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巧慧母女正准备长出一口气,一转头,发现鬼王祁彻居然还在,顿时吓了一跳,赶忙把出到嗓子眼的气赶紧一口咽了下去。
“那什么……没什么事了,我们也赶紧回去了。”苏巧慧随口找了个借口,赶紧拉着夜未央就走了,生怕在这里呆久了被鬼王看出什么破绽来。
夜晴柔也赶紧跟着那母女俩一起走了。
帐篷里瞬间就剩下夜无双和祁彻两个人。
夜无双小心地避开地上的碎瓷片,绕到另一边,身体一松,在椅子上懒洋洋地瘫坐了下去,“你怎么还不走?”
祁彻就那么站着,深深地看着她,面容不容。
夜无双被他盯得颇为不爽,嘶嘶抽了两口冷气,“哎哟我的天~手好疼啊……”
“谁让你这么不小心。”祁彻说。
靠!
夜无双火大。
都怪这个站在她面前的罪魁祸首,要不是他,她至于把自己往碎瓷片上扎吗,还扎两次。
还在那里专程蹲点等着他。
蔷薇楼的行动,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他怎么知道她想动沈涛?
夜无双撇撇嘴,正想说你性格方便赶紧走吧,我这还得处理伤口呢,就看祁彻走了过来。
“你干嘛?”
祁彻没理她,直接在夜无双旁边那张椅子上坐了下来,伸出一只手。
夜无双莫名其妙,“什么意思?”
“今天的一盏茶还没开始。”祁彻说,非常理所当然的表情。
夜无双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在断崖下决定的那个每天都要有身体接触的事情。
靠!
还有没有人性了,她这哗哗地流着血呢,他还想着他的接触训练?
“我现在受、伤、了。”夜无双强调。
“嗯。”祁彻颔首,瞥了她一眼,“我看得到。”
夜无双继续强调,“我现在需要处、理、伤、口,王爷能不能先离开一下?”
“你处理你的,我可以等你处理完了再开始。”
“不方便吧,男女授受不亲。”
“那你去屏风后面,我在这里,还能保护你一下,否则万一有刺客闯入,你又受着伤,岂不是雪上加霜?”
夜无双说什么,祁彻都能头头是道的还回来。
夜无双也这是没了脾气,咬牙微笑,“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说完“唰”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转到了屏风后去了。
她这里还有上次从月无尘那里拿来的伤药,效果那绝对是棒棒哒,又清凉又镇痛还不会留疤痕。
看着自己手臂上纵横交错的血道子,夜无双着实为自己掬了一把同情的泪。
苦肉计什么的,她真的是非常不屑用。
因为对自己太狠了,痛的都是自己啊,她只喜欢看别人痛。
但是她现在身处这个状况,还真的非这么用,祁彻逼得实在太紧了,要是她稍微回来晚一点,或者没有碰到苏巧慧母女在这,她自己还真没办法演得这么自然。
清理好伤口,上好药,夜无双换了件干净的衣服披了出去。
果然看到祁彻还在原来那个位子上坐着呢,简直像把自己坐成了一尊雕像,好像从她刚才离开到现在回来,他的姿势都一点没有变化的。
夜无双往那一坐,把完好的那条手臂往旁边一伸,“开始吧。”
祁彻看了一眼那只手,然后伸手抓住。
夜无双觉得自己这么坐着实在有些无聊,正想着该怎么找些乐趣,就听到旁边的祁彻突然开了口。
“用那么多条伤痕掩饰一道伤痕,很辛苦吧。”
夜无双猝然回头。
祁彻还是刚才的样子,表情没有一丝波澜,闲适的样子就像是在谈论今晚星星很好月亮很美一样,甚至连握着夜无双的那只手的力道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你在说什么?”夜无双迅速稳定心神,极其自然地疑问了一句。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自认还没有这么了解王爷你呢。”夜无双摊手。
祁彻不动如山,夜无双也是一样的镇定自若。
她一边应对祁彻,一边迅速在脑海里把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过了一遍,首先她身上的东西,多少带出去的就是多少带回来的,这一点她刚才回来的路上已经反复确认了三遍,不会有错。
其次,祁彻挑落她蒙面巾的时机应该在灯灭之后。
否则他们不需要这样漫无目的的满营地搜索,直接奔着她这边来就对了。
所以不管是哪一方面,她应该都没有遗漏的地方。
很快确定自己没有露出任何破绽来,夜无双于是更加沉着了起来。
“你真的不知道?”祁彻玩味地挑起一边眉,他平日的表情都太过正经刻板,忽然来了这么个有些不一样的表情,顿时身上一直掩藏得很好的邪气就跑了出来。
早就知道什么宁王邪魅天下第一,和这人比到底还是逊色了一些。
如果他一直保持着这种状态的话,怕是早没宁王什么事了。
夜无双迅速收回心神,做出似乎被他说得有些懵的神情,有些迟疑地问,“我……应该知道什么吗?”
两人四目相对,一个深不可测,一个一片明澈无知,谁都看不透谁。
半晌之后,终是祁彻率先移开了目光,同时握着夜无双的手也是一松,“没事,是我想多了。”
“……”夜无双给了祁彻一个无语的眼神,叹了口气,“没想到晟王也这么孩子气啊,想到哪就是哪,你给我来这么莫名其妙的一出,难道不应该跟我解释解释吗?”
夜无双话刚说完,突然感觉手腕一紧,整个人猝不及防地就被拉了过去,她低呼一声。
等回过神来,人已经落到了祁彻怀里,以一个极亲昵暧昧的姿态坐在了他腿上!
夜无双脑海里“轰”一下,被炸成了平地。
这、这丫的什么情况?
“解释就是,我想刻意亲近你,所以没话找话聊。”祁彻一手揽在夜无双腰间,一手扣住她两只手腕,令她动弹不得,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白皙细嫩的耳垂,“这个解释,满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