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彩央捏着灯谜略一迟疑,捏在灯谜红字另一角的纤纤玉手已然松开,偏头看过去,只见那手的主人戴着帷帽,是个一身浅碧色衣裙的女子。
帷帽后传来珠玉落玉盘的动听嗓音,“唐突姑娘了。姑娘请揭灯谜,我另寻一张就是。”
明明就是彩央先伸出手的,这样说的好像彩央才是抢着的那个,梅箐眉头微蹙,手上却不客气,径直揭下灯谜。
赵彩央却是眉头微调:咦,这把动听的好嗓子怎么有点耳熟?
细看过去,帷帽女子那一身浅碧色的衣裙总有些说不出的别扭。
赵彩央正思忖着,阿童听到动静抓着灯谜凑过来,看了眼那帷帽女子,偷偷跟赵彩央咬耳朵,“彩央姐,她怎么不怕冷?”
被阿童这么一说还真是,眼前女子身上虽罩着同色夹袄,但那身衣裙却是太单薄了些,倒像是春衫。
怪不得她觉得别扭,都说那些做作的公子哥儿才爱大冬天穿的道骨仙风的,原来也有不要温度的女子爱在冬天穿的飘飘然。
赵彩央不再多看那帷帽女子,正要带着梅箐阿童去柜台拿彩头,就听那帷帽女子身旁的丫环咦了一声,语气惊讶,“小姐,这不是我们在南下商船上遇过的那个会武功的野小子吗?不是赵姑娘吗?”
话是对着赵彩央说的,话也说的十分清楚。
赵彩央停下脚步,梅箐皱眉看过去,赵彩央仔细辨认了一会儿才认出那说话的丫环,一时意外的张着嘴忘了还口,这不是梨落的身边小丫鬟?
阿童不明所以好奇的打量帷帽女子主仆,那帷帽女子似乎因着丫环的低呼才回过神来,也仔细看了赵彩央和梅箐一眼,却是皱起秀丽的眉毛,低声喝斥丫环,“红梅,不得无礼,什么野小子,这两位可是我们云祥酒楼的后面主子!”话虽是这么说,赵彩央却听得膈应得很。
好么,赵彩央被人说成野小子自己没还嘴,梨落倒十分忿然的替她还了嘴。
这样喝斥自己的丫环,真是个明白有礼的主子。
梨落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
赵彩央正眼看向眼前的主仆,再听这句话已是恍然大悟。
怪不得她觉得那嗓音熟悉,怪不得她觉得那帷帽女子的碧色衣裙说不出的别扭。
她记得梨落应该还是在下河镇的啊?怎么跑到云南府这边来了?
这云南府的风水真好,到处都能遇到故人。
只是……那红梅张口就将她说成“野小子”,是不是故意来找茬的?
想到当初在水临镇她和梨落一幕幕的较量,赵彩央挑了挑眉毛,不欲多说,她本也没将当初救人和帮助梨落的事当回事,便也不接梨落的话茬,只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原来是梨落姑娘。”
说着就挽着梅箐牵着阿童,绕过梨落主仆要往柜台走去。
跟在后头的高得力却是瞪大眼睛,眼神不时的往梨落的身上瞟,似乎十分好奇和惊讶,急走几步跟上赵彩央,正要开口说话,就听身后传来梨落的声音,“彩央姑娘请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