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会是她吗?
怀里的娇躯明显一僵,贺颜倾脸上瞬间闪过的慌乱没能逃过他的眼。
陆云岐眼瞳微缩,不动声色地道,“忘了吗?”
他刻意放轻松了语气,诱导她回忆般地道,“那时候你也就八九岁的模样,长得像个洋娃娃,把我从假山低下拉上来,看我满头血的样子别的女孩子早就吓到不行了,我血流太多了,上来之后两眼发黑站都站不住,你吓得不行,拿裙子给我捂伤口一边碎碎念不知道在说什么。”
贺颜倾自以为小心翼翼地偷看着他的表情,见陆云岐表情甚是怀念的样子,嘴角带笑又加了句,“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觉得你那时候超可爱。”
他越说贺颜倾的表情便越僵硬,连疼都不喊了,干巴巴地笑着道,“还有这件事……”
她一颗心噗通噗通乱跳得厉害,自己最清楚,八九岁时的记忆她不可能全忘了,尤其还救了个满脸血的大活人。
有这样深刻的记忆她怎么可能忘!重点就在于贺颜倾根本就没有这样一段经历。
陆云岐的话却让她回想起了最初这个男人对自己开始关注的原因,好像是将她误认成了什么人……
时间久了,已经习惯这个男人的关注和爱护,她也忘记这点事了。
哪知道陆云岐现在的随口一提却也勾起了她这段回忆,贺颜倾心惊胆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一抬眼,却刚好对上他审视而又带着疑惑的目光,“你忘记了吗?”
贺颜倾心头剧烈一跳,不敢和他对视,忙别开头扬起嘴角笑道,“你一提醒我才想起来了,的确有这事,别说了,想到你当时满脸血的样子我还觉得吓人……原来是你啊……”
她胡乱地答着,一颗心紧张得怦怦怦跳,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身后陆云岐墨黑的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她没看到,男人低头深深地看了眼这个女人,脸上神色复杂难辨,他面无表情地慢慢回道,“是啊……特别可怕……”
陆云岐撒谎了,当时的情况更本就是不这样。
可她却承认了,他眼中的温度渐渐地冷下来,忽而开始惶恐起来,如果那个女孩子不是贺颜倾……
会是她吗?
*
“你好,我是贺氏集团经理贺臻,昨天和于总预约了今天过来拜访他。”
“您稍等,我过去看看贺总再不再。”接待的秘给他们送来两瓶矿泉水,贺臻同她道了声谢谢,秘礼貌地退了出去。
一天下来跑了三家公司,业务员果真不是个好做的活。
这三家公司中压根就拜访不到的一家就不说了,另外两家倒是能见得上他们老总。
只是一个尚还能和他们周旋半个小时候,委婉地表达了不想再合作的想法。
另外一个知道他们过来的目的,几乎是毫不留情面地拒绝了再次合作。
贺臻有点灰心丧气,拧开水瓶咕咚咕咚地喝了一大口,不知这家走访的结果会是怎么样。
这秘去了许久都没有回来回话,贺臻不免开始乱想起来,难不成又是一次失败的约见?
紧张的情况贺臻不自觉地又灌了口水,被身边的业务员发现,他提醒着贺臻,“贺经理,你不用紧张,一直喝水一会儿可能会造成一些尴尬情况。”
他是过来人,明白贺臻现在是怎样心境,于是劝说安慰着她道,“这家走不通也没事,做业务最常见的就是被拒绝了,我们手头上还有最少二十家能走,总有一家能成功。”
贺臻放下水瓶点点头,努力调整着心态,深呼吸,再慢慢吐出来。
这样紧张的感觉,回忆起来还是小学一次参加省级作竞赛,老师当众宣布获奖名单时,她再台下忐忑不已的心情。
虽然现在的情况与当时相差甚远,但紧张的心情却是一模一样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贺臻甚至都做好了对方不来见自己的打算。
抬手看了下腕表,半个小时过去了那秘也没过来回话,贺臻抬手看了下腕表。
如果他们是有意不过来,那不如早点离开,趁着时间还够去下一家走走看。
贺臻正准备下决定时,待客室的门忽然开了。
于总匆匆进来面带歉意地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出了点事情……”
贺臻暗暗松了口气,嘴角扬了起来。
*
陆云岐带着贺颜倾来到了全城最好的烧伤烫伤医院,医生看过之后结论也是和家庭医生一样,贺颜倾烫伤的地方不是很严重。
早知道是这个结果,但贺颜倾泪眼朦胧地说灼烧疼得难受时,他有些不忍心。
陆云岐眉心拧起,“医生,有什么办法能减轻她的疼痛吗?”
贺颜倾被烫伤的皮肤还在发红,医生心里偷偷咕哝着,谁烫伤不疼。
这点伤的级别也够不上打止痛针,女孩子总是矫情些,挨不了痛。
医生低头刷刷地在病历上面挥了两笔,沉吟道,“你这已经上过药了就不用重新上,我这边给你开两管药膏会去按着说明书上面抹,这俩天不要吃辛辣刺激性的食物,真疼得厉害就忍着吧。”
庸医!贺颜倾咬咬牙,质问他道,”什么叫忍着?医生你没看到我这么难受吗?不行就给我打一针止痛针吧。”
医生眼角一抽,扫了她眼冷脸相对责声道,“止痛针是能随便打的?你当那是打着玩的?”
贺颜倾没料到医生会忽然凶她起来,她脸色变了变,立马转头看向陆云岐委屈得不行。
没想到陆云岐却没有来安慰她,反而是符合着医生的话道,”听医生的。”
贺颜倾一僵,万万没料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
烫伤的地方的确疼,但没疼到真难以忍受的地步。
她这样娇作无非就是想得到陆云岐的关注和爱护,但这样的结果和她预想中的场面完全不同。
陆云岐虽然关心她却没有表露出十分心疼着急的模样,这不是个男人碰到喜欢的女人受伤时,该有的态度。
太过冷静了,反而显得她的行为特别的矫揉造作。
贺颜倾及时的选择安静下来,没再继续开口喊疼喊难受。
她低下头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向医生认错,软语道,”对不起,我难受得厉害,不知道止痛针不能乱打的……”
医生写完病历单往桌前一递,合上笔帽,“这样吧,我给你换一款药膏试试,你等等,我让护士进来帮你上药。”
贺颜倾不再喊疼了,默默地坐在病床上等着护士进来。
她知道什么样的姿态最容易勾起男人的怜惜心,贺颜倾开始后悔起来自己刚才话太多了。
这段时间她面对自己的作为后悔次数一次比一次多,这也代表着她和陆云岐之间起的变化已经无比明显了。
护士进来的时候和贺颜倾还在想,不能这样被动下去,他们之间这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要找出来。
抬头一看,因护士进来为她上药,陆云岐避了出去。
陆云岐步出医生诊室没有停步,慢慢走向了走廊另一端。
直至走到离那医生的办公室够远时才停下脚步,尽头这边一扇窗户,面对着是医院后墙,望下去围墙显露旧色饱经风雨摧磨,地下墙角跟上长着一丛丛稀稀落落的杂草。
有风吹过,底下的草丛跟着抖擞了下幼嫩的枝叶,男人低沉的声音随风带散。
“帮我做件事,我需要贺家的一些资料……”
*
走了一天总算不是完全没有收获,今天一共走访了四家公司,四家中唯有现在这一家谈成了点眉目。
对方说要考虑一下,贺臻听到他要考虑考虑的意思,便下意识认定为这是拒绝的意思了。
情急之下正想再努力劝说他,刚开了个口业务员忙在桌下拉了拉她袖子暗示。
贺臻反应极快立马改口,等到离开这个公司时,业务员才道出刚才,;拉住她的原因。
”这位于总是看得出来是真有在考虑和我们重新合作,如果当时你再继续讲下去很可能会引起他的反感。”
贺臻点点头羞愧,“我懂了,抱歉差点误事了。“
业务员小麦色的脸微红,摇摇头道,“不要紧,贺经理你不懂这些业务技巧也是正常的,我们可以等到明天下午看看,如果于总还没给我们回电的话,我们就可以给他去电询问他考虑的意向怎么样了。”
他说的很有道理,贺臻点点头。
穿着高跟鞋跑了一天,回到家时贺臻脱下鞋子光脚踩在地板上,小腿酸软得直要站不住。
洗了个澡,贺臻窝在客厅沙发上泡脚,一边拿起计划书上面分别给走过的几家打个x号否定。
接着又看了下明天要去走的公司资料,业务员那边会跟他们老总预约上时间,到时候她和业务员一起过去便行了。
能不能拉到客户回头还是个未知数,但贺臻却觉得这样有挑战力的事情让自己热血沸腾。
即使知道这方法不过是亡羊补牢,又或是垂死挣扎。
但为了还想再喘上一口而努力,总比做着等死好。
趁着陆云岐这段时间对贺氏收购的松懈,她做这最后一次的努力!
贺臻雄心勃勃的给自己制定了未来几天的计划,而另外这边,陆云岐正为家里的事情烦恼。
在他生病修养的这段时间里,贺颜倾几乎是天天都回来看他,陪他一阵子再走。
送贺颜倾回家后,陆云岐望着她依依不舍上楼去的身影,竟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今天的事情他对林姐说是意外,但实际上贺颜倾被烫伤之后曾对他带着哭腔控诉了句,“她是故意的!”
这个她指是林姐陆云岐当然知道,只是当时情况焦急而匆忙,陆云岐安慰了贺颜倾后,贺颜倾便没再提起这事了。
他想不通,贺颜倾好好的怎么会跑到厨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