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岐眯了眯上挑的丹凤眼,眸中滑过一丝讥诮,“那就继续删。再多雇些黑客,给我攻击他们。”
“好!”高远痛快地应声,“对了总裁,有个人要找你。”
陆云岐抬眼疑惑地看着他纠结的脸。
“是那个好好酒吧的老板,他让我们问您一声贺颜倾的事您还管不管了?如果不管的话那边很快就准备定案了,到时候贺颜倾就是杀人凶手。”
陆云岐沉默不语,心情变得沉重,被判为故意杀人的话,这件事他想管也无能为力,杀人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放出来的,那是犯罪。如果贺颜倾真的要坐牢的话他会尽最大的力量让她少在那里呆几年……
“总裁,这是他给的名片,他说您有空的话给他回个电话。”高远将手中的名片递他。
陆云岐盯了一会儿桌上的名片,还是拿起来拨了过去。
“喂?您好?”许有材接通他电话,语气很是恭敬。
“我是陆云岐,你找我有什么事?”
“陆总,是这样的,贺小姐那件事已经在调查中,黄老板知道那是您女人,也不想跟您闹太僵,准备私了这件事。毕竟人死不能复生,这件是他弟弟不对在先,不过您那女人出手太狠,警方已经将这件事立为故意杀人,所以有些麻烦。”他顿了两秒,才继续说道:“不过有一个折中的办法,嗯……倒是可以解救那位小姐不用做牢……”
“什么办法?”陆云岐皱眉。
“陆总,那位贺小姐的妈妈愿意替她女儿顶罪,一直跟警方称她是杀人凶手,所以我们可以让那些目击者去配合作证……”
陆云岐心中一动,杨云这个人作恶多端,牢里早该有她的一席之地,趁此将她送进去贺臻也应该会高兴,“警方不会查出来吗?”
“作案证据的那个酒瓶已经碎成好几块了,警方还没有带走……”言下之意物证在他那里。
“说吧,你们想要多少?”陆云岐慢悠悠地问,他已经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了。
许有材小心翼翼地说:“陆总,我也不是那种趁火打劫的人,只是酒吧出了这种事那跟倒闭了没两样,我还有那么多员工要养,这损失……”
“我知道,交易嘛,不过你也别狮子大开口。”陆云岐口气平和,轻眯着深邃的丹凤眼勾起冰冷的笑。
这种事情按法律赔偿的话也就那么点损失,并且经此一事好好酒吧就算会进入盈利低谷,不过名字已经打出去了,这也算另类的打广告。
“是是是,肯定的,本来我这都是小本生意,我手下已经算过了,接下来一年的会收入下滑66%,也就是七百多万……”
“知道了,过两天你来拿支票,顺便把那个酒瓶子拿过来。”陆云岐闭了闭眼,这个许有材看来是将这一年的所有成本都给他算进去了……不过他们现在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那个,陆总,他们再过一天就要定案了,这种事自然越快越好,虽然我这边跟您说好了,不过黄老弟那边……要不我下午就带他去找您?”
许有材有些为难,这种发大财的好事可不能让陆云岐这个大款飞喽,他那个酒吧一年的盈利撑死了也就七百多万,这么一下让他净赚一年的收入,不过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行,下午三点吧,你们来市医院一趟。”陆云岐说完挂了电话,随手将手机扔到一边,心头的那点愧疚终于放下,贺颜倾那么乖巧懂事还那么年轻他不能看着让她就此在牢里毁了一辈子。
“爸?您醒了?”贺臻进来就见陆泽宏跟陆母说着话,她将手里的保温盒放到桌子上,“爸,这是刚刚林姐送来的饭菜,我给您盛一些吧。”
陆泽宏点了点头,“对了,我听你妈说云岐也在这里,他怎么了?““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吧。”贺臻扬起得体的微笑。
陆泽宏叹了一口气,心情有些消沉,“你们还年轻,做事都会冲动,但是贺臻啊,”他一脸温和又期望地神情,“这种情况也不能经常出现啊,你也要当妈妈了,凡是有点分寸,以后给孩子树个榜样。”
“嗯,我知道了爸。”
陆母接过贺臻手里的碗,“我来吧,你去云岐那里看着,给他买些饭过去。”
贺臻还没走到陆云岐病房门口的时候,迎面就见高远提着两大袋子从对面走了过来,“太太,您过来了。”
“嗯,这是?”贺臻见那袋子上印着金隆酒店的字样,一看就是酒店的大餐,“云岐叫你买的?”
“是啊。”高远点头,又神秘地小声说,“总裁说您怀孕了,专门让我给您买了清蒸草鱼。”
“呃……,我来提一袋吧,这么多怪累的……”贺臻转移话题。
贺臻两人进了病房,陆云岐正闭目养神,立体的轮廓俊逸无害,一点都看不出实际上是那么冷酷的人。
听到声音陆云岐抬起头,“爸怎么样?”
“还好,不过医生说以后得注意生活方式,得常常检查,这是种慢性病,很容易复发。”
陆云岐垂下眼帘,顿了会儿才说,“吃饭吧,你把饭给老董事长送去就回去休息吧。”后一句话是对高远说的。
吃饭的时候,贺臻筷子刚夹到那个草鱼,还没凑到唇边就一股恶心涌了上来,她从洗手间出来咽了几口凉白开,才好受了一点。
“要不别吃这个了。”陆云岐心疼了,吐得那么难受怎么行,这孩子也太调皮了。
“又不是你吃,你那么难受干嘛?”贺臻无语了,陆云岐那张脸纠结的,眉头快挤到一块儿了,“鱼肉的蛋白质好。”说着她的筷子重新夹了小块晶莹白嫩的鱼肉送到嘴里,然后再吃一个圣女果。
过了一会儿,贺臻发现陆云岐还在盯着她看,她看了眼对方自始至终都没动过的筷子,疑惑地问,“你怎么不吃?”
“我吃不下。”她那双水漾的大眼突然恍然大悟,陆云岐微微一笑,黑曜石似的眸子净是温柔,贺臻撇开眼继续跟鱼奋斗。
陆云岐脸上浮起宠溺的笑,端起手边的清汤抿了一口,然后也捏了一颗圣女果。
午饭后贺臻拿着今日买的育婴书靠在客厅沙发上翻着,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陆云岐皱眉,强忍着头晕将她抱到他的病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陆云岐拿着贺臻买的书正看得认真,手机指示灯闪烁了两下,是许有材的短信。
‘陆总?您在医院哪里?’他看了看内室,轻手轻脚走出病房才给许有材打了电话,让他们到1号住院楼第二层的大厅来。
“陆总,您怎么会在医院?是不是最近累着了?”远远地许有材就一脸关切地小跑过来,手上提着黑色的小皮包一晃一晃,矮矮的个子和肥头大耳的身子看起来像颗球。
陆云岐微微一笑,神态怡然地指着圆桌对面的椅子说,“出了点小意外,都坐。”
“那您可照顾好身子,陆氏那么大家业还得靠您呢。”许有材恭维地笑,他又指了指一旁的黄世仁介绍,“这位您那天都见过了,黄世仁。”
“嗯,”陆云岐对黄世仁点头,黄世仁也勉强露出和善的笑,“那就不说废话了,我还有点事。你说说你要多少赔偿。”
陆云岐说着从病服口袋拿出支票龙飞凤舞地画了几下递给许有材。许有材欢喜恭敬的接了过来,又将手里的皮包轻轻放到陆云岐桌前。
“陆总,我知道你明事理,我弟弟虽然命不值钱……”
黄世仁那嗓子很粗,听起来很冲,陆云岐的脸色已经冷了下来。惊得许有材连忙拽了拽黄世仁,黄世仁也不管,继续说:“但他是独生子,而且是单亲家庭,他还要养我那个有点心理疾病的姨母,如今我那姨母还不知道我表弟已经……所以我想要您赔偿他1000万。”
“你表弟是有多值钱?”陆云岐淡淡地看着他,“黄老板,你要知道这件事是你表弟不对,如果不是这件事闹得太大……”后边的话他没说,闲适地看着他修长的手指,过了一会儿才说:“再说,我的岳母也会坐牢,这么算起来我还亏了。我最多给你500万,已经足够你表弟的母亲生活了,多少人一辈子都赚不了五百万,就看你答不答应……”
见黄世仁沉默,许有材立即踢了踢他,让他见好就收。
许有材的动作陆云岐看在眼里,其实如果不是许有材手里有作案证据,他也不会一口气给他七百多万。
过了一会儿黄世仁闷声点头。
陆云岐站起来,“许有材,我希望这件事不声不响地消失,特别是你的酒吧里不要有人再提起。”
“会的会。,”许有材小心地连连点头,“回去我就提醒店里,之后谁问起就说贺小姐是无辜的,杀人凶手是另有其人,已经逮捕归案。我们回去就办,陆总裁您后天就能去局里保释贺小姐了。”
陆云岐点头,拿出一张纸,上面是签好的保密协议,“把这个签了吧。”希望这件事能就此平静。
陆云岐回到病房的时候贺臻还睡着,那白璧无瑕的脸恬静纯洁,这会儿不知怎的陆云岐想到刚才的事心里沉甸甸发虚,保释贺颜倾这件事他开始的时候没有想过,因为他认为贺颜倾那么柔弱根本不会杀人,不过现如今他们送来一个惩罚杨云的办法他就欣然接受了。
他压下心中的不安,等贺臻醒了他再告诉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