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并不是赫里塞斯第一次出没在别的部族的地盘,他脸上的黑色面具与衣服上象征身份的蛇样花纹就是一张所向披靡的通行证。相传,以往他走到哪里就会让别人死到哪里。
伊莱亚特也没想到赫里塞斯会来,自然是不知道对方有何用意又有何进一步的打算。
“你很英俊,的确。”赫里塞斯对伊莱亚特说:“不过那没什么,反正比不上我。”
门外的皮斯科与一干侍卫神色有点古怪,好像坚决想保护王子又不敢上前一步。
暗红的眼眸扫过他们,暗潮汹涌。
“我正在说话,你们哪只虫子敢动!”
因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怒喝,不少人瞬间丢盔卸甲。
你不低贱,
黑发男子笑得更欢,径直走向伊莱亚特。
“除去程序化的寒暄不打,我就直说了吧。我今天来,只是因为我看上了一个水族海妖,我要你把她给我。”
伊莱亚特淡蓝的眼睛一闪,“你看上了哪个海妖?”
“那一个棕发的。”
“为什么说要我把她给你?听你的意思,是那姑娘本身没有选择的权利吗?“鲛人王子从座位上站起,“我听说过你前段日子在雷族与风族做过的事,你现在想要一个水族的姑娘做什么?”
“那是一个秘密。”戴面具的男子以指抵唇,食指上的黑钻石戒指在他的薄唇边闪着诡异的光,突然话锋一转,“你这龙宫城的生态平衡保持得不错呀!”
“那好极了,交易成立。”赫里塞斯摆手称快,他大摇大摆地走出去了,一如他大摇大摆地来。
静默,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鲛人杀海妖,海妖吃外人。”
静默,
“你不会希望有吃鲛人的外来物种入侵吧?”
这是一句显而易见的威胁。
谁都不希望,伊莱亚特心想。
“那好极了,交易成立。”赫里塞斯摆手称快,他大摇大摆地走出去了,一如他大摇大摆地来。
这是水族的地盘,鲛人王子握紧的拳头松了又紧,手背上的青筋暴了出来。
……
杰出的艺术与魔鬼的邪魅相似,二者都擅长偷取人心。
天气晴朗,风和日丽。
木人鱼今天却无心想音乐,只因为她实在是太担心了。她担心那个叫赫伯的外乡人会被其她海妖吃掉。按常理,他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已经被吃了。
终于——
“嗨,美女,我来了。”
木人鱼总算松了口气。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鲛人杀海妖,海妖吃外人。”
“你坐在礁石上等我的姿态好美,让我想起史诗中等待远方爱人归来的绝色少女。”
“你做梦,你才不是我的爱人。”木人鱼嘟嘴。
“我以为你会反驳你自己本不是什么绝色少女。”赫伯笑着把扛在肩膀上的口袋放了下来。他今天没有戴面具,年轻美貌的脸有一种暗夜般神秘的魅力,却奇迹地在阳光下被放大了许多。
“我答应过你的事不会食言,看。”赫伯打开口袋,“准备好被惊艳吧,姑娘!”
看见露出的东西,木人鱼不知该说什么了。
木人鱼今天却无心想音乐,只因为她实在是太担心了。她担心那个叫赫伯的外乡人会被其她海妖吃掉。按常理,他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已经被吃了。
这是一把别致的,黑色的竖琴。
木人鱼惊讶地抬起头,“赫伯!你,怎么能这么霸气?”
她想,日后,她也许一看到这把琴就会想起造琴的人了。因为这实在是太像了,琴身
黑得不染任何杂色,又像反射着五光十色。
增一分影,减一线光,就会损害这难言的邪魅。
“这真的是你亲手造的吗?”
“当然。”
是的,胆怯,敬畏,她走到哪儿都习惯低垂着头。
“是用什么材料呀?”木人鱼用目光抚摸着同样是黑色的一根根琴弦,她喜爱竖琴,虽然她从没有一把像样的好竖琴,但她是很懂的,能一眼就分辨一把琴的好坏。
她知道,这是一把做工绝妙的,顶好的琴。
“不用针,不用线,全是我的法力,不用龟壳,不用其它的,这全是我的法力。”赫伯说。
“不。”木人鱼说,纵观她十几年的阅历,虽然多舛,却并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她不过是个小小的海妖,一个井底之蛙。曾经的她,曾天真的以为,只要忍受得了痛苦,就没什么可怕的了。但是,现在,赫伯,以及他的琴,她不知怎样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迷惘、惊艳以及自卑。
“可是,法力难道不是非常稀罕的东西吗?一万个人之中找不出一个会的。”
赫伯闻言似乎不高兴了,“我看起来就那么像普通人吗?”
你不低贱,
“不。”木人鱼说,纵观她十几年的阅历,虽然多舛,却并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她不过是个小小的海妖,一个井底之蛙。曾经的她,曾天真的以为,只要忍受得了痛苦,就没什么可怕的了。但是,现在,赫伯,以及他的琴,她不知怎样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迷惘、惊艳以及自卑。
“不。”木人鱼说,纵观她十几年的阅历,虽然多舛,却并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她不过是个小小的海妖,一个井底之蛙。曾经的她,曾天真的以为,只要忍受得了痛苦,就没什么可怕的了。但是,现在,赫伯,以及他的琴,她不知怎样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迷惘、惊艳以及自卑。
没错,你不普通,你和你的琴都是俊美的邪魅,也假也真。
“我……有何德何能可以触碰这样美丽的一把琴……我是低贱的海妖呀!痴心妄想是不可饶恕的罪。”
赫伯眯起眼,缓缓而行,他知道无需急促。
“你在瞎想什么?有什么在让你害怕吗?”声音越说越低,越说越靠近,恰如蛇的斯斯吐舌,“它是我答应赔给你的。从今以后,它就是你的了,是你的了。我造的琴永远也不会离开你,你可以对它诉说所有的情感,它可以给你无数次安慰……”
他忽然拉住了她的手,将它压在琴上,他的脉搏清晰而有力,透过肌肤传到她身上,竟衍生成了颤抖。
他忽然拉住了她的手,将它压在琴上,他的脉搏清晰而有力,透过肌肤传到她身上,竟衍生成了颤抖。
“弹一弹它呀,你在等什么?“
透过颤抖的手掌,她可以从琴弦的张力感受出来,如此温和,平静,而又脉脉含情,魔力波动在平静的琴弦上。
这样的弦,如果真的被拨动,那会有多么神奇!
“不用担心,我不是水族鲛人,不会因为你是海妖就看不起你,我造的琴也不会。你不用担心,我不是虚伪的水族鲛人,在我眼里,你不低贱,你不低贱……”
木人鱼惊讶地抬起头,“赫伯!你,怎么能这么霸气?”
你不低贱,
他的言语如歌,说到她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让她感触共鸣。这是她一直做梦都希望听见的。
是的,胆怯,敬畏,她走到哪儿都习惯低垂着头。
一直以来,记得所有人都在讨厌她,所有人都在鄙视她。因为发色,有时候甚至连海妖同类都孤立她。
说不清,道不明。像在梦中一般,激动,悲哀,她现在有万般情绪,千般迷惘萦绕在心头,鼻子酸胀得她气也透不过来。咬唇,启唇,也只能吐出一句问:“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究竟是谁?“
你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奇葩,一半像谜团一般是奇迹。
”赫伯。”他回答。
“只是赫伯吗?”
“一个男人能有两个名字吗?”
她想,日后,她也许一看到这把琴就会想起造琴的人了。因为这实在是太像了,琴身
木人鱼苦笑,“名字什么的,我到现在连一个也没有。”
“是吗?”他的手指绕着她的发梢,黑色的布料随着他的动作窸窣作响,“那我帮你取一个,嗯……赛勒弥亚!这个名字怎么样?”
“赛勒弥亚?”
木人鱼今天却无心想音乐,只因为她实在是太担心了。她担心那个叫赫伯的外乡人会被其她海妖吃掉。按常理,他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已经被吃了。
“对,赛勒弥亚,翻译成毒族语言意思是动人心弦的歌儿。”虽然读起来有那么一点点像西维米雅,黑发红眼的赫伯笑得意味深长。
“你喜欢吗?”
“我……不知道。”周围,只有海风的呼呼声,以及白浪拍打礁石的声响,黑色的琴弦岿然不动,她终究是收回了手,没有敢将它拨动。
赫伯立刻固执地将她拽住,再次重重地按回琴上,由不得她说不,“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怕?为什么什么事都要小心翼翼的,赛勒弥亚?”
是的,胆怯,敬畏,她走到哪儿都习惯低垂着头。
此刻,她无法控制住自己,好想哭。
“那其实是维持我活到现在的原因。”
赫伯却摇头,“那是让你不幸福的原因。”
海风把他的声音吹成了海雾,“你不能这样,赛勒弥亚。我知道在水族人的心目中等级观念等同于命运的审判,种族是海妖永远摆脱不了的宿命。血统越高贵的鲛人意味着越接近神。可我最看不起的就是水族所谓的等级观念,什么鲛人不可以和海妖相爱,贵族不可以和平民通婚。这真可笑!最可笑的是王族。龙宫城的上一届首领,上上届首领都是有一位王后,有一个情人。对待自己的情人他们含在嘴里怕化了,握在手里怕飞了,肯掷千金博她一笑,敢为她谱写凄美的乐章……但是,就是不敢为了她而与王后离婚。”
“那好极了,交易成立。”赫里塞斯摆手称快,他大摇大摆地走出去了,一如他大摇大摆地来。
木人鱼惊讶地抬起头,“赫伯!你,怎么能这么霸气?”
咬唇启唇,泪水滑落,“谢谢你,赫伯。还有……对不起,昨天我弄丢了你的红宝石。”
是的,霸气。
在龙宫城,这样的话谁要是敢说,谁就一定没有再活下去的打算。
她想,日后,她也许一看到这把琴就会想起造琴的人了。因为这实在是太像了,琴身
真奇怪,突然之间她有了琴,有了名字,只因一个陌生的男子闯进了她的生活,霸气侧漏。
“是用什么材料呀?”木人鱼用目光抚摸着同样是黑色的一根根琴弦,她喜爱竖琴,虽然她从没有一把像样的好竖琴,但她是很懂的,能一眼就分辨一把琴的好坏。
遇见他比遇见海之神更不可思议。
咬唇启唇,泪水滑落,“谢谢你,赫伯。还有……对不起,昨天我弄丢了你的红宝石。”
“没关系,”他说,抹去她的泪,“你可以用别的东西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