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前门开。一个衣冠楚楚的年轻人下车,恭敬地打开了后座门。
所有人在地毯两旁肃立。
先是一双精致的意大利手工皮鞋,然后是修长的腿,再是黑色西装黑色领带的标准正装。他的脸最终出现在视野里,冷漠的表情,桀骜的气势,棱角分明的脸,微抿的唇,身后陈伯紧紧跟随。
他沿着地毯,走进大门。
“欢迎未总回到elier经纪公司。”所有人鞠躬,异口同声。
他连头都没有转一下,继续前进。
顾弦一的眼中充斥着惊喜:“是未然学长!”
声音在偌大的大厅内尤为突兀。
若辻根本来不及阻止,心忽的一沉。
最终,还是见到了你。
他循声望来,视线扫过了站在一起的三个人。然后偏离了地毯的方向,向他们走去。
“未总。”季谨凡出于礼貌向他问好。
未然点了点头。冰冷的视线再次扫过,最后,停驻在她的脸上。
若辻心一颤,各种慌乱此起彼伏,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别开脸去。
气氛忽然安静得诡异。
最终,未然冷冷开口:
“你要躲到什么时候?”
她的喉咙干涩到发不出声来。
他,还是没有打算放过自己。
那种盯在她身上的冰冷冷的眼神,即使她低着头,都能够感受到那种渗人的感觉,仿若跌入一座冰窖。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怎么,不认识我了吗?”
饶是一向神经大条的顾弦一都发现了不对劲:“若辻,未然学长,你们……”
“好久不见。”
她终于鼓起勇气,硬生生的挤出了这一句。
“的确是好久不见。”
讽刺,冷漠,像是冬日寒风,刮在脸上。
心好痛。
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的想去抓住些什么。
伸手,攥住了身前的人白色衬衫的衣角,死死地,攥住。
莫名心安。
既然上帝又给了我一次遇见你的机会,能否就让我这样抓住不放,让我不至于再一个人面对这所有的不知所措?
季谨凡忽然感觉到有人抓住了他的衣角。
低头望去,那只死死抓着他衣角的白皙的手,蜷缩得紧紧的,死死地,不遗余力。
忽然恍惚了一下。
这么多年来,他曾有多希望,能有一个人像这样死死的抓着他不放,哪怕他跌落云端,徘徊低谷,都能这样死死的抓住,像是倾尽所有希望。
绝不松手。
只是一念之间,忽然觉得,如果这个女孩早点出现,该有多好。
惨淡一笑。
未然冰凉的目光有些意味不明的瞥向了季谨凡,随后收回视线。
“今天晚上公司有宴会,记得出席。”
陈伯上前一步,将三张烫金的入场请帖一一递给季谨凡、顾弦一,最后递给若辻。
微微鞠躬,尤为恭敬:“若辻小姐。”
她依旧死死攥住那衣角。
是的,她在逼自己。
“我晚上有事,恐怕……”
话未说完,便被陈伯打断:“您必须出席。”
斩钉截铁,不留余地。
无尽的恐慌袭来。若不是还有一丝力气支撑着,恐怕会跌倒。她几乎不敢想象在这场宴会上会发生什么。
她闭上眼。
良久,伸出手,假装镇定自若地接过。
微微颤抖的手指,却出卖了她。
未然静静的看着她,恍然间,收敛了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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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易逝,多少事,成为了曾经;
多少人,也成为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