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不可测:前夫来势汹汹 第97章祸害
作者:花花桃子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第97章祸害

  她哭号的声音立即引来了更多人的瞩目,大家不明所以地围了过来。

  陆母见这就要成为被人围观的谈资了,忙给贺颜倾使眼色让她去劝劝她母亲。

  奈何贺颜倾此时就像木头般,半点都没有动静只知道抓着儿子的袖子低头揩眼角。

  陆母气得想跺脚,只好硬着头皮上前压低声音劝杨云。

  “贺太太,你先别激动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然而她这话倒是更提醒了杨云,她没觉得在这里耍泼不好,反而想有人围观让她更得力。

  直接叫嚷开了,不顾仪态了颜面,极愤怒地开始指责贺臻道,“你就是个害人精!克得贺家满门不幸!贺家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还不都是因为你!好啊好啊!你克死了你爸现在来克我和你姐了是吧!”

  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陆母羞红了脸拉不住杨云,干脆走到边上眼不见为净。

  短短的时间里听闻到这边事情的苏家人也赶了过来,苏湛是陪着老爷子过来的。

  他听家里的佣人来说这边客人吵架了,大家一听便急急忙忙地赶过来。

  苏湛还以为是不是客人酒喝多了闹起矛盾,来了知道才知道是贺臻和她母亲的事情。

  杨云的嗓门特别大,刚才远远的便听见了她的哭骂声,大家都只是围观的样子,并没有人上前去说话。

  而在人群包围中心站着的贺臻极其淡定,更是衬托出了杨云的蛮横不讲理。

  她还在继续哭着,指责贺臻,“你就是故意的!你妒忌颜倾就想着事事都不让她好过,我怎么就生了你这样一个女人,祸害家里祸害亲人,现在翅膀硬了,抱上入了哪家金主养了是吧!能硬气身板子在我们面前装大小姐了?”

  贺颜倾脸色一变,她妈这是糊涂了骂!这话能在这里说?能当着陆云岐的面说!?

  苏湛听不下去了,贺臻孤独而倔强的背影叫他心疼,正欲拔腿上前去时,苏老爷子却狠狠地拉了下他。

  苏湛以回过头便对上老爷子严厉的眉目,他低喝道,“刚才在楼上我跟你说什么都忘了!?”

  旁人大多都在围观贺氏母女,苏老爷子不是杨云那般没脑子的妇人,他低低地在苏湛耳边说了几句话。

  自知这孙子也是有根逆骨,你一味的阻拦他反而听不进去,非要跟你犟才行。

  所以有话得好好地跟他将,给他利害分清摆明了放他面前寻寻劝导,即使苏湛心中早有决断,但很多时候都会被他这个爷爷掐住要点说动了。

  这次也是,原本看不过去杨云在这样指责贺臻,苏湛想上前去替贺臻解决麻烦。

  老爷子截住了他,低声提点道,“陆云岐母子在这里呢,她丈夫都还没说话你急着上去做什么?这不是给姑娘添麻烦吗?”

  果然,苏湛脚步一顿,自己想想也觉得有道理,便望了眼陆云岐,按捺住急切的心思暂时观看。

  陆云岐之前全无反应,并不是不想帮贺臻还是想为难她的意思。

  他在心里赌,赌这个女人愿不愿意向他示弱或者求助,如同之前许许多多次那般,愿意对他服软。

  那么今天就算他砸了杨云面子,让颜倾不开心,也不会让贺臻白噎下这口气。

  哪知这个女人倔得很,站在舆论中心却仿佛在自己抛去于圈子外,冷眼旁观者这出闹剧。

  还没等来贺臻自救或者求软,杨云的话却越来越不堪入耳了,贺臻那句怀疑突然蹦进脑海中。

  她就究竟是不是杨云亲生的?怎地杨云对待两个女儿相差得这般大。

  在杨云说到什么乱七八糟金主的话,陆云岐已按捺不住怒气,冷声喝止了她。

  “够了!”

  杨云被吓了跳骤然哽住,滑稽地瞪着一双泪眼愣愣地看向发怒的男人。

  陆云岐沉着脸扫了眼杨云,什么话都没说,后者张着嘴巴却不敢再吐话了。

  苏老爷子这才上前来,做出一副人刚到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的模样,“云岐啊,这是怎么了?”

  陆母羞燥得不行,刚才她还觉得杨云批评贺臻的话有那么点道理,现下被杨云这么无厘头的一闹,再加上旁人围观顿时叫她恼得不行。

  什么有道理,分明就是个拎不清不识事的泼妇!这下真叫她一起把脸都丢尽了。

  陆母忙催着给儿子使了个眼色,又上前去同宿苏老爷子致歉,搅了他这生日宴。

  苏老爷子能如何,当然只讲没关系,没事的,顺道拿出老爷子该有的长辈公道出来,循循教导规劝着那对贺家母女。

  “孩子大了,有什么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急的,看把小姑娘吓得话都不敢说了。”

  大家再看贺臻,虽然不明白是什么情况,一过来就见杨云在骂女儿。

  但现在看贺臻的脸色,哪里是被吓得不敢说话了。

  她一副懒散淡然的模样,似是刚才来自母亲的那些指责和难听的话都没落入她耳中过。

  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四下交头接耳地议论,陆母道歉完了回头一看儿子已经走向了贺臻,正与她低声说什么。

  祸害!陆母在心中暗骂了声,顺道扫了眼杨云和贺颜倾,顿时又是气的。

  看这母女三人尽是不干些好事的,原以为颜倾这孩子头脑清楚点,心思也灵活,现在对这情况整个人却像傻了般,动也不动就直勾勾地盯着她妹妹看。

  陆云岐附耳过来在贺臻耳畔讲了几句话,而后与她一起上前来同苏老爷子道了声歉。

  老爷子笑笑表示不介意,但好好的一个大寿让不相干的人给搅和搅乱,弄得不开心了,就算他不介意苏家人也介意。

  现在他们尽快能走就走,别再这里成为宾客围观的笑料和谈资。

  贺臻一抬眼便对上了苏湛担忧的目光,她冲苏湛安慰又无奈地弯起唇角。

  手腕上一紧,陆云岐带着她默不作声地穿过人群走出去。

  到苏家花园时,贺颜倾也跟了出了,提着裙摆踩着高跟鞋慌慌张张地跑出来,急急叫住他们,“云岐!云岐你等等我!”

  慌了,急了!这回贺颜倾真的无措了。

  什么时候陆云岐在她和贺臻之间,会选择拉着贺臻走的?

  他怎么可以这样!贺臻是不是给陆云岐下了什么迷药,导致了今天陆云岐心思压根不在自己身上。

  贺颜倾不顾一切地追了出来,旁人是什么眼光她全然不在乎,她跑出来急急叫住人,生怕陆云岐带着贺臻抛下她走了。

  陆云岐回身,贺颜倾跑了出来却站在离他五米远的地方没靠过来。

  她放下裙摆,张口眼泪便下来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这话叫陆云岐怎么受得了,拉着贺臻过来本想对她说些事的,现在一看到贺颜倾的眼泪,陆云岐瞬间就全忘光了自己的打算。

  在他匆忙走向贺颜倾的刹那,贺臻长睫低垂毫不犹豫地趁着这时转身离开。

  在苏家弄了这么场闹剧出来,现在里面私下肯定都是在谈论他们的。

  贺臻不想回去被围观,转身后变便毫不犹豫地往门外走去。

  她穿着礼服独自一人行走在马路边上极其显眼,这块地方是富人区,过往的车辆不多。

  裙摆有些长,贺臻迷迷蒙蒙地拎着裙摆慢慢走。

  脑子里是空白的,也是拥挤的,像被强行塞紧了一盒杂乱的影像带。

  播放的内容光影错乱,声音混杂,正是刚才那场闹剧。

  杨云对着她的职责,贺臻不是完全没听进去的。

  那淡然只是她如今保护自己的一层躯壳,唯有不露出怯意和脆弱,她在人前才能显得坚而不摧。

  可那些话到底还是无孔不入地钻进她耳膜,钻进到她心里头去,像一口牙利凶狠的怪兽虫子,在她满痍伤的心继续行凶。

  母亲会偏爱两个孩子的其中一个,这再正常不过。

  一直以来贺臻也在用各种所见所闻的例子在说服者自己,用杨云细枝末节上对她的好,来骗自己,骗自己妈妈也是爱她的,只是偏心了点。

  偏心了点,闹笑话呢。

  她像个傻子似的,别人的薄凉化作利刃,专往她心窝子,往她疼的地方扎。

  怎么会这般疼呢,贺臻松了抓着裙摆手的,慢慢捂住心口,那里如同被人扎破了个大洞般。

  正呼呼地往外蹿风,她捂着胸口,疼得难受,被千刀万剐般。

  字字句句都来自于刚才母亲对她的嫌弃,她克父亲,克母亲,克姐姐。

  她是家门不幸。

  贺臻蹲在马路边上,死死捂着胸口,天鹅般的颈如濒死般低垂下来,裙摆铺散开层层叠在地上,乌黑的墨发遮挡住了小脸。

  有水滴落到地上,一滴,两滴,慢慢的密集起来。

  乍然间呼啸而过鲜红跑车张扬而热烈,带起的气流卷乱她的长发,她满是泪痕的脸一瞬间露了出来。

  疾跑而过的车子驶出两百米后突然急刹车,地上生生拉出了两条黑印子。

  轰鸣声由远至近,跑车忽然间又倒了回来,慢慢地在她身边停了下来。

  这时间上没那么多王子与落难公主的故事,却从来不缺乏狗血的故人相逢戏码。

  陆嘉然几乎没去想过自己会是在怎样的情况下再次和她见面,人为刻意营造出来的巧合,总不比不上命运安排的惊心动魄。

  这么多年了,陆嘉然以为自己早就连这女人长什么样都忘记了。

  却,刚刚极速间的惊鸿一瞥瞬时勾起了埋在内心深处的某些东西,明知道不可能但他却潜意识地倒车回来停在这女人身边。

  她在路边团成一团,埋首低垂,裙摆又脏又狼狈地挨在地上,明明脸都没看清楚,可鬼是神差地,陆嘉然对着这女人喊出了那名字,“贺臻?”

  她下意识抬起头的瞬间,于陆嘉然来说,仿佛世界都静止了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