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嫉妒暗潮翻涌
电话那头杨云着急的话,像是一把锤子敲在他的心上,让他猛然一振。
杨云让他赶紧过去一趟,具体没有讲清楚,只是一个劲的让他过去。
他看着贺臻的背影,耳边回荡着杨云的话,直接转身而去。
半晌,她觉得自己的身后没有了脚步声,身形一顿,没过一会儿,后面便传来了开车的鸣笛。
一条街道在晚上很是安静,所以他刚才说的话她全都听见了,贺颜倾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街边一处隐蔽的树后藏着一个人,慢慢的从树的后面挪出身子,露出一抹阴险的笑。
贺臻,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我会让你好好尝尝被人抛弃的滋味儿!她缓缓的摸着脸上的疤痕。
这是那天留下的,她会记住一辈子!
接着,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部手机,拨出一串熟悉的数字。
“可以开始了!”
话罢,她把身子重新隐匿在黑夜的深处,唇角边的笑容瘆人得厉害,左脸的那条长长的疤痕在月光的映衬下愈发清晰可见。
陆云歧赶到医院的时候,杨云正坐在病床边上,削着苹果。
贺颜倾的精神看起来并不是很好,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穿着医院的病服更加显得她纤瘦的身子。
“云歧,你来啦!”她看见陆云歧到了,眼睛一下子便放亮了,撑着手想要坐起来看他。
“嗯!”他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句。
可是即便是如此,她也高兴得说不出话来,私底下扯着杨云的袖子。
见状,杨云放下削苹果的刀,连忙把苹果递给贺颜倾,叹了一口气,“今天下午的时候,颜倾说头疼,我就带她来医院了,医生看过之后诊断是因为上次的车祸引发的后遗症,这段日子必须要仔细照顾,否则会引发更严重的后果!”
闻言,陆云歧的眼里闪过一丝歉意,贺颜倾看得分明,心底暗自欣喜。
“颜倾还打算不要告诉你,不想让你担心,可是我想,你好歹也是颜倾最亲密的人,这件事你怎么能不知道呢?”
换做别人,听了这番话可能会感动,可陆云歧莫名的只抓住她话里“最亲密的人”这几个字,陌生的五个字。
“医生还说了什么?”他转移话题,不想再听杨云说下去。
他脑子里想起那次病房里贺臻说“受伤的是我”,他心里莫名感觉到一阵心疼。
车祸的是贺臻,贺颜倾根本毫发无损,如今杨云再说这个话题,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贺颜倾见他无心这个话题,便拉拉母亲的袖子,她甜甜的开口,“医生说我没有大碍!”
杨云突然高叫一声,“什么没有大碍?你知不知道,医生都说了,如果照顾得不好,说不定会有更严重的后果,这种傻话你也敢说出来!”
两人一唱一和,一白一红将这出戏演绎得十分精彩。
贺颜倾低下头,用余光打量着男人的表情,可是他却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反应,反而有些失神,眼睛汇聚到前方,耳朵似乎也没有听见刚才她们说的话。
他来的时候已经是一点了,这会儿天已经黑得透顶了,她一个女人,行走在四处无人的大街上,难保不会出什么事情,想到这,他眉头更加浓重。
“我出去打个电话!”说罢,他没有理会两人诧异的眼神,径直走出了病房。
已是深夜,医院里除了几个夜班的护士便没有其他人来往了,长长的走廊时不时响着其他病房里病人的呼噜声。
他拧眉,他听说女人是最怕黑的。
贺臻,他从未了解过,也并不清楚她是不是像其他女人一般。
他拿出手机,电话铃声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谁啊?”
“你的boss!”他站在医院的窗口,玻璃窗口向外打开,风吹了进来,发出“呼呼”的声音。
高远一下子就被惊醒了,身上的被子也顺势滚落在地,惺忪的睡眼一下子明亮起来。
“总裁,有什么吩咐?”这大半夜的总裁不睡觉,打电话给他必然是有重要的事情,他正等着陆云歧的回答,整个人开始变得郑重起来。
“去康和大道把太太接回来!”他一字一字的说,风把他的碎发扬起,留出一片光洁的额头,在医院的灯光下,轮廓清晰,五官分明,实属难得的美男子!
什么?这么晚把他叫起来就只是为了去接人?还是他从不在意的总裁太太?
高远难以置信,又不敢忤逆自家老大的命令。
便含着泪说了句,“好!”
病房内,贺颜倾带着一种责怪的眼神看着母亲,“妈,都是你,云歧不爱听你说话,你就别说了!”
杨云听完,面上有些尴尬,连忙附和,“好好好!”
就在这时,陆云歧推门进来,顺势带进来了一阵冷冽的风,让她打了一个哆嗦。
他依旧坐在凳子上,心里想的还是贺臻的安危。
贺颜倾缓缓垂下眼帘,双手绞在一起,有些委屈的哽咽了几声,喉咙发痒,“云歧,我就只有你可以依靠了,不像臻儿!”
听到她的名字,男人的神情有片刻的失色,又很快的恢复了正常。
贺颜倾边观察边哽咽,“不像臻儿,她还有苏湛可以关心她。”她把脑袋缓缓的移到陆云歧的肩头上,男人的身子有几秒的怔忡。
陆云歧的脸色沉了下来,手指恰似无意的在膝盖上弹跳着,眼神蓦然变得深不可测。
五十平米的病房内,他们说的每一句话杨云都可以很清楚的听到,她拿着杯子给贺颜倾倒了一杯水,看到两人亲密的模样,摸着杯子的杯身,笑了笑。
果然,还是她的女儿和陆云歧最般配!
“云歧,你大概不知道吧,苏湛已经入股贺氏集团了,这为的就是讨得臻儿的一片欢心,苏氏集团是什么样的公司,再怎么也不可能和贺氏这种小公司合作的!可是现在,为了臻儿,他可以不顾一切。”她顿了顿,眼神黯淡,面对着陆云歧的脸,一字一字的吐出,“多让人羡慕!”
陆云歧的双眼被放大了一些,冷冷道:“你是你,她是她!”
他翘起二郎腿,在这张椅子上伟岸的身姿愈发的出色,唇角冷冷的抿紧,眉头轻皱,心里翻涌着一股异样的感觉。
贺颜倾低头,羞涩的笑笑,“云歧我知道你对我好,臻儿现在也找到合适的伴侣了,我真替她高兴,昨天我还看见两人出双入对的来着,真是一对佳人!”
陆云歧目光冷厉地瞪着某一处,脸色铁青,用力地按住自己的手,几乎是咬着牙冷哼了一声。
她看向他的脸,他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轮廓紧紧的绷着,绷在一个爆发的边缘。
贺颜倾暗喜。
就在这时,病房里响起了铃声。
陆云歧站起来,随意的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狠狠的捏着手机,出了病房,划开按键。
“总裁,我在康和大道上没有发现太太的身影,还需要继续找吗?”高远站在康和大道的一条桥上,桥下是汩汩的流水声,在寂静的夜里弹奏出不一样的乐景。
康和大道的另一边,贺臻走了将近十五分钟,只到达了别墅的三分之二的路程,再这样走下去,恐怕人还没到家就先累瘫了。
远处,一辆车闪着灯,亮得刺眼睛,她连忙用手挡了挡,心下溢出一丝疑惑来。
这么晚了,怎么还会有车路过?她脑子里开始回放着今天中午在办公室内的液晶电视上看到的一则新闻。
据报道,一名女子深夜独自前行,街上突然出现了歹徒,一把将她擒住,把她劫财劫色了,最后,死在歹徒的刀子之下。
她的胆子一向不大也不小,但看这种情况,她心里反倒是害怕了起来。
车内一个戴着面纱的女人连忙下令,“还愣着干什么?一个一个的都是吃软饭的吗?我请你们做事是白给钱的吗?给我上啊!”
几名男子面面相觑,揣着口袋里的钱,咬了咬牙,其中两个下车。
贺臻闻声,加紧了脚步,甚至已经开始跑了起来,她穿的是高跟鞋,哪里有两个大男人跑得快?
其余几个男人一并下了车,追了过去,车里的女人得意的笑,贺臻,你放心,这也只是一盘小菜,我现在不会让你受伤,我会让你慢慢,慢慢的尝到痛苦的滋味。
陆云歧捏紧手机,盯着病房,想到贺颜倾说的一番话,黑瞳冷厉,一个字一个字从唇齿间发出,“不必了,就这样,让她好好反省一下!”
“啊……”高远闻言,有些莫名其妙的挠挠头,总裁在说什么?什么反省一下?
未等他再问什么,陆云歧已经把电话挂断了,高远只好郁闷的上车。
外面风太大,就找人的这么一会儿,他就已经冷得直哆嗦了,上车,发动引擎。
车子“咻”的一声往前飞去,与一辆面包车背道而驰。
挂断电话,陆云歧蓦地站了起来,修长的手指点在医院长廊的玻璃窗上,半晌,他猛的抬起腿一脚踹翻了病房门口的饮水机。
“砰!”
一阵巨响。
饮水机连带着桌子翻倒在地,桌上的玻璃杯子掉落下来,水洒了一地。
透明的水在地上流淌,一直淌到他的脚边。
满地的狼籍。
其他病房里的陪护家属听到声音连忙走出来看情况,看到的是一脸黑沉沉的陆云歧,他盯着陆云歧,男人阴鸷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愈发恐怕,有些一种难以言喻的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