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凌安点了点头,头发上还湿湿的,靳南央目光探了过去,接过了他放在一旁的保温盒:“没吹干头发就出来了?”
都说他是随叫随到的好闺蜜了。
这年头,连女人之间的友谊都难以维系了,更何况还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感情,一个不小心,就很容易变成了女干情。
陆凌安揉了揉短发,在后视镜里看了看自己的眉眼,发动了车子后才道:“林导的试镜提前了,就在下午,所以我们要回去准备一下就得赶过去了。”
“啪嗒”一声。
靳南央手上的勺子毫无准备的掉在了保温盒里,秀气的眉头蹙在一起,“这么快?”
不过昨天才见过林璨,今天就能让他改变了主意,给她机会?
真是好本事。
靳南央的唇动了动,一双杏眸迷茫的很,陆凌安叹了口气,又重新看向她,“而且事情还没完。”
“听林导的口气,好像这一次的试镜结果,会决定你们两个谁是第一女主角。”陆凌安的话音低沉,“早晨刚接到林导助理给的消息,南央,如果对方拿钱砸这个角色,你未必会胜出,即便这样,你还是不打算去找大南总帮忙么?”
靳南央有些沉默了,是只能以沉默来应对。
半晌过后才听的她淡淡的回答:“走一步算一步吧。”
南叔叔未必会帮忙,他那么热衷于看她败的有多惨。
车子一路驶向市中心的公寓,车速很快,靳南央看着一路向后的景色,却只觉得有些凉意在心尖上蔓延开来。
就这么心甘情愿的被挤下去,她甘心么?
如果甘心,便不用从南家搬出来,直接乖乖当南叔叔的新娘便好了,毫不费功夫。
顿了顿,靳南央还是给南筠墨发了条短信出去。
他可是答应过她,会给她当靠山,来替她解决后边的麻烦事。
***
林导的新电影讲的是一个女人从年轻到成熟的故事,她身世坎坷,经历丰富,爱过人,也恨过人,在失去一些的同时又找回了一些,是需要很醇厚的演技来表现。
更何况,她是天真却不幼稚的一个女人。
更有着女人骨子里的散漫和妖娆的成分在其中。
靳南央曾认真思考过,她和林斯蔓,到底哪一个更加适合这个角色,得出的答案却是不相上下。
她们两个人,靳南央够天真够单纯,可却少了属于女人够骚够狠的魅惑,而林斯蔓呢?
游走在那些肮脏的事情中那么久,眼神里早已少了属于女人的清纯,她演不出那种单纯又专一的感情。
所以单看这些,林璨心里的天枰偏向是谁都可以。
晚上6点,靳南央准时出现在林璨的工作室门口,远远的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车子,连车牌都是可以倒背如流的。
靳南央下了车,去敲响了那人的车门,南筠墨看了她一眼,眼神越发的深邃起来,可说出的话却是有着满满的歉意:“小南央,你放心吧,阿璨敢欺负你,我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信誓旦旦又不问缘由的支持,让靳南央的心头有些感动。
靳南央边往前走,边淡淡的看着手里的资料:“怎么,打算拿你小情人的身份来压着他?阿墨,我让你过来是让你给我撑场子的,你可别把他给惹火了,拖了我的后腿。”
拖了她的后腿。
亏的她还能这么有兴致开他的玩笑!
南筠墨揽了揽她的肩,用力拍了拍,“不会的不会的,他不敢的。”
说完之后才觉得这话怎么越听越不对劲呢。
南筠墨忙摆了摆手:“我不喜欢他,你少把我绕进去。”
靳南央的脚步听了下来,转过身子对着他一本正经的开口:“阿墨,我的事情你可得认真上心点,论私交论交情,你跟我都比你跟林斯蔓来的交好,你可别做什么对不起我,更对不起南家的事情,嗯?”
“你脑子不好使,所以有些事情,想清楚了再去做。”
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这才迈着长腿朝远处走去,惹得一直跟在她身后的陆凌安都忍不住拿别样的眼光来看他。
南筠墨:“······”
他和那死女人真没关系阿!
***
试镜的程序很公平,完全依照林璨的想法来决定。
只有他一个人在场,也只有他一个人打分,够主观够任性。
试镜场外,南筠墨对此表示抗议,林璨却拍了拍他的肩膀就把他的火气给压制下去,靳南央给了他个白眼,对此深表无奈。
试镜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快的话半个小时就可以结束了。
在外等着的人里,除了南筠墨和陆凌安外,自然还有那个姓林的男人。
南筠墨给力的很,自然没给他什么好脸色,屁的神秘又有钱的投资人,说白了还不是看着人家小姑娘年轻貌美,这才巴不得的拿钱来砸出路,真才实学没多少,在床上勾人的本事倒是多的很。
这样的女人,他见识过不少。
不过是心知肚明,大家各有所图罢了。
还真当是真爱来玩儿?
搞笑的很!
在等待的半个小时里,陆凌安曾经两次去过洗手间,南筠墨一心都在观察里边的情况,丝毫没有发现,直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朝这里走来,他才忍不住的给了注目礼,那人步伐很快,一身的正装在身,似乎刚刚从会议上下来,看清了长相后才喃喃自语道:“大哥?”
这是什么情况?
今天公司有重要会议,南筠熠怎么会出现在这?
之前的会议,不到晚上10点绝对结束不了,他怎么······
“你别这么惊讶,小南总,是我喊大南总过来的。”身侧的陆凌安看着他这一副异常惊讶的面孔忍不住的开口道。
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南筠熠人已经站在不到5米的距离,陆凌安把想说的话旋即咽了下去,朝大南总快步走去。
那男人面无表情的看着陆凌安走来又在低声解释着,视线这才若无其事的扫过了在场的每一个人,没几分钟后,便径自朝试镜的房间里走去,抬手敲门,便自顾自的走了进去,其他的人都被他挡在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