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梅已经扶着梨落走到赵彩央几人身侧。
这边的动静引人侧目,赵彩央只得止步看过去。
梨落摘下帷帽,露出一张清雅的娇俏面庞,微微苍白的脸上透着担忧和羞愧,“两位姑娘对梨落有恩,梨落当初就不该打易生大哥的主意,前段时间我就在想,若是有机会,定要报答两位姑娘的提携援手之恩。如今有缘在这里遇见,两位姑娘可别因为红梅和梨落失言就怪罪。以后,易大哥那里,我断不会再纠缠了,彩央姑娘你就放心吧!”
一旁的红梅似已知错,羞红了脸道,“两位姑娘别怪奴婢,都是奴婢不会说话。奴婢也是觉得姑娘武功了得,才不小心失言……”
这一主一仆说的真是谦卑可怜。
倒像她们才是做错事说错话的人似的。
对着梨落那张戚戚然的脸,赵彩央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哎呀妈,这梨落文文弱弱的,搞什么,之前不是这样的啊!再加上那把好嗓音,简直让她忍不住打冷颤。
梅箐闻言嘴角抽抽,心知自己言语爽利却不擅长和人拐着弯说话,干脆不做声,眉头却没松开——她还记得当初齐氏说的话,这对主仆也不是什么正经的做派,她还是别伤感着招惹的好。
倒是旁边高得力忍不住了,看着梨落主仆又委屈又可怜,上前小声提醒道,“梅箐姑娘,赵姑娘,阿童小少爷,这位是水临镇苏掌柜的表小姐梨落姑娘。”
苏掌柜?苏阿勒?
高得力这样清楚的点出苏掌柜来,可见不是寻常的苏掌柜,必然是有头有脸的苏阿勒。
高得力这么明显的提出来却又是用意何为?
赵彩央心头一动,视线重新落在梨落身上。
时隔半年再见,梨落似乎比之前更瘦弱了几分。
也因此更添了几分凄楚之色,纤弱双手自然而然交叠身前,帷帽上挂着的纬纱轻动盖上那双纤手,耳边就传来梨落刻意压抑的咳嗽声。
红梅还未张口,高得力已经皱着脸,于心不忍道,“梨落小姐可别再站在这风口上了。既然都是旧识,不如换个地方说话?”
风口?
梅箐扭头去看,他们一行人站在靠里的过道上,别说风,就是人来人往的热闹都能挤得人透不过气来。
赵彩央倒是对高得力的态度有些讶然。
梨落捂着绣帕轻轻摇了摇头,一双妙目眼波流转,落在赵彩央脸上,轻声道,“不知两位姑娘可方便?不如让梨落做东,请两位姑娘坐下喝茶说说话。”
杜先生在下棋和醉酒后讲话也爱文绉绉的,比之现在的梨落却多了份开阔的心怀。
赵彩央听着梨落娇滴滴的声音,忽然就怀念起杜先生抖着小胡子嘿嘿醉笑的模样。
梅箐眼珠子一转,也有些好奇这在京城就听说过的梨落在云南府后的故事,和赵彩央交换了个眼色,便冲高得力点头。
“去,上楼腾出间雅间出来。”高得力招呼个小二过来,冲梨落和红梅做了个请的手势,“梨落姑娘请,这位伙计会带您上去。”
既然是她做东,自然要她先上去安排,梨落微笑着点头,冲赵彩央和梅箐、阿童福了福身,便领着红梅跟着小二先行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