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淡淡一颔首,穿上衣服迅速离开。
夜无双看他那样子,突然想到一句话——提上裤子就不认人。
啧啧,也不知道她刚才那提醒宁王听进去了没有,如果真的把人认成是夜晴柔,那宁王这智商基本也就告别夺嫡大争了。
宁王一走,苏巧慧和夜未央立刻一左一右冲过来,挟持住还在地上坐着没站起来的夜无双。
苏巧慧厉声警告,“不许乱说话败坏你姐姐的名声知不知道!否则我饶不了你!”
两人刚说完,外面突然冲进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干什么!干什么呢!”
夜晴柔被吓得尖叫一声,急忙捂严实了自己的衣衫。
大队官兵就这么没有征兆地突然冲了进来,个个手持武器,凶神恶煞的样子。
领头的迅速扫了一眼这一屋子的混乱,问,“刚才什么人在大喊大叫!是不是有什么可疑人物出现!”
他们奉命搜捕刺客,一听到这异乎寻常的动静,立刻二话不说就立刻往这边赶了,生怕错过了时机,一不小心把刺客给放跑了。
“没没没!我们这什么事也没有,就是我们母女几个谈谈心,三丫头啊一不小心摔倒了,哎呀你看这……”苏巧慧那可是翻脸比翻书快的典范,而且此刻她也生怕夜未央的事情被抖落出去,当然想方设法地极力掩盖。
说着和夜未央两个人,从刚才的挟持夜无双,一下子变成了去扶夜无双。
但是眼看着夜无双从地上就要站起来,夜未央当即眸色一狠,借着身体遮挡,狠狠推了夜无双一把!
“啊!”
夜无双又是一声痛呼,再次跌落到满地碎瓷片之间去了。
“哎呀三妹!你没事吧!”夜未央大惊小怪地惊呼一声。
“是啊,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苏巧慧也跟着在旁边一唱一和。
母女两人这双簧演得那是极为默契,连夜无双都想为他们拍手了。
看夜无双似乎痛得说不出话来了,手边滴滴答答撒了不少的血,夜未央这才觉得心里畅快了不少!
母女两人一对眼,这次才终于把夜无双给扶了起来。
“真的没看到可疑的人?”搜查的官兵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真的没有!真的没有!你看这里就我们几个,还有什么地方能藏个人啊。”苏巧慧一边示意整个帐篷,一边心中不住地庆幸,幸好这个时候宁王人已经走了。
领头的官兵当然不可能被他们几句话就搪塞过去,直接让人搜了一遍,个个角落都没有放过。
不过一个帐篷也就这么大,他们人又多,搜过来不过就是一会会的事情。
“报!没有!”
“这边也没有!”
“没有!”
……
随着回禀越来越多,很快就确定了这里的确除了这几个女人,没有别人了。
官兵这就准备撤退,还不忘对苏巧慧嘱咐一番,“得罪了夫人!营地出现了刺客!若是你们看到可疑人物,一定要第一时间向我们汇报!”
“刺客?”苏巧慧一听,顿时被吓到了,连忙点头,“一定一定!”
幸好她比较幸运,否则刚刚一路过来的时候很可能就已经碰到刺客了。
“告辞!”
官兵领头的说着就要带人离开。
“发现什么了。”
他们还没离开,门帘却已经被人再次挑开。
进来的是一袭玄衣,身姿挺拔的祁彻。
他还是那张沉沉没什么表情的俊脸,但不知道是因为光线昏暗的原因还是怎样,一身玄衣的他,更显得他气息泠然。
那张脸精致绝伦,每一道线条都无可挑剔,浓重如墨的狭长凤目微微扫过这一地狼藉。
“回王爷!什么也没发现!”领头的如实回道。
“是吗。”祁彻语气淡淡,似乎对这个回答也并不意外。
但是他下一个举动,就是抬头,目光径自越过众人,落到站在苏巧慧和夜未央身后的夜无双身上,不疾不徐道,“忘了告诉你们,刚刚的刺客被我刺伤了右臂,全营挨个盘查,但凡有右臂受伤的人,一个都不能错过。”
“是!”领头的反应也是极快的,当即就要离开去把这个消息传遍队伍的每一个角落。
却被祁彻一抬手拦住,“先从这个帐篷里的人查起吧,这种时候就不要拘泥于小节了,先抓到刺客才是大事,父皇刚才就是这么跟我说的。”
苏巧慧母女面面相觑。
苏巧慧有些担心,怕夜未央身上有什么暧昧的痕迹,这一撩袖子,万一曝光了该怎么办?
夜未央此时却是冲苏巧慧微微点了一下头,那意思是可以查。
苏巧慧轻咳一声,“只要能早日抓到刺客,都是应该的,尽管查验!”
说着分别示意了一下夜未央和夜晴柔。
三人分别撩起了手臂,唰唰唰三条白手臂露在众人眼前。
然后紧跟着,第四条手臂凑了上来,伤痕累累,上面还沾染着新鲜的血迹。
祁彻黑眸一沉,倏地一抬头——
对上的是夜无双有恃无恐的一张脸。
“夜无双?”他喊她的名字,让她跟他一个解释。
夜无双立刻摇头,“我是无辜的!我这是刚刚弄的,他们都可以证明!”她说着指向一屋子官兵。
官兵们纷纷点头,领头的上前,对祁彻一抱拳,“确实如此,刚才夜三小姐不甚摔倒蹭到了地上的碎瓷片,属下等亲眼所见。”
“不是我不甚摔倒,我是被大娘推倒的,不信你们问大娘。”夜无双补充解释。
苏巧慧立刻瞪了她一眼,有些心慌有生气,压着嗓子呵斥,“你胡说八道什么!”
夜无双神色坦然,完全不被苏巧慧的脸色吓到。
祁彻扫过苏巧慧心虚又想极力掩饰的眼神,又看到连带着她旁边的夜未央脸色都怪怪的。
如果刚才只信了一二分,现在倒是信了七八分了。
“行了,去搜下一个地方吧。”祁彻最终无法在这里找到再多的证据,虽然他心里有所怀疑,但是没有证据来佐证,终究是徒劳。
“是!”
官兵来了又走,刚才还满满当当的帐篷转瞬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