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彩央瞬间白眼一千次,揉了揉老腰,将翻好的书页拍向易生脑门,哼哼道,“你找个识字的把这页抄一份给武大管事,让他帮我找看看云南道能不能弄到这东西?”
要特意找武大管事帮忙,又提岭南道,肯定是要从广州府下手捣腾东西了。
易生也就收起逗/弄小娇妻的心思,扒下书册一看,才知道赵彩央这几天不离手的书是本南汉朝东南邻国过来的译本——类似与《天物复苏》之类的农书。
特意折角的书页上画着一株少见的植物,一旁密密麻麻的小字倒是仔细介绍了该植物的来历用途。
易生剑眉一挑,倒是没有多问,扫过一眼就将书册放回床头,毫不犹豫的应下来,“明天我就让陈双全安排下去。”
说着就将灯吹灭收起隔板,长臂一捞就将赵彩央带入怀中,搂着赵彩央躺下身来,在她耳边低声道,“这种小事你也不用特意跟我说,陈双全在外院虽忙,但你一句话交待下去,他也不敢不办。”
易生公事忙,马上又有大事要做,除了早晚两人能好好说上几句话,还真就只能等这时候,见缝插针的跟他说自己的事。
武大管事被调上来,谁知道私底下是不是要替易生办其他大事,她自然不会贸贸然就端着女主人的架子对人颐指气使,总要先和易生打一声招呼。
有了易生这话,以后她也就少了顾忌。
赵彩央嗯了一声,被易生大掌拍猫似的拍着背,方才妖精打架的疲累又如潮水似的涌上来,昏昏欲睡之际忙把同知大人府送请帖的事说了,“就定在三月三日,我和爹是不能不去。完了再去另外几家喝过春酒,也就要回青灵村参加梅箐的婚礼。你到时候可别忘了告几天假。”
同知大人府要办春日宴是定例,易生倒是不意外。
“到时候去的人肯定不少,包括梨怜心所在的张氏嫡支。”易生有一下没一下拍着赵彩央的背,话说的也漫不经心,“我虽上任有段时间了,但你和娘初来乍到,少说少做吃过酒意思意思就行。要是那些人有什么话有什么举动,你也别多管。”
又说起梅箐和刘能的婚礼,“到时候赶上我们回娘家住对月,不管府衙有什么大事,我正好有借口能告假。趁便也能做些事……你放心,梅箐的大喜事我是一定会去的。”
赵彩央撑着眼皮应和,想了想易生前半句话,不禁轻笑一声,“和那些官眷怎么来往,你也不用多操心。我不就是个半农半商的小户出身嘛?任她们想说什么,想打探什么,我这种乡下丫头又能听得懂什么?又能替我的长史夫婿应承什么?我这种十几岁的小丫头,啥都不懂,全当是去高门大户开眼界罢了……”
这话就比在易生爹面前说的微妙之余,更透了几分明明暗暗的戏谑。
彩央这鬼灵精的丫头,还敢自称啥都不懂的乡下丫头,他易生又怎么会被她吃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