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贺臻出事了
家属身子抖了抖,嘴里低声咒骂,“神经病!”说完便“啪”的一声把门关上。
病房里的贺颜倾见他还没有回来,便让杨云出去看看情况,杨云一打开门,只见阴沉沉的男人站在门外。
杨云被吓了一跳,他走了进去,一声不吭的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冰冷的脸色就像是有人欠了几亿似的。
“云歧,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刚才妈不在,你也不在,我有些害怕。”贺颜倾娇嗔的语气对他说。
平日里陆云歧还能听得惯她这种语气,可是现在不知为何,听到觉得有些心烦。
“妈,你在这儿陪着颜倾吧,我先回去了!”他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人,一字一顿的道。
病房里的气氛有些微妙,气温自他进来之后就极速下降,达到了一个最低点。
贺颜倾脸上的笑容顿住,虽然心里极其难受,但还是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你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杨云把人送出去,病房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病床上的人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低下头,翻着包里的手机,正准备打出电话,忽然手机震动了起来。
她拿出手机,只见是一封短信,来自陌生人的手机号码,之前打过一次电话,手机调了震动没接。
贺颜倾的手指滑过屏幕,点开短信――
「事情已办妥,合作愉快!」
看到这儿,她不由得心情大好,指甲刮着手机外壳,愉快的笑了笑。
从医院回家,不过十五分钟距离,被陆云歧开了半个小时,期间,他停下车,在车里点了一支烟。
没有摇下车窗,烟雾在车里蔓延,他缓缓拿出一部手机,修长好看的手指始终在贺臻这两个字停顿着。
半晌,他收回手机,启动车子,俊美的脸上依稀可以看出落寞。
打了一个转弯,他冷着脸将车子停好,再开门。
开门的瞬间有些怔,怎么看都觉得这幢房子似乎少了些什么,他心里头也空落落的难受。
佣人过来,把他的西装外套挂在衣帽架上,陆母从楼梯上下来。
“你舍得回来了?这几天你都去哪儿了?不用管你妈是死是活了是吗?”陆母不满的问他。
她生病的这些日子他都不在家,全是贺颜倾过来陪她的,连个外人都比他对自己更好,这如何能让她开心?
“公司事忙!”
陆母听了,更加不满,心里猜测,“忙忙忙,你整天都说忙,我看未必!是在故意回避我才对!”
前几天,贺颜倾过来时,委婉的对她委屈抱怨,说是这么久了也不见陆云歧离婚,是不是不想离婚了。
她过了半辈子,贺颜倾这小丫头的弦外之音她都听不出的话,那就是白活了,虽说她也不是很喜欢贺颜倾,但相对于心机颇重的儿媳妇贺臻来说,那还是贺颜倾看起来比较让人讨喜。
陆云歧静默着不说话。
这么晚了,他也累了,并不想多说什么,无奈的看着母亲,“妈,你这么晚了下来干嘛?”不在卧室好好睡觉,除非是故意下来等他的。
被他猜中了,陆母不紧不慢的坐在沙发上,让吴妈倒了一杯水。
“我特地的下来等你,今晚我就想要你的一个答案,究竟什么时候和贺臻离婚?这么拖下去,你想拖到何时,你是我儿子,我还能不清楚你的想法,你不想做的事情没人能逼得了你,可是这件事情你必须得给我办好!”
“妈从来没有要求过你什么东西,贺臻这个女人我一点都不喜欢,当初如果不是你爸同意这门婚事还有公司出现问题,我是万万不会同意的!”
看陆母似乎要长篇大论的样子,陆云歧也顺势坐下,“贺臻她什么地方招到您讨厌了?”
似乎从贺臻进门以来,陆母就没有拿正眼瞧过她,儿子儿媳妇离婚她也是第一个赞成的。
听到儿子问自己,陆母有些怔,突然就说不上哪里讨厌她了,心底就是厌恶她,没有理由!
“你之前不也是不喜欢贺臻,怎么,我儿子现在对她怎么有兴趣了?”陆母喝了一杯水,拢了拢身上披的衣服。
陆云歧拧着眉头,身子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手指不停的在膝盖上弹跳着,“我会对她感兴趣?”
他是在反问陆母,同时也是在反问着自己。
这些天以来,他对贺臻似乎有了异样的感觉,说不上是什么,会在听到苏湛和她出双入对的时候生闷气,会在她受委屈的时候为她心疼。
“那你究竟是为什么?”陆母追问。
陆云歧坐在那里,心口被狠狠地震了下,一种说不出的滋味萦绕上心头,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贺氏集团的收购工作正在收尾中,不宜离婚!”
陆母翘起眉毛,“是吗?”
楼梯口突然传来一个声音,陆父正披着一件外套站在护栏处,“你们娘俩大半夜的不睡觉要干嘛?”
趁此机会,陆云歧头也不回的上了楼梯。
“哎,你……”陆母眼看着人极速的上楼,叫也叫不住,嘴里呢喃——“不宜离婚?”
她将信将疑的望着陆云歧的背影。
翌日,陆云歧去了一趟贺氏,与杨永诚商讨一下合作事宜,本来这些事情大可以交给高远来办,他偏要亲自出马。
进了贺氏,他余光随意的看了一下贺臻的办公室,里面没有人,按理来说,照贺臻这种性格的人,从不像是会迟到的人,而且现在已经将近十点了。
他心里疑惑,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在与杨永诚商谈的时候,他终究还是忍不住,就在将要出口的那一刻,又想到昨晚贺颜倾的那些话,脸色不善。
期间,他接了一个贺颜倾的电话,电话那头她嗲声嗲气的问他有没有时间,想找他出来吃饭,他应下了。
杨永诚笑眯眯的看他,“云歧,看来我们很快就会是亲戚了!”
本来是极其正常的一句话,可是听在他的耳朵里却有了一丝异常。
那个想法消失得太快,他没有捕捉到。
想了一会儿,他没有想出来,便不再去纠结。
他出来的时候,眼神总是不住的往她办公室的方向驻足,依旧空落落的没有人在。
中午,贺颜倾一身正装找了过来,头发被卷成大波浪,栗色中带了一些金色,别有一番滋味。
她羞涩的在陆云歧面前转了转,“好看吗?”
在最后一页上龙飞凤舞的签上自己的名字,他没有抬头,淡淡的说,“嗯,不错。”
她略带撒娇的语气问,“云歧你都没有看你怎么知道不错呢?”
“嗯。”他随意应了一声。
见状,贺颜倾有些呆楞,又想到刚才过来的时候看到贺臻办公室没有人在,办公室里的员工个个都在八卦苏湛和贺臻。
她心下一计,似乎刚好她在门外听到了苏湛正在外面出差。
“云歧,今天臻儿怎么没有来上班啊?听说苏湛正好出差,臻儿这时该不会在机场送人吧?”贺颜倾眨了眨眼,无辜的开口。
看陆云歧没有理会自己,她便自顾自的说,“看来臻儿对苏湛也是有情的,否则也不会为他连班都不上了。”
男人的手一顿,漂亮的字体染上了一个小黑点,从整体看,毁了一手好字,他的声音透着寒气,目光幽深。
“我让高远送你回去,等会我还有件事要办!”他没有抬头,依旧手中写着些什么,只是,在下笔的时候更加的沉重了。
三两下把需要签名的件看完,迅速署名,随后随意的扔在桌上的一隅。
“我不回去,我要跟你一起吃饭。”贺颜倾的目光带着些许的幽怨。
“你的伤还未痊愈,不能在外面过多的走动,你回去,我忙完了自然会过去看你。”
她虽不情愿,但也没说什么,高远进来把她送了回去。
好半晌,办公室里只剩下钢笔“唰唰”的声音。
直到快到十二点,他才起身离开。
车子极速的驶向某个方向,开到一半,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是一个私人号码,位置是a市的,陌生人,陆云歧划开。
“你好,是贺臻的家属吗?请您来一趟医院,贺小姐受伤了,现在正在医院,请尽快赶到。”
电话里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沉沉的,还透着些许的沧桑感。
医院?贺臻怎么会在医院?
贺臻在医院!
他喘着粗重的气体,眉毛皱起,修长的手迅速打了一个方向盘,驶向市里医院的方向,陆云歧的一颗心七上八下的跳着。
今天没来上班的原因就是因为她出事了?是昨晚吗?
他有些责怪自己,手上不由得加快速度,把车子开到最大一档,疾速飞驰。
车子迅速开到了市医院,一进医院,一股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便窜进了鼻子,长廊上偶尔走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穿着绿色大褂的护士。
他按着电话里头那个人的话找到了贺臻所在的病房,门口站着几个陌生的人,其中一个穿着警服。
他走到几人的面前,那个警察朝他看了过来,问,“你是贺臻的家属?”
他淡淡回答,“嗯,她到底出了什么事?”后半句的语气着急得连他也没有察觉到。
“是这样的,贺小姐在康和大道的一条巷子里遇到了地痞流氓,把她的手机钱包都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