂在树上,而艾尼诺满身是血地挣扎着被压在地上,他们都是才刚满十四岁的孩子。
“不过另一位看起来应该可口多了!她吃够人了,至少在她活着的时候。”他蹲下身,捏住艾尼诺的下巴,漆黑的长发垂下来,尽数荡漾在艾尼诺颈间。
看着我们,作弄般的拍了拍手:“为你们的尊严鼓掌吧,勇敢的男孩。作为奖励,我授予你们一项殊荣——和我玩一场游戏吧!“他颇具绅士风度地对其他的阿斯普们挥了挥手。“把那两个女人带过来。”
一股火从两肋窜了上来,他忘记了疼痛,对准那扑过来的怪物又是一拳,这拳头还未达她身上,就被拉住了,起哄的毒族们嬉笑着撕扯着他沾满鲜血,泥土的衣服。
艾尼诺忽然有些不好的预感,想站起来,但踩着他的人一脚重重地压在他肩上,力道很大,碾碎了他的肩胛骨。
“不——”艾尼诺大喊着,试着第二次使出雷电,但什么也没发生。
“一个非鲛人族的男人能搞上一个水族海妖是可是一项堪比去地狱的冒险!她们亲吻你时把你当作情人,吃掉你时将你当成畜生。年轻时的海妖是一种烈性春药,但年老色衰,没有吃到新鲜的生命,就会变得像她一样,一个不被人知晓的肮脏的秘密。”他说。
艾尼诺透过血淋淋的视线,看见了一个奇丑无比,怪物似的女人踉踉跄跄地被提了过来。
“你得原谅我找来的人长得有点抱歉了!”黑衣男人生动地描述着,依旧挂着残忍的笑,“如果没吃到新鲜的人体,海妖的情况就会一天天变坏,什么办法也没有,她的身体好像在萎缩,一点点得缩小,肩膀渐渐拢起来,脸越来越长,手变得像鸟爪子。”
“不过另一位看起来应该可口多了!她吃够人了,至少在她活着的时候。”他蹲下身,捏住艾尼诺的下巴,漆黑的长发垂下来,尽数荡漾在艾尼诺颈间。
又一位躺着的,被抬过来的女人,她是惊人的美貌,双眼下垂躺着,一种郁郁的妩媚神气弥漫她的整个姿态,但她站不起来,因为她已经成了一具溃烂的尸体,直开着腿荡妇似的放肆,泄漏着秽气,腥臭的黏腻。
“纳比纳斯,”艾尼诺脸色惨白地望着他,“我没妈了。”他说。
空气里满是秽息,难堪。
“不——”艾尼诺大喊着,试着第二次使出雷电,但什么也没发生。
“这位站着的是活的海妖,这位躺着的是死的海妖,有生有死,才有对比不是吗?”他的声音愉快至极,仿佛迎接着一场他期待已久的好戏,“你们两个孩子每人选一个,我想看看你们要她们的样子。“
“疯子!”艾尼诺暴怒地吼道,耳边是一群人此起彼伏的狂笑声,夹杂着几句不堪入耳的淫乱话语。
“不——”他拦腰夹住海妖,将她脱离纳比纳斯。突然,一记铁拳捶在他的后脑勺,将他敲昏了过去。
提着那个丑陋海妖的两个阿斯普放开了牵制她的缰绳。那怪物瞬间像一条疯狗似的向艾尼诺扑来,由于长期饥饿,她的神智已经不正常了。近距离,艾尼诺清晰地看见,她耳朵和鼻子像被“吃”掉了,嘴唇和牙床受到腐蚀,露出红红的牙根,皮肤上瘢痕密布,如僵尸般惨白。
本能地抡起拳头想将她赶开,却被一棒子打折了手肘,疼痛令他再次跌倒在地。
那个为首的戴面具的黑衣男人好整以暇地将手杖抗在肩上,貌似无意。
“我看着呢!”他说:“你,快点选择吧。现在就和她性交,否则就被她吃掉。”
就是这种嚣张的姿态激怒了艾尼诺。
一股火从两肋窜了上来,他忘记了疼痛,对准那扑过来的怪物又是一拳,这拳头还未达她身上,就被拉住了,起哄的毒族们嬉笑着撕扯着他沾满鲜血,泥土的衣服。
“做那种事根本就不需要穿衣服,小鬼,你挣扎什么?”
“好好享受吧,哈哈……别那么腼腆,哈哈……”
那个丑陋的海妖发出动物似的怪叫,张着她那畸形的嘴咬向艾尼诺的脖子,周围全是兴奋的起哄声:
“喔——,快看!”
“亲上去!快点亲上去!”
“亲上去!快点亲上去!”
“可惜那小子还在作死挣扎,不肯配合。”
艾尼诺真的很想把他们通通撕烂!
如此的耻辱谁能忍受?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踩在脚下,被拔光衣服,这些人似乎没把他们当人看,对,不把他们当人。不论是我,纳比纳斯还是那两个畸形的水族女人。
但反抗无从开始。
相比毒族人多势众,他们弱得像一条狗。这种的自我唾弃感令艾尼诺咬紧了牙关,握紧了拳头。
就像是潜伏在血管里的血性,渐渐地,渐渐地被狂野和疼痛唤醒。沉睡的火山要喷发了!心脏上突然一阵爆裂般的痛,我快要死了吗?从心口迸发出的狂潮一下子衍生出一种极为古老的力量。倾刻间,闪电乱挥,这儿一道,那儿一道,煞是怕人,雷声像爆炸似的轰隆隆地响起。
压着他的海妖瞬间被弹到老远,两眼发直,四肢抽搐着。靠的近的几个毒族也被雷电波及,瘫倒在地。其他人的脸色变了,他们警戒地退后。只有那个握着手杖的神秘黑衣男人依旧带着看好戏的表情,“真是意想不到的精彩!”
他还在把艾尼诺当小丑,即使他表现出了攻击力,他依旧满不在乎地把他当成一只跳梁小丑。
这时,从海妖跌倒的树丛里传来了一阵呻吟声,被打残的海妖居然又踉踉跄跄地爬了起来,像从坟墓中钻出来的僵尸,没有大脑,没有痛觉,只是疯狂地寻找着食物。她一瘸一拐地向离她较近的树上的纳比纳斯走去。
“不——”艾尼诺大喊着,试着第二次使出雷电,但什么也没发生。
一股火从两肋窜了上来,他忘记了疼痛,对准那扑过来的怪物又是一拳,这拳头还未达她身上,就被拉住了,起哄的毒族们嬉笑着撕扯着他沾满鲜血,泥土的衣服。
“妈的!”他咒骂道,想上前去用蛮力救纳比纳斯。黑衣男人却突然用手杖掀起躺在一旁的海妖尸体,轻松地像掀一张布。猛然被砸倒,艾尼诺被那恶心的尸体压着,全身的伤口都裂开了,破碎的骨头像钢针,像利刺在他的肌肉、内脏上。
“纳比纳斯,”艾尼诺脸色惨白地望着他,“我没妈了。”他说。
“想反悔已经来不及了,那个活的归你的朋友了。这个死的才是你的。”
一股腥臭味几乎令艾尼诺窒息,他看见那死尸的后背,一块块尸斑清晰可见,严重处渗着尸液,她的脸依然很美,但同样令人作呕。
艾尼诺一脚把这尸体踢开。
“不——”他拦腰夹住海妖,将她脱离纳比纳斯。突然,一记铁拳捶在他的后脑勺,将他敲昏了过去。
纳比纳斯被捆在树上,动弹不得,
“艾尼诺,快醒来!”他声嘶力竭地叫道:“快醒醒,不然你会被吃掉的!”
紧要关头,一个身影突然冲出来挡在了艾尼诺的前面,是艾尼诺的母亲。
几个阿斯普见状刚想上前,黑衣男人毁了挥手。
“不,我还没见过如此稀罕的画面,女人和女人?呵呵,让她们“演”下去吧!
“混蛋——”纳比纳斯也不可遏制地大骂,突然发动一阵旋风,挣脱了捆着自己的绳子,他从树上跌了下来,面目青紫,遍体凌伤。
“阿姨小心——”
艾尼诺这时悠悠醒来,痛苦地睁开眼,正好看见自己的亲生母亲被一个丑陋的海妖咬住了脖子,从皮到肉被蚕食,逐渐化作一个干枯的骨架,最后骨髓也被吸去,零碎的碎骨散落一地。
她甚至还不及看自己最爱的儿子一眼!
周围的嘲笑声此起彼伏,像一个难以逃脱的深渊。
“把这两个没死成的男孩放开吧。”黑衣男人大发慈悲地吩咐。扯着他们的毒族自动退后。
一恢复自由,纳比纳斯就风一样地飞过去,颤抖地跪在地上。
艾尼诺永远也忘不了那情景,一根一根地捡起自己母亲的骨头,像捡起一片片散落在沙滩上的贝。
纳比纳斯强忍住筋骨断裂地痛,扶着地过去,却不知怎样安慰他。
“纳比纳斯,”艾尼诺脸色惨白地望着他,“我没妈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