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上来了,看见饭菜的蓝晴儿心情好了起来,边吃边说道:“卿然,这个糖醋排骨没有你做的好吃。这个清蒸鱼也没你做的好吃。这个炒花菜还不错不过还是没你做的好吃。”
茗卿然扶额有些尴尬,端菜上来的店小二也很是尴尬。虽说蓝晴儿一直在点评饭菜可嘴上也没闲着,那副吃相让茗卿然更是尴尬,很怕小二怀疑自己没有给她饭吃。
茗卿然无奈的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教会蓝晴儿礼仪。字已经教的差不多了,书晴儿自己都能读下来并抄写好完全不用费心,棋也算半个高手了,画方面晴儿天赋很好本就不用教,可是世俗礼仪这些晴儿是怎么都学不会。晴儿还说想学琴,等回去了就重点教礼仪和琴艺吧。
吃罢饭,茗卿然背起书篓领着蓝晴儿来到“茗轩品鉴”,茗轩是赵伯为了让茗卿然有生活下去的资本帮忙开的专,门卖字画的铺子,里面有两个伙计还有一个账房主管,见到茗卿然进来恭敬地行礼,其中一个伙计接过茗卿然的书篓说道:“公子,您来了,赵伯可能还在药材铺子呢,估摸着也快过来了,您先到里屋歇着,等赵伯到了我通知您。”
茗卿然笑笑说道:“也好,这个月的生意怎么样,把账本也拿到里屋吧,我顺带着看看。对了,记得把书篓里的字画挂起来。”
账房管事赶忙应是,将账本移至里屋后恭敬的说道:“请公子过目。”
“我一个人看就可以了,你去忙你的吧。”接过账本茗卿然对账房管事说道。
管事掌柜的行礼答是便退了出去。
茗卿然又对坐在桌子边的蓝晴儿说道:“现在也没什么事,你午休一会儿,等会儿赵伯来了我叫你。”
蓝晴儿看了看床又看了看茗卿然说道:“不要,我还是陪你看账本吧,我不困。”
茗卿然拧不过蓝晴儿只得点头同意,他拿起账本一页页翻看。蓝晴儿坐在桌边喝着茶偷偷看茗卿然。
没过一会儿蓝晴儿就倚着桌角睡着了,茗卿然抬头轻声说道:“晴儿,你先去床上睡会儿吧,我忙完了就叫你。你在这儿不仅睡不好还打扰到我看账本了。”
蓝晴儿睡的有些迷糊,含糊说道:“好吧,你忙完了就叫我,我只小睡一会儿。”然后迷迷瞪瞪的站起身躺到床上又睡了起来。
茗卿然含笑看着蓝晴儿躺上床后又拿起账本继续一页页翻看。
方桌上的茶已经凉透,账本也已经看完了,茗卿然撑着头在桌旁假寐,时间仿佛停驻在此刻静谧美好。
......
一名伙计敲了敲里屋的门说道:“公子,赵伯来了。”
茗卿然从假寐中清醒过来撑了个大大的懒腰说道:“我洗漱一下就出去,你让赵伯在后堂等我一下。”
伙计应道:“好的。”
茗卿然简单清洗了下,又洗净帕子推醒睡得正香的蓝晴儿说道:“起来擦把脸清醒清醒,赵伯过来了,正好让他给你把把脉。”
蓝晴儿起身就着茗卿然手里的帕子擦了擦,不情愿的说道:“怎么又把脉啊!每次见到赵伯都要把一次脉。”
茗卿然转身边洗帕子边说:“今天来的时候路过瘴气林,你没有吃药丸,我虽然给你看过但我毕竟医术不高始终不放心,让赵伯看看我也安心些。”
蓝晴儿起身整理睡得褶皱的衣服,顺便展平床铺说道:“卿然你就放心吧,那个瘴气林没你说的那么可怕,我倒是觉得里面的空气挺舒服的。”
茗卿然眉头微蹙,舒服是什么意思?难道晴儿不只百毒不侵这么简单,还以毒为养?他有些接受不良说道:“不管怎样,让赵伯给你看看吧。”说完领着蓝晴儿走出里屋。
刚进后堂就看见赵伯坐在太师椅上边品着茶边往里屋张望,茗卿然笑着对赵伯施礼:“赵伯,您今天可是来晚了,平常上午就到了的,是药馆出了什么事么?”
赵伯缕着胡须嘴角微翘:“药馆能有什么事啊,上午我听说乐馆来了一把好琴,上个月你不是让我帮你留意古琴么,我今天特意去乐馆看了看确实是把好琴,磨了一上午的嘴皮子才给你买回来。”说着献宝似的将古琴抱来放到桌上:“看看合不合你的心意,比你那把好多了吧!”
茗卿然抬手抚琴清雅的乐声倾泻而出,他激动地说:“好琴,确实是把好琴。赵伯您太厉害了这把琴多少钱,我把钱还给您。”
赵伯摆了摆手有些恼怒:“和我提什么钱啊,我何时要过你的钱!我是愿意给你买,再说了你娘把你托付给我,你就算我半个儿子,以后得给我送终养老的。”说完又将地上放着的书箱拿了起来得意的说道:“这书箱是我前些日子买的,你那个书篓虽然轻便但是一到刮风下雨就不好使,这回有了书箱你走哪儿都方便了。”
茗卿然起身谢过赵伯,然后两人开始聊家常。
蓝晴儿有些无聊便开始在店里转悠,她能一眼看出哪些是茗卿然的丹青,她才发现这里大部分是茗卿然的画,可见茗卿然在苏州城也算是才子一类的。她总觉得茗卿然的画虽美却含着隐隐的悲伤,看着这许多画心下暗想:卿然到底是为什么忧伤呢?又为什么明明是博学多才的公子,却偏偏隐居在那么偏僻的深山里,他是在躲避些什么呢?如果自己问他,他会如实相告吗?
蓝晴儿被一大堆问题搅得头痛,忽然听见茗卿然叫她的名字,赶忙跑进后堂:“卿然怎么了?”
茗卿然抱怨道:“我和赵伯聊起你的事,一转头你人都没了。”
蓝晴儿吐了吐舌头耍赖皮。
赵伯捉住蓝晴儿的手边把脉边问道:“卿然说你喜欢瘴气林里空气的味道?”
蓝晴儿深思:“也不是喜欢,只是我在瘴气林里身体会比较舒服,就像是洗了一个热水澡一样舒服。”
赵伯又捉住蓝晴儿另一只手开始把脉说道:“这段时间你有吃补血的东西么?”
茗卿然接话:“赵伯你不是说晴儿身体里的血是补不回来的么?我以前给她吃过补血的东西但是没有什么用处,后来就没再给她吃过补血的东西了,给她吃太浪费了。”
赵伯放下蓝晴儿的手眉头纠成一个小疙瘩说道:“我的推测没错,她确实不能通过食材补血,但她的血气好了很多,这是事实,我猜她的气血恢复应该和吸入瘴气有关系。”赵伯观察蓝晴儿的面相发现红润了不少,咬了咬牙说道:“等会儿你们回去的时候,让她多在瘴气林里待会儿,别给她吃药。回去以后你给她把个脉看看是不是气血比现在还旺盛。”
茗卿然觉得这有些冒险,但想到蓝晴儿的变态体质,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点头同意。
说完蓝晴儿的事,茗卿然便和赵伯道别,将古琴放到书箱里背着,拉着蓝晴儿两人往回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