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甘之如饴 第七章
作者:画初雪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就这样吧,至少,我还有孤独,与酒。

  ------莫遇

  一瓶酒就这样见底了,琉璃还有继续喝,但是谁也没有拦着她。任她喝陪她喝,听琉璃沙哑着絮絮叨叨的继续讲着:

  后来我就真的没有去找他,虽然我满脑子都是他,有时候真的想他想的想哭,可是骄傲如我,我宁愿自己死掉也不要再去找他。后来我就学会了喝酒,反反复复地喝,醉了就可以睡觉了。后来我听说他终于跟那个他一直宠着的周文诗分手了,可是,没有人知道原因。我听到这里,总是笑笑,不管因为什么,反正都不可能因为我,着一切,都与我无关了,我等他们分手等了一整个17岁,等了一整个青春,可是他们真的分手了,我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因为,我再也没有勇气继续爱他了,我已经用光了我所有的勇气。

  其实那天之后,我去找过他,我走到了他的教学楼前,在大雨中站了整整四个小时,然后我转身离开了,似乎就在我抽身离开的那一刻,我感觉整个人都死掉了。

  后来再也没有听说席郁歌谈过恋爱了,但还是偶尔会听说某个女生怎么怎么样追他,可是他从来都不理会,我想我应该就是他遇见的爱他爱的最疯狂地女孩吧。遇见我以后,他应该可以对什么样的追求都可以无动于衷了吧。后来,我爸就送我去伦敦上学,我没有反抗,我想,那样也好,至少可以慢慢遗忘那些不开心。

  我以为我可以风轻云淡了,可是真的再遇见席郁歌的时候,我还是那么不平静。在伦敦的街头,席郁歌卡其色的风衣和棕色皮靴格外显眼,还有那张熟悉的脸。后来席郁歌走到我面前对我说,好久不见。我深呼吸然后看着他的眼睛笑笑,好巧啊,不过我还有事,再见。我极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和风轻云淡。然后我走过他身边,没有再讲一句话。

  后来席郁歌就那样频繁的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伦敦的小镇里,我总是时不时就可以看见他,可是我都装着看不见。并且,我开始频繁的还男朋友,像最初的那样,想遇见他之前放肆那样生活。终于有一天席郁歌抓着我的手愤怒的说,你不是喜欢我吗?那么快就变心了吗?你的爱还真是廉价呢。呵呵,我狠狠地看着他,呵呵,你以为我还像以前那样围着你转呢,你以为你是谁呢?我琉璃,从来不缺人,喜欢,我的爱,就是廉价。既然当初的你不屑一顾,如今也请你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请放开我的手,这只手待会儿还有漂亮的男孩儿还要牵呢。席郁歌无力的松开我的手。甚至给我一种错觉,也许,我说也许,他也曾经爱过我呢。

  后来我开始习惯他的频繁出现,也许我就是那么没有出息,我甚至有一些期待遇见他。有些人,无论过过久都始终在你的心里挥之不去。那就是爱情。无论他怎么样对待你,在你心里他依然是无可替代的。那就是爱情。

  可是那时候的我,骄傲胜过爱情。

  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席郁歌会有可能爱上我。直到席郁歌有一天喝得烂醉来找我,我第一次看到他红了眼睛,他的蓝色风衣就在风里飞扬着。于是在冷风里,我也红了眼睛。后来那天傍晚,我听到席郁歌轻轻的对我说;“琉璃,你知道吗?那时候,我真的,差一点就爱上你了。”

  “那不也还是差一点吗?”我落寞地说。

  “不...”席郁歌就那么用力地吻下去了,让我措手不及。但我没有推开他,无论是因为什么,我都愿意去相信这一分钟,相信这一分钟,他是爱我的。所以,我轻轻闭上了眼睛。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听见他说:“后来,我就真的爱上你了。我一直以为我爱的是周文诗,后来才发现,我一直把她当成妹妹一样宠爱。他一直在我身边,从我小时候被人耻笑的时候起就在我身边陪着我。可是那不是爱情。我一直不明白你给我的感觉究竟叫做什么。可是你走以后,我才发现,我真的很想念你,想念那个骄傲的你,明艳的你,悲伤的你,哭泣的你还有微笑着的你,甚至,无理取闹的你。原来,我早就爱上你了。我甚至都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你以为我们来到同一个城市是巧合吗?你以为我们频繁的遇见是巧合吗?世界那么大,哪里那么多巧合。琉璃,我爱上你了我爱上你了你知道吗你知道吗你知道吗?”

  我挣脱他的怀抱,对他说:“呵呵,多么可笑啊,当初那个好好的琉璃把心掏出来放在你面前你不要,如今这个半死不活的琉璃你说你爱她。席郁歌,你他妈真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我他妈琉璃是你随随便便就可以呼来喝去的人吗?我早就不爱你了,三年前我就告诉过你了。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好吗?”

  席郁歌那天真的哭了,他说:“琉璃,我错了。三年了你都还不肯原谅我吗?

  “我,不爱你了。你他妈听不懂吗?”然后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不知道走了多远,我终于蹲下来嚎啕大哭。你知道吗?我多么想告诉他,我好爱他好爱他。可是现在的这个琉璃,已经没办法再爱他了。三天前,我哥告诉我,我爸破产了。因为投资失败。所以,我不再是林家的大小姐了。我只是这个城市无名的灰姑娘。

  琉璃喝完最后一杯酒,然后再也没有继续说下去。莫遇看着琉璃落寞地眼神,有些心疼,可是自有何尝不是呢?她甚至没有像琉璃那般热烈地爱过,就这样就结束了。他爱的那个人,就这样,跟别人在一起了。她甚至都没有勇气告诉他,她爱她。看着杯子里的酒,莫遇最终是沉默了。那一天晚上,琉璃和莫遇都醉了。只有杜宇尘似乎没有心事,似乎他的人生,像一张白纸那样干净。但是,他看着莫遇,似乎也不是完全没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