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南央哼了哼,就知道他不会上当,什么激将法,美人计,在他这简直就是水火不进,软硬不吃。
小女孩想绕过他去洗澡,正准备下逐客令时却被他手中的力道往他身边带,男人漆黑的瞳孔眯了眯,才拉着她离开,“准备去哪。”
很显然的没有想要她离开,手腕上的力道让靳南央没有继续动,他该不会又想在她这过夜了吧?
过夜这种东西也会上瘾的?
南筠熠躺在床上便闭起了眼,一只胳膊搭在她身上,力道刚刚好足够让她动弹不得,没几分钟,他的嗓音便是睡熟的那种平稳声。
靳南央缩在他臂弯下,异常安静又听话的没有吭声。
第二次。
这已经是第二次他这样毫无顾忌的睡在她这里了,以前从不会发生这样的情况,现在却···
靳南央有点担心又有点害怕了,万一他哪一天突然不这样过夜,她岂不是连接近他的机会都少之又少了么。
还没来得及担心多久,便无法控制的在他的怀里睡着,她总是无法拒绝他身上带来的温暖。
半夜里,原本闭着眼睛的男人兀自的睁开眼,视线直直的落在她的小脸上,眸底的情绪却更加肆意制热···
男人伸手抚在了她的脸蛋上,一声叹息漾出了嘴角。
什么时候她才会听话一点?
***
靳南央在次日进组,她去的时候刚好是夕阳正在落山的时间,她是和陆凌安一起过去的。
在车上的时候,陆凌安还在念叨着接这戏简直就是自找苦吃,打个酱油的角色而已,他自顾自说了半天,也不见身边女人给回应,便打量了下她的脸色,才小声问道:“你该不会是因为上次我自作主张的把大南总请来镇场子的事情生气吧?”
“你也知道你是自作主张?”靳南央面无表情的回了回声,神色淡的更是摸不清楚她的想法,“你明知道南叔叔不愿意我做这事,他巴不得我现在就乖乖滚回南家,怎么可能替我出头,替我出了头对他有什么好处么?”
说白了,南筠熠没什么立场和理由来替她出头。
“你别这么说他···”陆凌安烦躁的摸了摸头,看了看她冷下来几度的脸色,尔后才继续道:“大南总没你想的那么龌龊,别人我不知道,对你他绝对不会那么狠心的。”
说完,还甚是笃定的点了点头,深怕她继续反驳,只是他的话音落下后,便陷入了长长久久的沉默寂静中。
靳南央的头偏向了一侧,阖眸休息。
狠心么。
如果以不落井下石为标准,那么他确实算不上狠心,不过是以局外人的立场看着,观望着而已,可是南叔叔不是别人,他是她爱着的男人,她爱的人却是个局外人。
这样来看的话,南叔叔就算得上狠心了,可她真的不懂,若是自己对他来讲根本毫无意义,他又为什么大费周章的把陆凌安塞给她,南家家长提起婚事的时候,他又没有反对。
他的关心是真的,他的疏离也是真的。
靳南央叹了口气,还想着休息一会儿的时候车已经停在了剧组外。
她进去的时候,林璨正在拍林斯蔓的第一场戏,里边很安静,只有林斯蔓的声音时不时的响起,靳南央寻了个小道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便没再搭理身边人专注的看着手里的剧本。
陆凌安替她把备好的茶搁在手边,还没来几分钟,便收到了不善又异样的眼光。
这视线来源于不远处的几个排不上号的小角色,边打量着靳南央边肆意的讨论着什么。
“不用理她们。”不咸不淡的话音淡淡响起,陆凌安看了眼她后才不情不愿的道:“定好的女一号,却变成什么特邀嘉宾,怎么想都让人生气。”
靳南央垂了垂眸,“有什么好气的。”
按理说林璨原本已经应了她这事,就不该再有什么变动,可圈里的事情谁又说得好呢,她权当是林斯蔓后台够硬。
“小南央···”陆凌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凉凉的女声给打断——
“我们拍完我们的就走,特邀就特邀,不用放在心上,这事说到底是林导欠了我人情,嗯?”
靳南央没有抬眸,只是说完后便把全部心思放在了手里的剧本上,不再搭理他。
第一天进组,总不能当场来个开门红吧?
只是这一等,便是两三个钟头,林斯蔓的戏已经拍完,大家各自忙着各自的,准备在收工,靳南央径直走了过去,坐在了他旁边的那把椅子上,浅声问道:“林导,这就下班了么?”
看到靳南央时,林璨有那么一瞬间的秉了秉呼吸,旋即回答:“你怎么在这?”
“哦?”
林璨暂停了收拾东西的动作,转而疑惑道:“虽是第一天开机,可并不是每个演员都必须在这的,南央你怎么过来了,我不是跟你说你推后两周来么?你的戏份差不多只有两周的时间,不用这么早过来的。”
靳南央狐疑的看了看站在身侧的陆凌安,只见那男人从兜里掏出手机来打开了一个件偷偷递给她。地址写的清清楚楚,只是时间却不对。
呵,她人还没来,就有人耐不住性子来找她晦气了么。
人情冷暖一向都是如此,看来她好像找了个麻烦事呢。
靳南央把手机还给他,又对林璨道:“大概是你某个员工看我不爽吧,做这种没什么手段的恶作剧来找我麻烦,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女人起了身,还没动就被林璨拉住了袖子:“这么说有人给你发了错的时间?”
“是啊。”女人声音轻轻绕绕的,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不过就是浪费了我一天的时间而已,林导,你不用这么上心,你随便说说都能把我女一号的位置给夺了下来,更别说你手底下人能学着你的样子来找我晦气了,有样学样而已,对不对?”
林璨:“···”
他可真是冤枉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