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塔里的美人鱼 二十一
作者:苗条布偶猫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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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终于决定要和你见面了。”赛弥拉笑着说。

  “你会向殿下讨要我吗?”

  艾尼诺见她脸孕笑容,甚是喜悦,低声问:“你很期待我和伊莱亚特的会面呀!”

  小心翼翼地为他整理好衣领,赛弥拉问:“见到殿下后,你会用手铐砸他,再骂他混蛋吗?”

  “那还用问吗?”

  “你会向殿下讨要我吗?”

  “你在开玩笑吗?”

  木人鱼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这时,监狱外传来了不耐烦的声音:“要谈情说爱你们早干嘛去了?别让王子殿下久等了!”

  赛弥拉闻言,拿出一件黑色外套为艾尼诺披上,“你就自己去吧,我得送科里察回家。”然后打开了监狱的大门。

  两个一身戎甲的高大武士用铁链穿过艾尼诺的琵琶骨,将他牢牢地捆了起来,又往他的嘴里灌了烈性麻药,在他的头上套了头套。他们抬着艾尼诺潜进了海里,没人回头看木人鱼一眼。

  木人鱼笑着唱啊:

  “我的河床上

  闪烁着日光;

  那里漫游着金色的鱼群,

  那里有水晶的城邦;

  ……”

  艾尼诺听他这么讲,知道他是故意想把旁人都支开,好想单独和自己相处。看来伊莱亚特还是有保守秘密的意识的。

  听赛弥拉讲,在龙宫城,是一片无比辉煌的宫殿。在那里,每一位鲛人贵族都有一座自己的豪华宫殿。这些宫殿,有一半是以金子为顶的,有一半是以银子为顶的,这些金银屋顶发出的光芒,比太阳和月亮还要耀眼。高耸伸出海面的宫殿,无数箭簇和盾牌构成了屋顶,两翼布满了锁子铠甲。围绕龙宫城的是一道天地之间最坚固的墙,绵延数万里。可惜套着头套,要不然艾尼诺真想见识见识。

  被扯掉头套的那一刹那,一呼吸,便闻到一阵难闻的臭味,房中光线很暗,空间狭隘,桌子,椅子都结了黑色的痂。艾尼诺心道:“这么肮脏的地方,不会是伊莱亚特的住处吧?是了,这是他想要折磨我的刑房,要不,怎么还把我钉在这寒酸的十字架上?”

  只听得一个声音道:“殿下,你已经忙碌了一天了。”音色十分温和,柔美,一听就是个美人儿的声音。

  回答她的是一阵沙哑的冷哼。

  “这里这么脏,我帮您收拾收拾吧!”

  “你敢!贝拉多娜,你要是敢碰我屋里的一件东西,我就把你全家都收拾了!”最后两句说得咬牙切齿,显然说话人已经在暴躁的边缘了。这真是伊莱亚特在说话吗?

  艾尼诺自然是听过伊莱亚特说话的,这声音确实是他,只是这等神经质而易怒的语气,又不像是装的,不禁瞪大了眼睛。

  “这里没你的事了,贝拉多娜,立刻给我消失!给我滚出去!”

  艾尼诺听他这么讲,知道他是故意想把旁人都支开,好想单独和自己相处。看来伊莱亚特还是有保守秘密的意识的。

  环顾四周,房间的角落有一堆一堆奇怪的形体,不知是鸟还是兽,也不知是活物还是死尸。艾尼诺皱眉,淡淡地咒了一句:“搞什么鬼呀!”

  那里有水晶的城邦;

  房内熏烟缭绕,龙涎香也掩盖不住这臭味。

  两个一身戎甲的高大武士用铁链穿过艾尼诺的琵琶骨,将他牢牢地捆了起来,又往他的嘴里灌了烈性麻药,在他的头上套了头套。他们抬着艾尼诺潜进了海里,没人回头看木人鱼一眼。

  桌角边缘坐着一个人,通体扎身于羽毛堆中,衣服也脏兮兮的,那人回过头,脸上有疲惫之色。

  水族王子雕塑般完美的绝色脸蛋,竟然一反常态地又脏又臭。

  只见,伊莱亚特冰蓝色的长发上全是羽毛,胸前的衣襟,裤腿乃至靴子上,都是白色的羽毛。他就像在鸟窝中打滚了。

  神秘莫测的驭水法师,水族最俊美,最高贵的鲛人王子殿下,此刻竟成了这副德行!

  艾尼诺本来满腔疑惑,这时却也忍不住好笑,喝道:“伊莱亚特,你在装疯吗?”

  “你会向殿下讨要我吗?”

  伊莱亚特用力睁着满是血丝的双眼,”虽然我很想说一句,艾尼诺,见到你真高兴!但就我现在的心情来看,我那么说是在说谎。”他抚摸了怀中的大鸟一下,那鸟是死的不能再死了,身体开始腐烂,歪着脖子,吐着舌头,瘫软得像一滩泥。伊莱亚特看恶心的鸟尸却像在看一件作品,眼中是艾尼诺难以理解的仔细与顽固。

  “尾部的羽毛安装得不太完美,会影响飞行的姿态。”伊莱亚特自言自语,“鸟,是能在天空下自由翱翔的美丽生灵,它们的飞翔是那么完美,那么变化多端,让水里的鱼浮想联翩。”他打开一个雕刻精美的笼子,小心翼翼地讲怀中的死鸟放进去,还用熏香的帘子将笼子盖起来。

  艾尼诺不由得骇然,想笑却笑不出来,只因这气氛太过诡异。

  如此怪事,艾尼诺在喜欢搞怪的索洛克那边见过类似的。索洛克曾在动物身上施咒,改变一些特性,但绝不会把自己也弄得全身是毛。伊莱亚特这副邋里邋遢,不修边幅的样子,就算是艾尼诺自己一个被囚禁了一个多月的人也比他清爽,比他像人。

  “喂……你到底在干什么?”

  艾尼诺听他这么讲,知道他是故意想把旁人都支开,好想单独和自己相处。看来伊莱亚特还是有保守秘密的意识的。

  伊莱亚特转过头,板着脸,“你瞎啦?我在钻研手工艺术。”

  “是了,有关黑魔法的,邪恶的,恶心的‘手工艺术’。”艾尼诺说。

  伊莱亚特缓缓摇头,“我是为你们才这么幸苦,如果我是你,可不会说它是’邪恶’的。”

  艾尼诺摇着手铐道:“……你胡扯!当年阿斯普们就是用黑魔法毁了我们的家园……”

  “如此说来你是见识过它的威力了。”伊莱亚特指着墙角的一堆动物:“这也许就是毒族一直得以称霸的秘诀。为了探求其奥秘,我虽为大族首领有些事也得亲力亲为,什么脏活儿,累活儿,精细活儿都得一丝不苟地去完成。”

  “你会向殿下讨要我吗?”

  “什么?”

  “艾尼诺,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赫里塞斯会那么厉害?索洛克加上鲁肖恩,加上柯尔特,再加上我,也斗他不过。”

  “你大可以亲自去向他讨教呀?”艾尼诺冷冷地说。

  “听你的语气,你明显在鄙视我,艾尼诺。“伊莱亚特叹了口气,”你这样叫我如何是好。我记得,在另外七个人中,你是唯一一个不戴有色眼镜看我的人。有时候,连纳比纳斯都会指责我’一副吊丧相’,可是你没有。我知道你是真心想把我当成战友,当成兄弟。”

  艾尼诺微微动怒,眼睛有些红,“索洛克喜欢摆弄黑巫术也就罢了,他是阴暗法师嘛。我当时不知道,原来你也对那邪恶的黑魔法情有独钟!”你之所以翻脸不认人,要抓我和纳比纳斯,不会是和这个有关吧?

  “鲛人王子也并非是石头做的心肠,我不是无情无义之人。过去的事我没忘。两年前在黑斑谷,那时还没有不死之身,我中了矛头蝮蛇的剧毒,周围又没有水源,一点法力也使不出来。明眼人一看就知,我没用且活不长了。索洛克说应该丢下我,纳比纳斯也无力妥协了,你却怎么说也不同意。艾尼诺,若不是你舍命背着我逃出蛇窟,伊莱亚特又怎能活得到今日?”

  艾尼诺哼了一声,道:“你竟还记得这些旧事。”

  伊莱亚特说:“我怎不记得?一年前,我决定回大海统治我的帝国,鲁肖恩第一个不服,说我的领地都是属于图兰特的,应该由柯尔特一起统治。我心里明白,你们的家园大多数都被毁灭殆尽了,只有水族还算完整,你们心里不服气,可我也不愿意让步。鲁肖恩他们当时就决定拿我当叛徒处理。针对我的死刑采取了投票表决,如若不是你在最后一刻投了反对票,四比三宣判我无罪,我也回不了家,做不成海洋里的王。”

  艾尼诺气愤地说:“只怪我当年脑袋进水!”

  伊莱亚特摇头说:“你不是脑袋进水,是你义气深重,我临走前你就对我说想来海里玩儿,于是现在,你来了。”

  艾尼诺双手被钉在十字架上,道:“过去之事,提来干吗?”

  伊莱亚特叹道:“那可不得不提。艾尼诺,伊莱亚特不是没良心,忘了旧日恩情。我今日对你们的背叛会让我心中有愧,日后也会遭报应的。我既已选择了这条路。“他看着被锦帘遮盖的大大小小数十个笼子,“有些东西,我必须亲手完成,不计任何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