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赫里塞斯的恩怨起源于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故事。
“真的吗?他帅吗?不会是……纳比纳斯吧?”
十四岁时,小小的艾尼诺视友情重于爱情,高出生命。
他的青梅竹马妮娜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活波天真。妮娜还有着对弱小生命的无限善良和同情心。每逢雷雨天,她总要赶出去,以自己微弱的雷电力量抵消一部分大自然闪电的破坏力,想保护野兔,狐狸,仓鼠等小动物。
所有人都劝过她很多次但她根本不听。
“除了这个,我们的雷电力量还能做什么呢?什么都不能做。”她说。
当时的他们太年轻,做事太鲁莽,只想着为朋友讨回公道。
只得由着她去,可艾尼诺还是担心她这样太危险了。艾尼诺的父母和妮娜的父母也很担心。
“那丫头固执起来谁的话都不听,看来得强制性阻止她了。”
“没错,等今天她回来后我得好好和她谈谈了。艾尼诺,等你将来和她结婚后也要偶尔强势一下,不能由着妮娜的性子胡来。叔叔授权你强势。”妮娜的父亲拍着他的肩膀说。
从艾尼诺很小时就知道,终有一天他会和妮娜戴上花环在整个响雷村的注视下对着大山起誓,接受神灵的祝福。这是双方的父母都衷心期待的。
可当事人都不愿意。
可当事人都不愿意。
“你我是朋友。”艾尼诺对妮娜说:“朋友是一起玩,一起捣蛋。你我之前永远都是纯洁的友情,不是恋情。”
“我同意。”妮娜抛给他一枚浆果,自己也拿起一只,咬了一口,“等哪天你交了漂亮的女朋友,我一定会衷心祝福你的。虽然伯伯婶婶可能会不同意,但我会帮助你的。”
“你也一样啊,要是哪天交了帅气的男朋友……”
“我已经交了。”妮娜幸福得笑着,红红的小脸像一朵木槿。
“是毒族那帮混蛋!”纳比纳斯的母亲气愤地说:“他们欺骗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把她引诱到树林里,来当他们的试验体,测试毒物的威力。”
“真的吗?他帅吗?不会是……纳比纳斯吧?”
妮娜神秘地说:“不是纳比纳斯。他可比纳比纳斯有魅力多了!你有时间自己去见见吧,不过可不要太羡慕我哦!”
小小的艾尼诺很好奇,于是等着,左等右等,想看看那个所谓的“王子”到底有多帅,却等来了妮娜的尸体。
住在山上的纳比纳斯和他的母亲在树林里发现了她——四肢浮肿,面色青紫,口吐白沫,双眼大大地睁着,表情是痛苦,不肯相信,还有怨恨。
“不——妮娜,我的女儿,我的心肝,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妮娜的妈妈哭得声嘶力竭。
“是毒族那帮混蛋!”纳比纳斯的母亲气愤地说:“他们欺骗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把她引诱到树林里,来当他们的试验体,测试毒物的威力。”
纳比纳斯在后退时不小心跌倒了,火苗遇到了枯柴,衍生出燎原之势,欢快地叫嚣香艳,火热肆虐、强悍勇猛,见佛杀佛见祖日祖。
测试结束后,他们还丧心病狂地把她解剖了,五脏六腑都掏空了以观察各个器官的衰竭程度。
看着妮娜的死去的表情,如此的触目惊心,艾尼诺的胸口就像被人狠狠地捶了一拳。
“在几周前,风族也有一个姑娘是同样的死因。她遇害的前一天还兴奋地宣布,她爱上了一个王子,王子也爱她……有人看见她和一个穿着蛇样花纹衣服的高贵黑发男子经过。”
那个黑发男子就是传说中的赫里塞斯,他的容貌,令任何女人终生难忘。
妮娜不过是他宏伟蓝图中的一小块拼图。
可是,苦于没有决定性的证据无法为妮娜讨回公道。毒族的人辩护是她自己踩到了毒蛇的尾巴才造成了这场悲剧。后来,因为丧女之痛的打击太大,已经怀孕的妮娜妈妈流产了,她自己也很快就死于休克。妮娜的爸爸是艾尼诺喜欢的邻居叔叔,他为了追随妻女,在她们的坟前,用一把锋利的镰刀割断了自己的咽喉。
数日后,纳比纳斯跟着艾尼诺走过小河时不小心踩掉了一块石头。
“真的吗?他帅吗?不会是……纳比纳斯吧?”
“轻点,纳比纳斯。会被发现的。”
十四岁的纳比纳斯就算是心情沮丧时,表情也充满了孩子气。
“艾尼诺,你说妮娜现在有没有变成幽魂在附近游荡啊?”
“啊?干嘛那么恐怖?”
顺着这条小河走,一面是一个小山坡,另一岸是陡峭的崖壁,风景很美,但谁都爬不上去。不久前,他们三小无猜曾试图越过河,爬到对岸,可是都没成功。
“如果是幽魂应该很轻易就能飘上去了。妮娜一定会来实现她一直没有实现的愿望。偏偏,偏偏,她已在崖壁上飞,我们仍立在水中侯。”
“别说废话了,已经到了,我们开始吧。”
当时的他们太年轻,做事太鲁莽,只想着为朋友讨回公道。
一条蛇晃进了视野,像一股粘稠的油,黑乎乎的,在树枝间蠕动,于是艾尼诺扬起镰刀,妮娜父亲自尽时用的同一把。挥下去,稠密的猩红流淌了一地。
为了友情,有什么不能释怀?
他的手都没有抖。
当时的他们太年轻,做事太鲁莽,只想着为朋友讨回公道。
毒族神圣的传说,蛇王是终极的审判者,有人唱,有人和。但纳比纳斯和艾尼诺只知道他们杀了自己的好伙伴。他们宁愿让那咬人的东西毁灭,把害死妮娜的神圣埋废。日后想起,那日的不怕死与孩子气,却依然为这样的自不量力自豪。
他们俩寡不敌众,现在只有两条路可以选,要么是力拼之后不敌,要么是苦苦哀求饶命。
找准时机,瞄准七寸,然后一镰刀挥下去,快、狠、准。纳比纳斯手里拿着一根点着的香木,不让蛇群从背后靠近,然后艾尼诺一条一条地将它们砍断。
蛇是一种神奇的生物,头没了,心脏还能跳,血流干了,胃液还在淌。渐渐地,艾尼诺突然感到手中一轻,刀与刀柄的连接处居然断了。
“这把破镰刀,关键时刻不在状态!”
“不管了,我已经砍上瘾了,根本停不下来。”
“都没刀了,棒打蛇呀?好的,够气派!”
纳比纳斯在后退时不小心跌倒了,火苗遇到了枯柴,衍生出燎原之势,欢快地叫嚣香艳,火热肆虐、强悍勇猛,见佛杀佛见祖日祖。
如果艾尼诺说的是童话故事,他会告诉索洛克一场意外的大火救了他们的命,把毒蛇都吓跑了。他很希望能这么说,但他不能,现实原本就不是童话世界。
可当事人都不愿意。
大火很狂妄,可是一遇水就灭了。有一个带着面具的黑衣男人,因为有浓烟的关系,看不太清他,但隐约听见他在念动什么咒语。蛇群立马像听见了指令,一起向河面爬去,然后扬起尾巴,击打水面,水被翻卷上岸,火无法继续蔓延。
可当事人都不愿意。
这时,一群不知哪里冒出来的毒族人抓住纳比纳斯的肩头,把他从艾尼诺身边拉走,纳比纳斯乱挥的胳膊,大喊着“放开我!”,挣扎着被拖到了树上。
他无力帮助同伴,因为这群邪恶,狂笑着的恶徒把艾尼诺按倒在地。这群暴徒对着两个孩子一直拳打脚踢,他们享受着殴打他们的过程,一拳一拳,砰,砰,直到血肉模糊。
“艾尼诺,你说妮娜现在有没有变成幽魂在附近游荡啊?”
他们俩寡不敌众,现在只有两条路可以选,要么是力拼之后不敌,要么是苦苦哀求饶命。
艾尼诺决定和他们力拼,咬紧牙关,忍着不要喊,一碰到敌方的松懈,就猛烈地还击。终于,有一个浮躁的家伙,单脚踩着艾尼诺的头,他当时没趣地说:“这小子好像是个哑巴呀!”艾尼诺趁他松懈一把抓着他的脚,迅速地把他拽倒在地上,接着骑上去,打断了他的鼻梁。
一群人联手制服他,强迫他跪下来。艾尼诺看见几双黑色尖头皮靴站在他面前,带着胜者般的傲娇姿态,在这皮靴下蹂躏着卑微的生命,地面上的嫩绿印着他们血染的足迹。
怒火啃噬着他的内心。
“嗨,愚蠢的男孩!”靴子的主人说:”来玩一场游戏吧,我保证你们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