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凉凉

　　到了大唐，已是晚上。见司徒风不在寝宫里，我和伺候他的小太监打听了一下。

　　“皇上自回来一直在皇后宫里呢。”

　　听了这话，心里酸酸的，不是滋味。我知道，沈凌月救了司徒风，我该感谢她。可他们这么亲密，我心里还是很难过。

　　沈凌月宫里，燃着红烛，司徒风果真在一旁坐着。见我来了，司徒风又惊又喜：“琉璃国的事处理好了？”

　　我点点头，对沈凌月行了个礼：“娘娘，多谢您救了皇上。”

　　沈凌月笑靥如花：“不必多礼，姐姐这是哪里的话，皇上是我的夫君，我怎能不救呢！皇上，您也去陪陪慕容姐姐吧，我这里没事。”

　　司徒风冲她微微点了点头，随我走了出来。

　　“皇上，你好好照顾皇后吧，我走了。”我故意把话说的冷淡，怕司徒风小瞧了我。明知道沈凌月病着，自己这么冷漠是不懂事，但我还是大度不起来。

　　“小芸，”司徒风抚摸着我的脸：“她为我受伤，我不能这时候说废后的事。理解我，嗯？”

　　我抬起头撞上他邪魅的目光。目光对上的一刻，他很快地把脸凑过来，吻上了我。两条舌在唇齿间缠绵。炽热的温度迅速传遍我的全身。我一边沉浸在这亲密的幸福里，一边淡淡地失落。他和她，是否也有过这样的缠绵？

　　从皇后宫里出来，我径自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一个人在案前静静坐着，闲极无聊，拿起案上毛笔，写了一首诗。找回全部记忆的我，还是第一次下笔。曾经生活在现代的我，何曾想过，自己的字也可以如此行云流水，秀气而有风骨。

　　现在的心情是酸酸涩涩的，随手写了这几句诗：“杨柳青青江水平，闻郎江上唱歌声。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

　　写完以后，又担心被司徒风看到，岂不是会暴露了自己吃醋？想着，我随手将写了诗的纸叫宫女扔了出去。

　　就这样静静过了几天，司徒风偶尔会来找我，只是他一来，我便说琉璃国有事，躲开他。

　　司徒风似乎也看出我的心思，跟我解释着现在皇位未稳，仍然需要沈家势力扶植，也没办法怠慢沈凌月，叫我理解。

　　然而我心里却总是隐隐觉得，司徒风提起沈凌月，总是一股子愧疚的神情，这不是个好兆头。

　　这天一早，司徒风又来找我，我忍不住问了一句：“风，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司徒风听我要问问题，喜形于色，“是要问我你们俩谁漂亮吗？小芸，你在我心里是……”

　　“别贫嘴，”我打断他，“如果沈凌月不愿意离开你，你会强行废后吗？”

　　司徒风刚刚还是邪魅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片刻犹豫，而后坚定地点了点头：“说实话，如果她不愿意，那我心里确实会觉得愧对于她。”

　　我听了，心里隐隐作痛。

　　“但我还是会废后，因为比起愧对于她，我更不愿意让你难过。”

　　“真的吗？”

　　我明知道问这样的问题太过玛丽苏太过幼稚，但到了自己身上，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司徒风俊眉微蹙，又转而一个邪魅地笑，“不然呢？你以为，我那么无聊，随便为谁就可以等一千年？”

　　想想也是，他为我做了那么多，我怎么能随便怀疑他呢？想到这里，我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腰。

　　他勾勾我的鼻子，帅气的脸上一抹色色的笑容：”小芸，你的印毒已经好了，今夜，朕要翻你牌子。洗好了等我哦。”

　　“讨厌！”心中释怀的我，含羞一笑。

　　“朕先去上朝了，你在这儿好好准备一天。”司徒风冲我邪魅地挤了挤眼睛。

　　看来，是我多虑了。

　　我心里敞亮了许多，在殿里写写字，在宫中散散步，倒是过得开心。

　　午睡刚醒，宫女告诉我，皇后要来看我。

　　沈凌月？她来做什么？我心里一阵疑惑。

　　沈凌月进来，我和她行了个礼，她满脸堆笑地扶起我：“姐姐别多礼，你是皇上喜欢的人，也就是我沈凌月的姐妹。”

　　“皇后此来不知何事？”说实话我也总觉得愧对于她。

　　“姐姐，”说着，她脸色一变，竟流出一行眼泪来。“虽然这几天皇上日夜陪着我，但我知道，他心里想的只有你。我知道自己早晚是要给姐姐让位的。我也不怨。只求能给皇上留个念想。”

　　我心下一紧，早晨还说现在提废后不是时候，下午皇后就来找我说这些，是司徒风变了计划提前说了？还是皇后自己察觉了？

　　沈凌月从怀里掏出一个很小的香囊，“姐姐，这是我做的，没别的意思，只求能让皇上常戴左右。我知道我自己送给皇上不合适，皇上也不会要。就请姐姐帮我佩在皇上随身的剑上吧，不必说是我送的，只要我的东西一直在他身边，对我来说就够了。”

　　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加上本来就对她有愧疚之情，我实在不忍心拒绝。

　　“姐姐，等过了我父亲那一关，我会自己和皇上提出废后，不让姐姐和皇上为难。”

　　沈凌月走后，我真是恨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人家一个小姑娘做出这么大牺牲，我却还在这里猜疑。真是高下立见。

　　皇后走后，我躺在床上自责着，突然，窗外一个人影闪过。

　　“谁？”我警觉起来，起身推开门，却没有什么异常。只有一条不知哪里窜出来的恶狗冲我狂吠着。

　　一旁的宫女又惊又怕，吓得颤颤巍巍：“娘娘息怒，奴婢也不知道宫里怎么会有这狗，奴婢这就找侍卫去赶走它。”

　　我正想出招赶走它，却见狗周身阴气极重，不像是阳间之物。心里升出一股不详的预感。

　　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天空，发现敏儿狰狞的脸若隐若现，在空中对我阴阴地笑着。

　　我心下一惊，怔了一下。恶狗却飞一般向我扑来。我回过神，正准备赶走它。一个人影“嗖”地闪过，一剑将狗的喉咙刺穿。

　　“微臣来迟，公主受惊了。”人影又飞速地站定，向我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