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牌钉魂 第九章 初进城
作者:醉卧短松岗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我美美的一觉醒来,外面天已大亮,我爹和娘就坐在我的身边,我看见他们守在身边,放心了下来。

  昨晚,老爹确实是去找吴老二商量卖腰子了,吴老二说老爹后来自己走了,还真没骗我,我老爹这个人,一辈子老实巴交,不过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很有分辨能力的。

  他压根就信不过吴老二这个人,那无赖名声太臭,压价也忒狠,老爹打算改天去县城找正规医院想想法子,就离开了,吴老二也跟他提过让老爹去山坡后面的山洞,骗他说那洞里有财宝。

  我老爹说他小时候就听说过有那么一个山洞,但那洞子里邪乎的很,想到他儿子我这几年的遭遇,说什么他也不会再去招惹那些脏东西,还敢去贪那些劳甚子财宝,当时他是去过山坡,后来他实在是放心不下我,吴老二那人又不靠谱,所以就从山坡那饶回家里了。

  真是无巧不成书,我担心老爹,老爹也担心着我,还好,我老爹毫发无伤,不然我们这个家就真的完了。

  我脖子上的伤口当时看起来很严重,老爹连夜去找村里的老郎中讨了草药,敷上去后,凉悠悠的,我其实最担心的就是那食尸鬼爪子上有尸毒,不知是药效还是我那蓝色的骨牌具有回复功效,我除了还有一些疼痛外,再也没有其他不适。

  说来也奇怪,昨晚双手明明疼得像要断了一样,但我醒来后一看,双手好好的,没有一丝伤口。

  这几年家里变故很大,我爹告诉我,爷爷也走了,死前一直跟我爹念叨着要早点把我治好,治好了给我讨个媳妇,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他说他早年间救过一位下乡的知青,现在在城里当什么教授,说我家以后要是过不下去了,可以去城里投奔他。

  爷爷的去世,让我悲恸不已,我爹安慰了我好一阵,说逝者已矣,你这回大难不死,就是你爷爷在天有灵,暗中保佑,劝我要更加好好的活下去,才能对得起他老人家。

  我挣扎着爬起来,去到我爷爷的坟头上香,想着他在世时的音容笑貌,仿如隔日。

  忙完这些过后,我方才想起,那天杀的吴老二还在山坡洞子里,被棺材盖给压着,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别出什么意外。

  我将吴老二的事情详详细细的告诉了我老爹,老爹听完后唏嘘不已,叹气说道那吴老二真不是个东西,他去找村长,如实相告,该怎么处理就是上头的事了。

  接下来的十来天,我哪里都没有去,就呆在家里,一来是为了养伤,二来是抓紧时间熟悉体内的那几道气流。

  我现在生魂回体,看不到肚子里面是个什么情形,幸好,癞蛤蟆折磨了三年,现在生魂的感应能力更加清晰,这种感觉非常奇妙,甚至能触碰到体内的那几道气流。

  我记得我体内有神秘老头给的三张骨牌,当时生魂状态的我看清了那几张牌的样子,化作三道气流,静静的躺在我的气海,那晚排出的几张居然带有色彩,我也搞不清楚这东西为啥这么神奇。

  也许是跟我的意识有关吧,骨牌和我气血相连,心意相通,成了我身体的一部分。谁说玩游戏没用的,我就只会玩个游戏,这不,关键时刻还捡回了一条命。

  另外就是蛤蟆精给我的内丹,化成了金色的法力,难怪食尸鬼说我身上有妖气。

  我有这几年的离奇经历,算是因祸得福吧,话又说回来,我现在怎么说还是算凡人一个。

  这些天以来,我爹妈脸上阴霾尽去,难得的露出了笑脸。

  吴老二的丑事被揭开,全村人都骂他丧尽天良,连至亲家人都不放过,被拔了坟的人家更是操起家伙要上门揍他,由于吴老二涉嫌谋杀,被县里来的警察带走了,吃枪子对他来说都算轻的。

  我老爹看我恢复了正常,身子没什么大碍,放下心来,跟老妈一合计,打算跟人去临县挖煤,毕竟,咱家现在还欠着很多外债,我和我娘都劝不住,挖煤不止是劳累,而且还很是危险。

  特别是我们老家那一带的煤矿,设施简陋不说,经常出现意外事故,很多矿老板都是要钱不要命的主,为了增产,工钱倒是舍得给,不过人的命只有一条,好多年轻壮劳力都宁愿去更远的城市打工赚钱,也不愿意轻易下矿挖煤。

  我爹在家里一向是说一不二,任我磨破嘴皮,他只是大眼一瞪,语重心长的说,有村里的熟人带着,他去做做小工,又不下井里去,有什么危险可言,我见他坚持,也说不出话了。

  他叫我去城里找爷爷说的那个教授,若能得他帮衬,最好是能继续念念书,实在不行,就去找肥牛他们,也在城里找个活干干,毕竟我也长大了不是,也该出去闯闯,为家里减轻一点负担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老爹就跟人去了临县,我老妈做好了早饭,饭后就送我去了镇里的车站,老妈对我放心不下,千叮咛万嘱咐,去了外面混不下去就回来,别逞能,随后又从衣兜里掏出我们家仅剩的五百块钱,交到我的手里,叫我一定要保重身体,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给家里带个信。

  我带着无比沉重的心情,手里紧紧的攥着那五张带着汗痕的钞票,兜里揣着两张纸条和一张黑白老旧照片,纸条上一张写着谢教授家的地址,另一张则是肥牛家给的肥牛做工的地址,跟老妈道了别,叫她一个人在家不要太累,还有千万别去坟地那边的山洞,见我老妈点头答应,我忍着眼泪踏上了去城里的客车。

  镇里的客车只能开到县里,再从县城搭大客车才能去省城,我从小就在山村里长大,中学也是在镇里读的,县城都没去过几次,这次算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出远门。

  在县城买了张车票,特么的,真贵,一下就去掉我百多大洋,这样下来,手里的五百块钱,就只剩三百来块。

  我这人对钱没什么概念,心也够大,以为去了大城市就能有好的出路,要是爷爷说的那教授靠得住,说不定我还能读上梦寐以求的大学,就算不行,退一步来说,我也可以去找肥牛他们。

  当时我真是幼稚,把人都往好里想,不太了解人性,可能就吃亏在没听说过时下最流行的一句话:城市套路深,我要回农村。

  上了大巴,我放好了的背包,按照我的座号坐到大巴前边一个靠窗的位置,旁边坐着一个很时髦帅气的哥们,我正要闭目养神,这时,一个长相不错的妹子跑过来要跟我换座位。

  我这行李都放好了,安全带也系上了,不打算起来跟她换,谁知那妹子很会来事,嘴里不停的叫我帅哥,又喊“亲”的,见她嘴巴这么甜,我心一软就跟她换了。

  她那个座位在最后一排,那里已经满满当当的坐了四个人,两个中年人坐在左边一点,另一边靠窗坐着一个身材不错的少妇,另外就是一个色迷迷盯着少妇胸脯的光头,光头长的很胖,穿着打扮都不像是好人。

  我对了对座号,刚好,那光头坐着的就是妹子要跟我换的座位,我走过去礼貌的跟他说:“麻烦你,这是我的位置。”

  光头一听就不乐意了,咋咋呼呼的嚷道:“真多事,坐哪里不是坐,中间不还有一个座位吗。”

  他胸前带着一串佛珠,跟他的形象一对比,显的有点不伦不类。

  我见他不像什么好人,说话又难听,就还了一句:“请你让开。”

  其实一个座位而已,他要是说好听点,我不会跟他计较,现在的大客车都是要求依照自己的座位去坐的,如果全车人都随便乱坐,上来一个较真一点的乘客,全车人都会被撬起来。

  光头怒了:“土包子,找打是不,知道哥们是谁不。”

  我也生气了,怼了起来:“我管你是谁。”

  妖洞尸鬼我都交过手,面对这平常的小混混还真不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