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彩央揉着被放过的鼻头,也嘟囔道,“外头的事我不管了。反正有二皇子和苏凤九帮着你,二皇子那个爱算计的小心眼,怕是只有别人吃他亏,没有你们吃亏的道理。我只管和娘关门过日子,把家事和生意打理好。你要有什么事需要提前知会的,你得早点给我打招呼。”
这是在跟他交代后院定下的大方向。
易生耳边萦绕的,却是她关于二皇子的那一句半句的“评语”。
赵彩央还抱着酒坛子,顺便伸手拨拨微凉的湖水玩儿,对坐的易生却是边划桨,边若有所思的垂眸不语。
这沉默持续了片刻,赵彩央才觉得有些不对,转眼去看易生,正对上易生投过来的视线。
那对映着湖光的凤眸中眸光连闪,流转中只剩笑意越来越明显。
赵彩央正莫名其妙,身下小船已经轻触靠岸,易生起身顺带就捞起赵彩央,夹在腰侧大步往外走,低沉的嗓音近在耳侧,“媳妇儿,家里事情你要怎么安排,全听你和爹的意思。我只管一件事,回屋里我们好好秉烛夜谈,看看这事何时能解决。”
易生是只管一件家事。
那就是生娃的事!赵彩央死死抱住酒坛子,见易生夹带着自己就跟夹带着个破麻布袋似的,心中邪火大起,转头啊呜一口咬进易生威严官袍,心中哀嚎:妻纲不振!混蛋!可惜这哀嚎始终来不及出口,待到被易生丢进黑漆大床内,就再次化成了悠扬婉转,耐人寻味的低/吟浅唱……
夜更深沉,雅源阁二楼尽头却还亮着昏黄的灯光。
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之后,易生大步拐出净房,将烛火调弱摆到床头隔板上,又折身取了炕上摊着的半旧书册,才钻回黑漆大床的层层幔帐中。
床头如豆烛光将幔帐遮断的大床拢成一方小小天地。
易生半靠在床头,递过书册的手伸到一半,不由失笑道,“累了就先睡觉,要看书也不急着这一会儿。”
埋在锦被喜枕中的赵彩央已经重新洗漱,换了身干净小衣,闻言哼哼两声,探手晃了半天才抓住书册,抬头丢给易生个大白眼球,没好气道,“哪个这会儿还惦记着看书?不趁着现在托你交待下去,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说着就直起身半坐起来,将手中书册翻得哗啦啦直响。
小娇妻脸颊上还有未褪的殷虹,带着折痕的簇新小衣半松不紧的裹在身上,愈加显得赵彩央玲珑娇美。
易生以臂当枕,靠着床头看得赏心悦目,脑中不禁又划过方才一番旖旎画面,略带暗哑的嗓音不知是意动还是疼惜,“真不累?娘对谁有规矩,都对你没规矩。你要是真觉得累,明天睡晚点再去安享堂也无所谓。你晚去爹只有高兴的份,十成十是不会怪你。”
哼,新媳妇晚起还能因为什么事?这父子两在这方面倒是默契十足,心照不宣的很。
除了回门前夜之外,这“夜夜笙歌”的,她不累才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