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艾尼诺一直在等待。
早晨的时候,便故意忍着痛去看日出,却又流露出异样,让赛弥拉觉察出来,瞧见他的绝望的样子。
如果是一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男人,完全可以不流露出半点而异常,但是他没有——
他是故意地。
在监狱中,他收集了许多小石头还有动物的壳,有时间便偷偷地打磨,造成钥匙的形状。
伊莱亚特把他囚禁在与世隔绝的监狱,但是他偏偏反而利用了这一点。
艾尼诺心中一直存在着疑惑。伊莱亚特纵然已经向自己出手,但很久都没有做其他事,因此也等待着。但今天上午,看见了那么多的孩子,感觉自己的意识因为赛弥拉发生了改变。
回忆之钟被敲响,像有人在他胸口重重地捶了一拳。
意志是战斗的基本,一定要想方设法地守护住。纵然身体被禁锢,也不能被人牵着心魂。他并不惭愧中了毒后被伊莱亚特打败,但会惭愧因为一个小小的海妖而失了心魄。
他明知是圈套,怎么可以傻傻地跳下去?
他不是蠢货,绝无可能因为女人而忘记使命。
誓言与赛弥拉起冲突的话,他选择对自己更为重要的东西,而且,一定要守住才行。
选择赛弥拉……怎么可能?
艾尼诺嘴角泛起浅浅的笑容,金色的瞳孔之中,却是无比的冷静沉稳:“不要怨我。”
无比熟练地打开手铐和脚镣,他站起来活动了活动手脚。螃蟹艾伯横行着跟在他后面。
他不是蠢货,绝无可能因为女人而忘记使命。
“怎么?舍不得我呀!“艾尼诺敲敲艾伯的壳。
“你就留在这里吧,好好地陪她。”
用自制的另一把钥匙打开牢房的门,他得像一只猫,敏捷地在地上一滚,在确保没有任何人后,他才放松下来。
“怎么?舍不得我呀!“艾尼诺敲敲艾伯的壳。
“我不算人吗?”一个傲慢而邪魅的声音响起。
蓝发的兰斯迪一身奢靡的长袍,项链,耳环,头饰在黑夜中闪闪发亮。
“别用这种见了鬼的表情看着我,我为了来见你,可是特地梳妆打扮了一番,穿了我最好的衣服,戴着最好的装备。”
在监狱中,他收集了许多小石头还有动物的壳,有时间便偷偷地打磨,造成钥匙的形状。
目睹这陌生的美貌,“我这不是见了鬼的表情,而是我很难判断你究竟是男人还是女人。”艾尼诺说。
大多数朴实的人对像“勤奋”、“钻研”这类字眼都会表现出膜拜,或许只有一些年轻的享乐主义者除外,尤其是艾尼诺、纳比纳斯小时候,他们曾是那样自不量力,叛逆任性又缺乏信仰的毛头小子。
谁知对方听了竟一点也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你的意思是,我比女人还漂亮?这真是最好的赞美!“
“别用这种见了鬼的表情看着我,我为了来见你,可是特地梳妆打扮了一番,穿了我最好的衣服,戴着最好的装备。”
兰斯迪那一点也不文雅的大笑以及他说话的语气让艾尼诺不得不想起了另一个人。
“你是水族的吗?但为什么那么像一个我认识的暗族人,一个令人讨厌的猥琐老男人!”
拳头上暴起了青筋,艾尼诺咬牙切齿地说:“你怎么现在才来,索洛克?”
一拳挥过去,而且用了十成力道,却没有打中兰斯迪,因为他在一瞬间突然转移到了十里开外。
“好危险……”,“兰斯迪”依旧笑着,少年的脸上,一双水盈盈的吊眼梢几乎斜飞入鬓,嘴角的弧度却总是透着几分稚气,谁也相信不了,面具下的真正身体今年已经二十八了。
大多数朴实的人对像“勤奋”、“钻研”这类字眼都会表现出膜拜,或许只有一些年轻的享乐主义者除外,尤其是艾尼诺、纳比纳斯小时候,他们曾是那样自不量力,叛逆任性又缺乏信仰的毛头小子。
“你知不知道伊莱亚特叛变了吗?你知不知道纳比纳斯一个人在水族的地盘,知不知道……“
”你别太看不起我了,我是阴暗法师索洛克,没有什么秘密可以瞒得过我。”
容貌,是欺骗之术的一种,有一个人可以把该种骗术上升为艺术,他用木头、石块等没有生命的物质为自己造面具,在黑魔法的催化下,就是无懈可击的易容术。
暗族巫术,还真是不可捉摸的东西。它会在瞬息之间换一副面孔,也会让你在顷刻之间六神无主。当你在悬挂在悬崖边缘,死死地抓住树根,侥幸留有一口气时,它不会一脚踩在你手上,而是会一根一根地掰开你的手指。它是集狡猾与游戏于一体的法术。
总之,暗族巫术是除毒族以外最邪恶的,它不会迅速地让人丧命,但会将人命玩弄于股掌之中。
直至火凤凰柯尔特的降临。
艾尼诺望月兴叹,没想到自己这么拽的主儿,最后还是得被一个他看不起的男人管教。
他不是蠢货,绝无可能因为女人而忘记使命。
柯尔特大人出发前将他艾尼诺、纳比纳斯和另一个叫凯斯特诺的年轻法师托付给索洛克,
希望老谋胜算的多少可以在关键时刻管教管教年轻气盛的。
他不是蠢货,绝无可能因为女人而忘记使命。
当初那个拍着胸脯说没问题的男人,一个月前柯尔特大人前脚刚走,他就迫不及待地改头换面跑到水族的地盘去玩了。
“水族真是个看脸的部族,我在龙宫城里游荡了一个月,居然没人发现我是假冒的。”戴着“兰斯迪面具”的索洛克说,“我天天吃好的,喝好的,住最豪华的宫殿,我这辈子都没体验过这样的享受!”
艾尼诺嗤之以鼻,“我都能一眼就发现,我就不相信伊莱亚特发现不了。”
“所以我才一直躲着不去面对他嘛!”
在监狱中,他收集了许多小石头还有动物的壳,有时间便偷偷地打磨,造成钥匙的形状。
艾尼诺无语,“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究竟知不知道伊莱亚特的背叛。”
“不能说完全不知道,这一个月来我的确是发现了许多奇怪的地方。”
“比方说什么?”
“比方说赫里塞斯。”
“别用这种见了鬼的表情看着我,我为了来见你,可是特地梳妆打扮了一番,穿了我最好的衣服,戴着最好的装备。”
艾尼诺抬起头来:“你说什么?”
回忆之钟被敲响,像有人在他胸口重重地捶了一拳。
“你说的不会是我知道的那个赫里塞斯吧?”
“当然是,阿斯普有第二个赫里塞斯吗?”索洛克反问道,“伊莱亚特想谋反,但他没有笨到以卵击石,我相信他有一个极厉害的同盟——毒族的首领,柯尔特大人的死对头,图兰特王城的死敌。”
比起赫里塞斯,索洛克可以算是小巫见大巫。这时候,艾尼诺不得不回想起一些有关“阿斯普”们的可怕事情。
这类人有很多不同的名称,像“黑发噩梦”或“红眼死神”等等——他们自称是“蛇王的传人”,但在艾尼诺眼里,他们不过是毒族中可以和蛇沟通的一类人,放着人话不说去说蛇语的人。他不认为他们有什么特别的可令人膜拜的地方。
大多数朴实的人对像“勤奋”、“钻研”这类字眼都会表现出膜拜,或许只有一些年轻的享乐主义者除外,尤其是艾尼诺、纳比纳斯小时候,他们曾是那样自不量力,叛逆任性又缺乏信仰的毛头小子。
但是就跟编织草鞋的有熟练与生疏的区别,业精于勤。蛇语需要通过不断跟蛇在一起才能运用自如,“阿斯普”们普遍都把“勤奋”演绎到了痴迷的程度,没有任何底线地“钻研”。光是操纵蛇对于他们还不够,要操纵最毒,最厉害的蛇。每逢试验体从被咬到死去的时间比段上一个缩短,或者死相更加痛苦,他们便会挂上胜利的笑,发出“我又进步了!”的感叹。只有拥有最毒之蛇的“阿斯普”才能穿上蛇样花纹的衣服,虽然艾尼诺常常怀疑,那种衣服一定很可怕,一如穿着那种衣服的人,他选择在可爱的女孩子们身上做着毒的试验,但如果有朝一日,他真的对一个女孩子动心了,他能否像蛇蜕皮一般就地一滚,蜕去一身残忍,重返温情?
可惜,总有一些人会被“阿斯普”迷住,有一句情诗很著名——“因为那致命的性感,我愿意亲吻他那张长着毒牙的嘴。”被迷住的大多是爱幻想的小女生,她们天真,单纯。也许因为毒族是非常富贵,优雅的一族,他们穿金戴银,衣着华丽。
回忆之钟被敲响,像有人在他胸口重重地捶了一拳。
于是,盲目的女孩子们产生了盲目的爱情,于是“阿斯普“们有了试验体。
容貌,是欺骗之术的一种,有一个人可以把该种骗术上升为艺术,他用木头、石块等没有生命的物质为自己造面具,在黑魔法的催化下,就是无懈可击的易容术。
其他族的人都已经见怪不怪,“阿斯普”们自以为是“神圣”,肆意地制造牺牲,索取祭品。没人敢反抗他们。
直至火凤凰柯尔特的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