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雨中受伤
这下面是一个洞,是林间猎人用来捕捉动物的洞,足够两头野猪的容身了,而且洞内不大不小,积满了水,泥土混合着一起落下来。
她只感觉眼睛被灰层掉下来而不舒服的闭起,贺臻本能的用手揉了揉,就听见洞在男人的喊声。
“你别动,我就下来!”陆云歧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
话音刚落,她便听见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接着是“咚”的一声,还没等她看清楚发生了什么,陆云歧的身子便落在了她的眼底。
下一刻,男人将她扶起,略带着责备的语气道,“谁允许你跑的?”
这下子可好了,摔到了吧?还弄得一身狼狈,他有时候真是搞不懂这个女人。
明明倔强,还有些固执,一根筋的笨女人!
这会子下雨天气,到处都是黑漆漆的,天空灰暗,她能不摔倒就奇怪了。
洞中,贺臻浓重的嗤笑着,嘴角含着沙子顺着雨水一口喷出,“现在已经是什么社会了?你以为你真的就是古代的君王,所有的女人就都得服从你,爱慕你,听从你的命令,对你唯命是尊吗?”
陆云歧漆黑的眸子染上了一层水雾,格外朦胧,眼珠子如天上的星星一般好看,他扯了一下嘴角,头顶响来一个声音。
几个保镖在洞外喊着,“少爷,太太,你们没事吧?”
手里举着手电筒,照在他们身上,这才看清了贺臻和他的情况,心下焦急,立即喊人过来。
没一会儿,保镖便拿来了梯子,架在洞口里面,对着两人说,“太太,您别再跟少爷置气了,他这也是担心您!”
刚才在洞口外他都听见了,依依稀稀的可以听出两个人在吵架。
“闭嘴!”贺臻和陆云歧异口同声的说。
此话一出,保镖果然识相的把嘴巴闭上,两人再次对峙的看向对方。
她站在洞口里,一颗小石子突然砸落在她的身上,莫名疼得厉害。
她的脚踝已经扭到了,一瘸一拐的站立着,疼痛难忍,偏偏又不能暴露出来。
得赶在陆云歧出去之前先出去,否则自己再逃出去恐怕会是奢侈了。
贺臻想着,弹开身上零零落落掉下来的小石子,毅然的沿着梯子爬出山洞,一出山洞,她人瞬间又被雨水打湿,湿长的头发贴着脸庞上黏乎乎的难受极了。
大雨冲刷着她的脸,让她的视线变得更加模糊。
“太太,您没事吧?”保镖见她的腿有些弯曲,便担忧的问出口。
她的脸因为布满了水珠几乎看不太清眼前的状况,只能靠着耳朵听清楚周围的场景。
贺臻扭头,对着一个保镖命令道,“送我离开这里,我的脚踝受伤了,很疼,如果你不想陆云歧责备你的话就把车开过来送我去医院。”
保镖的脸上立即露出了为难的神色,眼睛忽而瞪大,看向她的身后。
陆云歧的身子在她身后出现,冷声道,“你就这么想要离开去见苏湛?”
嘲讽的语气她听得清清楚楚。
贺臻抿了抿唇,几乎是同一时间回答,“是,我就是想要去见他,比起你来说,他好得太多太多,有钱也有颜值,脾气也好,比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变态好太多了!”
她的话一出,大雨瞬间将她的话淹没,可还是一字不落的映入了男人的耳朵里。
雨夜中,他的拳头微微蜷缩,手指张了又合,几乎就要去掐她的脖子。
瓢泼大雨中,地面变得很滑,她更加有些站不稳,鞋子里积满了水,举步维艰。
贺臻咬紧牙关,忽然,她脚下踩到了一颗小石子,还来不及防备,她整个人往下滑去……
“啊……”
贺臻惨叫了一声,整个人重重的摔到水泥地上,脑袋发懵,直接晕厥了过去。
忘记时间过了多久,冰凉的雨水不停的狠狠地打湿着她的身体。
贺臻忽然在冰冷的雨水中苏醒过来,用手撑着地面,脑袋疼得很厉害,她一抬手,手也痛得厉害。
她慢慢的从草地上坐起来,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只看见手肘处全是血,混着雨水染上她的衣服,骨关节痛得厉害。
她看向周围的环境,一片迷蒙的雾气,树林里面像是看不见底,贺臻咬紧牙关忍着疼痛,想站起来,结果腿一用力就痛。
她跌坐在地上,周围没有人,只剩下她一个,雨还在下着,四周围的环境诡异得可怖,时不时的会有几声野兽之类的吼叫声传来,引起她的一阵鸡皮疙瘩。
贺臻狼狈的坐在雨中,一头长发被打湿得如海藻一般,一张小脸有些苍白,手臂上鲜血不断渗出,随着雨水淌下来,膝盖上也沾上了不少的血迹,混合着雨水一起滚落在地上。
这种环境让她感到害怕,她想要求救,颤颤巍巍的拿出手机,用身体护着手机,不让雨水打湿。
刚要点开屏幕,手机突然黑屏了,唯一的亮光也失去了,贺臻本能的感觉绝望,忽然,身上传来了一股凉意。
突如其来的一阵凉意让贺臻猛然一激,身子冷不丁的顿坐起来,本能的去看周围。
熟悉的环境,熟悉的大床,还是熟悉的味道。
这里是枫景别墅,陆云歧的住处,她定神去看,落地窗的玻璃打开了,风不断的往里面吹,让人冷战发抖。
她一看外面,晴空万里,就是没有太阳,有些冷,天空中几朵小白云挂着飘动,再一看,床头柜的闹钟上面标着的数字是早上八点多。
难道说,她睡了一天一夜?
她愕然,竟然竟然没有发现自己睡了这么久,想到昨天的事情,她不由得担心起来,也不知道苏湛的伤口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些?
“少爷,我已经给太太开过药了,只要吃了两天就会没事了,如果少爷没有什么吩咐的话,那我就先离开了!”一个陌生的声音,但可以从他说的话中推断。
她低眸看自己膝盖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绷带绕着膝盖围了两圈,试着动了动,似乎没有用昨晚那么疼了。
“哐”门被推开了,而她还没反应过来,继续保持着刚才那样的动作。
陆云歧站到她面前,低头看向她的手肘,又看看膝盖,想到昨晚她身上留了这么多的血,眸光几乎凝住,脸色铁青,“疼不疼?”
“……”她呆滞了几秒,本能地看着他。
“疼不疼?”陆云歧又问。
贺臻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也没跟他犟嘴,轻轻的点了点头。
睡了一晚上,她全身黏腻得难受,头发已经干了,可她还能闻出雨水的味道,全身的衣服被人换了,不用想她也知道是谁换的。
撑手起来,手肘处还有些顿痛,膝盖也痛,心想,昨晚就不应该乱跑,她是在和自己作对,而不是在和他!
贺臻往卧室的方向慢慢走去,“我去洗一下,换件衣服。”
“你现在还能洗?”陆云歧瞪她,“医生说不能碰水。”
“我用一只手擦下就可以了。”即使不能用手洗,她也已经想到另一个办法,“我的伤不是很严重。”
“不严重你能昏过去?”陆云歧反唇相讥道。
“那只是摔猛了而已,我没事。”谁像他,长手长脚的,摔下来还有个缓冲。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陆云歧冷冷地问道,蓦地绕到她右手边,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嘶。”贺臻轻呼了一声,视线一阵天翻地覆,人已经被陆云歧稳稳当当的抱进怀中。
他抱着贺臻就往浴室的方向走,她根本还来不及反抗,就已经被陆云歧抱进浴室,他放她坐到偌大的浴缸边上。
贺臻咬了咬牙连忙用力的站起来,陆云歧瞪她一眼,“给我坐下!”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贺臻淡淡的说道,脸上有一些不自在的窘迫。
她不喜欢两个人一起待在私密的浴室里,因为这会让她感觉一切都暴露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
“矫情什么,你的身体我又不是第一次看!”陆云歧冷笑了一声,将她用力的按坐回去,然后迅速的从一旁拿出一瓶洗发液。
贺臻脸色一变,更加窘迫,若论起床笫之事来,有哪一次不是她被胁迫?
她站起来又想要走,陆云歧的目光立刻如刀子似的朝她射过去,“给我坐下!”带着命令的语气,重重的回荡在偌大的浴室。
“你出去,我一个人可以……”她才说了一句,立刻就被人打断了。
“你再矫情,我可以现在就把你做了,做昏之后再给你洗澡!”他的威胁都露骨得充满了兽性。
闻言,她的身子有一瞬的僵硬,她一个伤者,怎么斗得过力大如牛的男人,还是如此霸道,不会妥协的一个人。
贺臻垂下眸子,顺从的坐回浴缸边上,睡裙紧紧的贴在她的身上,天蓝色的裙子显得一派的平静中带着些少女气息。
她想想,自己似乎从来都不怎么去享受生活,反倒是花在他身上的时间多了!
“把头侧过去。”陆云歧大手伸起,取下浴缸上的花洒握在手里,调到温和的水温,朝她道。
贺臻低下头,一头海藻般柔滑的长发垂下来。
“是侧低,把脸给我露出来,不准埋头!”陆云歧不满地看着她一头长发,埋着头发跟个女鬼似的,一点都不赏心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