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定神一看,此人年纪轻轻,是个俊俏小生,白白净净的,不像宫中大臣。
“不必多礼,请问你是——”
“在下刘易阳,太傅刘和次子。今日路过公主宫外,听见有狗吠声就进来了。”
“多谢了。”
刘易阳正要告退,一个宫女突然惶惶张张地赶来,“公主,奴婢该死!”
“怎么了?”我被她搞得云里雾里。
“您让我扔的诗,我寻思择日烧了,结果放在我那儿不知哪里去了,想是被风吹走了。”宫女吓得战战兢兢,生怕我怪罪。
我还寻思多大的事呢,原来是这个啊。本来也只是怕被司徒风小瞧了去,一张纸而已,写得还是刘禹锡的诗,又不是原创,丢就丢吧。
“没事,你退下吧。”
这时,刘易阳却停住了脚步,一脸崇拜地看着我:“公主,您说那诗是您写的?”
刘易阳三步两步窜到我近前,一脸迷弟的表情:“公主您太有才情了!那首诗我捡到以后天天拜读!不但文笔好字也好!”
我很有些尴尬:“这诗,是刘禹锡的。”
“刘禹锡是谁?公主您别谦虚了!”
看来,想必这时候刘禹锡还没成名。
刘易阳却闪着长长的睫毛:“公主姐姐,不,婉芸姐姐!世人对你的身份都是两种说法,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叫您。”刚才还镇定自若的刘易阳此刻红着脸,挠着头,一脸萌相。
“好了好了,还是叫我婉芸姐姐吧。”
“嗯!”刘易阳深深点了点头:“姐姐诗太好了!弟弟实在是崇拜,姐姐以后有空多教教我可好?”
我一脸尴尬,和他解释我是穿越过来的,在现代学的这首诗?想必他听不懂,只好轻轻点了点头。
“以后有什么事,姐姐尽管吩咐!”刘易阳看着我眼睛都发亮了。
是夜,我吩咐宫女准备了许多花瓣,泡在浴池中。我褪去衣衫,在池中静静地沐浴。想着今晚的约会,我红着脸,偷偷地笑着。
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这么晚,敢直接推门进来的,只有司徒风了。抬眼望去,果真,借着月光,司徒风帅气的眉眼跃然眼前。
屋中点着几盏红烛,将池中的我映衬地愈发娇羞。
司徒风看见我,眼神放出矍铄的光芒。他痴痴地望着我呆立了一小会儿。“小芸,你真美。”
说着,他褪去衣衫,也来到池中,与我赤诚相见。
“小芸,我永远爱你。”他说着,他深情地吻了上来。矫健的肌肉贴着我鼓鼓的胸脯。我感觉心砰砰直跳。
他边吻着我,边上下其手,看着他放大的俊脸,我感到浑身一股燥热,周围的红烛也跟着骚动起来……
突然,门外一阵剧烈的敲门声。
“有事明日再奏!”司徒风喊道。
“皇上恕罪,皇后宫中遇刺,刺客还没抓住,实在是十万火急,不得不报。”
“什么?”司徒风听了,赶紧穿好衣衫,要去看看。“小芸,等我。”
临走,他拿起除了上朝,都随身带着的的宝剑。沈凌月走后,我已经悄悄把香囊放在了剑上。
司徒风一去未归。我担心不已,穿好衣服就朝皇后宫里跑去。
宫门外,一个公公拦住我:“公主,现在不能进去。”
“皇上和皇后怎么样了?”我焦急地问道。
公公意味深长地一笑:“可好着呢!所以说,公主不能进去。”
“什么意思?”我心里有些发慌。
公公笑了笑:“你说能有什么意思?”
我感觉自己呼吸都紧了起来,我慢慢地走到窗边,果真,里面男欢女爱的声音,十分清晰。
几个宫女还在那边偷听边红着脸窃窃私语。
“听见了没?刚刚皇上没找着刺客,皇后也没什么事,却和皇后干柴烈火起来了。”
“咱们皇上听起来好厉害呢!”
“可不是吗,听这动静!”
“嘘——别乱说。”
我心里复杂得不行,贴近了听听,果真,男人的声音再熟悉不过,正是司徒风的。沈凌月的娇喘声也是清晰得很。
我失了魂般地走回自己的住处。
难道一直以来,我告诉自己的那些误会,其实都只是我自欺欺人?呵呵,如今事实摆在眼前,想自欺欺人都没办法了。想到这里,我甚至希望自己刚刚没有来这里,希望自己可以一直傻下去。
呵呵,也是我傻,做了皇上,还能和以前一样吗?
这一天,我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心痛的感觉。真的是心上的每一寸肉,都揪着疼。泪水整整流了一夜。
这一晚上就像度过了几年,我在床上流着泪想了很久,心由痛而渐渐变得冰冷。也许,我真的该好好考虑考虑琉璃的计划了。
第二天一早,司徒风慌慌张张地赶来。“小芸,对不起,我……”
“不用解释了,我理解。你是皇上嘛,哪个皇上不是三宫六院的。”
“小芸,我真的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昨天把她当你了。”
“呵呵,”我冷笑了一声:“皇上还有事吗?”
司徒风紧紧抱住我,“小芸,对不起。我真的把她当你了。”
“算了,皇上。”我推开他,径自回到房里。
他追过来,“小芸,昨夜我确实把她……但我真的把她当你了。不管你信不信。”
我默不作声,背对他默默流着眼泪。他上前抱住我。
“皇上!”突然,又是侍卫来报。“皇上!先皇……不,小王爷府中桃林出事了!”
司徒风听了,叹了口气:“小芸,我明日再来,我先去楚陵府上看看了。”说完转身而去了。
楚陵被封的王府?呵呵,想来当初刚回到这一世,在王府度过的一段时光,当时觉得煎熬,现在想来却是最轻松的。
我伏在案上,呆呆地想着最近发生的事。尤其想到昨夜的事,心如刀绞。
提起笔来,又写了一首诗:
“曾解眉头为君开,
一眸一笑总在怀。
而今已非当年意,
只将相思葬情海。”
只不过这一次的诗,是我自己原创。心,真的被伤到了,真的被凉透了。
正怅然着,窗外飞来一只信鸟,不是古啦,却是只普通的信鸟。
信鸟衔着一张字条,掷在我案前,飞走了。
不是古啦,那必不是琉璃国的事了,会是谁呢?
打开字条,上面赫然写着俊逸的字迹:“芸儿,最近还好吗?一直想见你,却担心会影响你的生活。等我东山再起,一定封你为后,咱们一起生一堆小楚陵。芸儿,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