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深闺:嫡女谋略 第一百五十一章解语花
作者:半夏浮尘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天淡笑,“这是自然。”虽说面上一片淡然,心里却在暗骂顾长卫是个老狐狸,果真不愿意吃半点儿亏。

  官媒在旁话:“既然如此这事儿也算是成了,不如将大小生辰八字交于奴家,只待圣旨一下便可请期。”

  顾长卫阴嗖嗖地看了眼天,他放下茶杯,“待圣旨下,我只会亲自将小生辰八字交于大将军。”

  无息的硝烟弥漫二人对视眼眸之中,天也没再要求此事,同顾长卫作了个揖,便道:“既然如此便不扰顾大人。”

  等水袖好不容易溜出来探消息之时,天早已经离开。

  漪澜。

  水袖在顾画蕊面前状似不经意地同月浓道:“咱们老爷可真够狡猾,将军前来提亲,他然让将军入宫请旨,这不是摆明了故意为难人吗?”

  她那刻意提高的声音,然顾画蕊有心忽略也不成。

  顾画蕊拿来盖在脸上的云袖,起踢踏这绣鞋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随便问水袖:“让天去宫里请旨?”

  她是丞相嫡无错,可朝中自有规定,只要不是宫中选秀的年节,无论在朝中官拜几品,都可以随意替自家儿定亲,根本无需入宫请旨。而顾长卫让天入宫请旨,委实有心机。

  顾长卫长袖善舞八面玲珑,虽说天不会在他那里吃亏,可也讨不得什么便宜。现在又因要求娶她,然是顾长卫有意为之,恐怕也不会言语半句不。

  然重活一世什么都不同,可顾长卫机关算尽的子还是深入骨髓难以剔除。

  明明前一刻还在她漪澜目露仁慈,下一刻却在天面前想着该如何算计她!说到底还是拿她当做棋子,为得不过就是那个还不能行走的孩童。

  不知不觉中杯中茶水已经溢出,还泛着氤氲白雾的茶水顺着桌子滴淌在她浅绣鞋之上。

  “小当心!”

  一声惊呼让她神智归位,她感受到脚尖的温热,不低眸看去,绣鞋上一大片水渍。好在这茶水已经放凉,倒也没有烫到她脚。

  还未抬眸,就看到月浓正拿着白帕子要替她擦拭鞋面。

  她手一松放下茶杯,将绣鞋藏在纱裙之下往后退了一步,“换双鞋就是,你赶紧把桌上这摊子给收拾好吧。”

  话音刚,盈娘就拿着一双新鞋走来,语气颇有些急切:“小还是赶紧换下,你子不好别又沾染了凉气。”

  这会儿水袖脑子倒是灵光,将顾画蕊的失看在眼中,她嘴角噙着笑意,眸中似乎带着戏谑之,“小可是担心将军?”

  坐在竹榻上自己褪去鞋袜,顾画蕊闻言不抬眸白了水袖一眼,“我有什么可担心的,左右不过是一道圣旨而已,他是家遗孤,婚姻之事皇上自然是巴不得成全他。”更何况天求亲的对象还是她这么一个烫手山芋,皇上自然会不假si索地答应了天。

  后半句话顾画蕊给咽到肚子里去,不愿意吐露半分。

  只是顾长卫她不得不防,他对她越是关心,就说明他越重视这颗棋子,谁知还会不会想出什么手段折腾她。还有就是天,那圣旨若真是求来,皇上怎会一而再再而三地驳回自己颁布的圣旨?而按照顾长卫那踩低捧高的子,圣旨一下他断然不会因为她而去得罪皇上。

  那么她欠天地呢?前世没还上,怎的又牵扯一世!

  水袖闻言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拿着鸡毛掸子继续扫博古架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月浓出去往茶壶里添个热水的时间却带来老太君那里的暖椿。

  前段时间顾画蕊去老太君那里极其频繁,故而也“自然而然”地和暖椿关系有所密切,所以老太君有什么话告知顾画蕊,一向都是暖椿亲自来一趟漪澜。

  暖椿跟随月浓踏入屋,呼吸间便嗅到屋极其清淡的熏香,闻起来让人不觉得心旷神怡特别舒服。视线一转瞧见斜靠在竹榻上的顾画蕊,虽然面带着病,可那副慵懒的模样让她看得有些出神。

  脚步站定后,暖椿先同顾画蕊屈膝行礼,而后笑道:“老太君知道大小近日生病胃口不好,恰好宫中来了番使臣进贡一些稀奇的果子,皇上赏给咱们府里些。老太君便让奴婢挨个出最好的送来漪澜让大小开开胃口。”

  这会儿顾画蕊才注意到暖椿右边臂弯上挎着的竹篮,她苍白一笑,还未讲话便以手帕遮住口鼻咳嗽几声。

  待面通红,这才勉止下咳,暗哑着声音道:“祖母疼我,我心里明白,待过两日体好了一定会亲自去看她。”

  暖椿将竹篮交给水袖,眼中带着怜惜,“无妨,来之前老太君就告知奴婢,让奴婢转告大小,万事以体为重,需得将体养好才行。”

  又同暖椿不痛不痒地扯了几句,顾画蕊趁机朝着月浓使了个眼,而后便又是一阵剧烈咳嗽。

  月浓见状同暖椿道:“今日不如暖椿先回去吧,小这体确实不大好。”

  说罢就已经做了个请的姿势。

  暖椿多看了眼顾画蕊,想也没什么重要的事,便跟着月浓离开。

  盈娘半跪在竹榻前,一手扶着顾画蕊的肩膀,一手在顾画蕊后轻轻拍,似乎想让顾画蕊有所缓解。

  待月浓从外面走进来轻轻关上门,顾画蕊松开捂着嘴的手帕,绯红的面容缓缓抬起。因剧烈咳嗽眸中带着一片水光,她用手背轻轻拭去眼角水意,顺着半开的窗户看到暖椿纤细的影渐行渐远。

  送走了天,顾长卫沉着脸走入后。

  一个恍惚间,他然行至暖前,望着暖那三个龙飞凤舞的字,他眼底涌上一片狠戾之,侧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沈芷乔枉你自视清高,还不如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如今成了什么模样!既然你让你不如意,那我怎会让你们母如意!

  心中带着滔天怒火,他断然不会再去暖找不痛快,形一晃他朝着晴兰的方向走去。

  而今日恰恰也是沈家从故里归来之时,回到府还未将凳子暖热,便听到关于顾画蕊的言蜚语。冲动如张云汐瞬间坐不住,拉着沈安和一双儿就怒气冲冲地赶到顾府。

  顾长卫刚刚到晴兰,他坦然享受秋白的伺候,听闻沈家来到府,他不悦地皱紧眉头发李管家离去,“你就说我有要事,反正他们此行意不在我,径直将他们带到漪澜便是。”

  “老爷,这么做唯恐不妥吧?”李管家面带着犹豫。

  顾长卫脸上笑意瞬间褪去,阴沉着脸,“有何不妥?”

  李管家心知顾长卫做了决定无法更改,便作个揖,低声道:“老奴明白,老奴这就去办。”

  然是亲家,可后并非是外男可进的,李管家让丫鬟领着张云汐母离开,他则留在主厅照顾沈安父子。

  他接过小丫鬟手中的茶壶,亲自替沈安和沈知言斟茶,“二位请。”

  沈安在商场横多年,自然早就将顾长卫那些把戏看得清清楚楚,待李管家说完,他冷哼一声:“有劳李管家,沈某不过就是一介商贾而已,确实还不够资格见上当今丞相爷!”

  早知如此,当年就是任由沈芷乔削发为尼,斩断红尘烦忧,也比入了顾家门,被折磨到如此地步得好!

  李管家面有些难堪,但此事他都认为顾长卫做得有些欠缺妥当,也没有辩解,反而越发恭敬地伺候这对父子。

  且说李管家离开后,秋白摒退屋侍,她轻挪莲步行至榻侧坐下,子软若无骨般倒在顾长卫侧,她转趴在顾长卫口,软声软气道:“老爷,妾什么都不懂,但沈家如今在燕陵确实风口正茂,这样恐怕不太好吧?”

  顾长卫然对沈家来气,可是面对如此我见犹怜的可人趴在自己口上低声倾诉,他也不会怨秋白话多。叹了口气,他道:“你说的我明白,我的小秋白果真是朵解语。”

  秋白怯怯一笑,将头埋在顾长卫前。

  因在间,秋白并没绾发,头青丝只用一根发带松垮垮地绑在脑后。顾长卫摸着那青丝带着微凉的柔顺,觉得好玩便顺手扯开那条发带,不停地在秋白背后抚来抚去。

  在秋白看不见的,他一双眸中晦暗莫测,语气冰凉,“话是如此,他们又能如何?”沈家,他很早就看不顺眼,总有一天他会将沈家连根拔起!

  秋白蓦然后背发凉,柔软的躯一时间有些僵硬,她不知该怎么去劝顾长卫,生怕自己说错话会让顾长卫厌恶。

  好在顾长卫没有注意到秋白的异样,他那双手从秋白背后不老实地探向她襟之,带着的声音在秋白耳边响起,“你与其想沈家的事,倒不如想想该如何取悦你的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