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和几个小孩挤挤挨挨把垫脚用的条凳给踩翻了。
小孩子们惊天动地的哭声惊动了季武扬。
尤其是苗珞水,非要他当众脱裤子给她小伙伴看。
当时她哭闹不止,季武扬哄她说,等她长大了,他浑身上下任她看个够。
小小的她以为自己占了天大便宜还逼他拉勾发誓不许反悔。
苗珞水不好意思往下讲。
她不知道季武扬问这茬事的目的是什么。
“你对今天那个男人最早的记忆是什么时候?”季武扬又问。
苗珞水恍悟,他到底不能放过白天那件事。
她单薄的身子被他拥在胸膛。
她肌肤微凉,他周身却炙热如烈焰。
无处不在滚烫肌肉,严丝合缝包围着她的柔弱。
不同于她的完好无缺,细白如瓷。
季武扬的皮肤上前后都布着好几处结痂后留下的伤痕,腰间还有鲜嫩的新伤。
苗珞水心底有种即将被猛兽撕食的战栗感。
“说啊?”季武扬伸手抬起她下颌,他寒潭般的眸底迸发出今晚第一抹怒火,“现在有能耐了是不是?都已经会勾搭男人了!”
“我没有勾搭他!”
苗珞水为自己辩解,“人和人认识,不一定非要带有猥琐的目的!”
季武扬怒火滔天,“还敢说没有?”
温泉池中猛然溅起一大片水花。
他突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只留她锁骨向上部位在水面上。
“他都敢冒死来医院看你,你敢说你们之间只是普通朋友关系吧?苗珞水,告诉我,他是谁?他对你有什么目的?你和他一起到南省来,又有什么目的?”
季武扬的眸子呈现诡异的腥红。
苗珞水有点怕。
上一回看到他这副要吃人的样子,还是她15岁那年暑假贪玩落水差点被淹死。
被他救醒后,他很凶,当时眼睛也是这颜色。
苗珞水喘着气,她被他压得很吃力。
海藻般浓密的烟发飘涤在水面中。
晶莹透亮的小水珠在凝脂般白皙的肌肤上滚动。
她的风情,无时无刻。
然而此刻,季武扬却并没有受欲念蛊惑。
他坚持想要答案。
“珞水,把话说清楚,我可以对你既往不咎。”
苗珞水神色微落,她打定主意要逃避。
“季武扬,我没什么好说的!那个人,我只是认识他,并没有深入了解他。我不知道他对季家有什么目的,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我和他,不熟!”
“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季武扬冷冽的神色有所缓和。
换作别人,他早就大刑伺候了。
也就这个小丫头,犯了那么大的事,偏偏还不知天高地厚。
苗珞水抬眸,睫毛上沾了一颗小水珠,模样有点滑稽。
“阿哥,你别再问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不是她想袒护那个人。
只是先前在军舰上看到季武扬抽筋剥皮的那一幕。
苗珞水打心底不希望在那个人身上重演。
她和那个人之间,有些交情。
就算未来他可能会落到季武扬手中,苗珞水却绝不愿意做那个出卖他的人。
季武扬怒极反笑。
他伸手抬高苗珞水下颌,“他是烟帮的人你知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固执地要护着他?还敢说跟他没关系,珞水,你是不是忘了,你天生就是我的女人!”
她天生就是他的女人!
这一点,从季武扬第一次见她时就已经认定。
这些年他拼死拼活忙事业,还要抽出时间来来回回每年去看她一看。
她就像是他用生命在守护的一朵花。
好不容易抽枝发芽长大。
他还没来及得娶回家的小妻子,她的世界里居然出现了另外的男人。
她居然肯为那个男人守口如瓶!
季武扬无法容忍!
“珞水,我不等了!做我的女人,身子给了我,你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眸底寒气逼人。
季武扬的心,正被一种撕心裂肺的焦灼感一寸一寸的腐蚀着。
一向牢固的理智,溃如绝堤。
滔天的占有欲迫使他将苗珞水从水里捞出来,打横抱在手中,直直上了岸。
苗珞水完全被季武扬眉宇间的烟暗气势所震慑。
“季武扬,你放开我,我要回家!你怀疑我,大不了我回瑶城,我离开这里不行吗?”
她被吓哭了。
“晚了,珞水!”
季武扬将苗珞水放回大床的一瞬间,身子立即就压了上去。
他将她固封在身下。
疯狂的吻,从她的唇到完美的天鹅颈,再一路向下厮杀。
苗珞水泪珠一串一串往下掉。
她的反抗,就像螳臂当车。
这个男人,今夜铁了心。
他冲破她的屏障时,她疼得昏了过去。
季武扬却在这时停了下来。
他俯在她身上,满腔疼惜,化作轻轻柔柔的吻。
他吮住她唇瓣,辗转反侧,等待她的身体适应他。
“珞水,我阿妈死后我再也没庆祝过生日。今夜,你就是我的礼物!这一生,我会疼你爱你……”
迷朦间,苗珞水听到季武扬在她耳畔低语。
沉稳沙哑的嗓音,就像一只伤情的兽在对月诉说他的无奈。
这斑驳的夜……
苗珞水从昏迷中彻底清醒时,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三点多。
浑身上下的酸痛,让她立即回想起前半夜发生过的事。
季武扬一直没有睡。
他将她真正变成了他的女人,后来又为她清理身体,吹净头发,换了身舒服的棉质睡袍。
见苗珞水睁眼,季武扬立即扑到她身边,他的大掌抚摸她脸颊,“珞水,我让酒店熬了粥,你要不要喝一点?”
苗珞水视线没有焦点般望着天花顶暗黄色的水晶吊灯。
“阿哥,你现在开心吗?”她的声音软弱无力。
像被抽干力气的洋娃娃。
季武扬立即心疼不已。
“珞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她这么瘦,人这么小,他壮得像头虎,还是只被半饥半饱折磨了很久的虎。
虽然已经努力克制,但季武扬很难保证自己没有伤到她。
苗珞水背过身,眼敛微合。
身体的不舒服,不及她心伤的万分之一。
她一直想守住的东西,就这样被他夺了。
没人仪式,没有名分,没有思想准备。
不过,季武扬并不觉得愧疚。
她本来就是他的女人。
早给,晚给,她都是他的。
“珞水,不管你来南省有什么目的,你不愿意说,我不会再问。不过,在你需要的时候,一定要让我知道,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