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能有个领导样儿吗？
程思静叹了口气，“如果是这样，不管是学校还是家长都会有无形的压力，他们会反省为什么会这样，怎么就教育出了这样的孩子，然后他们就会纠正，现在看来这结果就是矫枉过正了。”
老魏也频频点头，“学校的压制，学生麻木呆滞肯定跟这有关系。”
狄衡想起赵所长提到这件案子时的态度，不由沉着脸道：“曾警官，麻烦你把这件案子的资料找出来。”
曾哲强为难的看看表又看看乔洛，“明天所长来了再说吧，我上哪儿找去。”
狄衡一看已经十点半了，他敲敲桌子也看了眼乔洛，乔洛皱眉道：“狄队，要我给所长打电话吗？都这个点了。”
“我是周扒皮吗？你不觉得自己忘了点什么东西吗？”
乔洛这才想起来，她刚才扔给曾校医个本子，让他写口供，自己就跑回来了。
“我这就去拿。”
她跑去隔壁一看，这货只写了两个名字，赵梦琪，曾永翔！就是那两个赤裸着身体死去的男孩和女孩。
“你是说这两个人是你杀的？”
曾校医抬胳膊抹抹早就干了的泪，用蚊子一样的声音道：“误杀，是误杀。”
乔洛惊呆了，她原以为这家伙就是提炼了麻黄碱当毒品卖给这些孩子，没想到那两个人的死跟他有直接关系。
她拿着本子快步跑回去，“狄队，曾校医承认误杀了这两个学生。”
她递上本子，又指了指案情板上那两人的照片。
众人皆是一惊。
魏老叹口气，“只承认了这两个？那其他的呢？还是说这是两个案子？越来越复杂了。”
狄衡道：“怎么也算是有进展了，我和乔洛去审问他，你们先去休息，明天一定要把整件事情的脉络弄清楚。”
大家看着越来越多的线索，却越来越乱的案子，一脸无奈，孟杨本着照顾女同事的想法，想让乔洛去休息自己去审讯。
狄衡没同意，“这是她自己的活儿，刚才偷懒现在得补上。”
乔洛其实是愿意的，她真的等不及揭开谜底了，“是啊，这是我的活儿，要不是我偷懒，现在应该已经问出经过了。”
瓜子儿跟孟杨挤挤眼，孟杨没明白还想问，被他一把拉了出去，等走远了才说：“你看咱队长和乔法医是不是挺配的？”
“不会吧，你是说队长对她有意思？怎么可能！队长要喜欢也得喜欢程博士那种又美又知性又成熟的吧，小乔总觉得她差了点。”
瓜子儿哼哈两声，“咱们走着瞧！”
于是大家都去了招待所，乔洛跟狄衡去夜审曾校医。
狄衡知道曾校医是个问一句说一句的性子，让乔洛准备好熬夜，自己先去洗把脸，乔洛只好等她，顺便从包里翻出包速溶咖啡给自己冲上。
狄衡从洗手间里一出来就闻到了咖啡的香味，过来一瞄，居然只有一杯。
乔洛冲好了，才发现没勺子没吸管，没东西搅拌，还好杯子大，晃两圈吧，正晃呢。狄衡过来特别顺手的接了过去，“这样不行，你得这么晃，才能晃匀。”
乔洛心中诽谤，一个大男人事儿也太多了吧，你管我怎么晃！
谁料到狄衡晃了两下，送到嘴边轻抿一口，“雀巢的六加一？味道不错。”
乔洛傻眼，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啊！
狄衡已经端着咖啡去审讯室了，连句谢谢都没有，乔洛瞪着他帅气的背影运气，混蛋，还我咖啡啊！怎么能这样，能有个领导样子吗？
气归气，活儿还得干，两人一左一右坐在曾校医对面，狄衡不开口，慢慢品着咖啡，不知道的还以为那纸杯里不是速溶的，而是精品手磨现研的高级咖啡。
乔洛被抢了咖啡还得装没事儿人，想请示一下要不要开始审讯，可看他那样子又特别想上去把咖啡泼他脸上。
于是两个人一个喝咖啡一个翻空的记录本，还是曾校医先沉不住气了，“你们问吧，我全说，我全说。”
乔洛正没好气，一拍桌子，霸气十足地道：“问什么问，自己说，你怎么误杀的那两个孩子，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全都一五一十的说清楚，坦白从宽明白吗？别想着隐瞒，坐这儿的可是我们局里有名的狄神探，鼻子比狗还灵，什么他都能挖出来，别想着蒙混过关。”
曾校医心理素质确实差，被她这一拍桌子吓得一哆嗦，“好，我说我说。”
乔洛得意地瞅了眼狄衡，想卖个乖，狄衡斜她一眼，眼神里似乎有刀子。
她得意不起来了，马上翻开本子准备记录，刚才的话确实是想骂他是狗，不过不明显啊，听着明明是考他的话。
乔洛有点心虚，怎么说这也是领导更是救命恩人，虽然素质有点差，可自己也不能总是诽谤他啊。
咦，好像自己又在诽谤他素质有点差，乔洛东想西想的，曾校医却真的慢慢说了起来。
原来他的麻黄确实是用来提炼麻黄碱的，麻黄碱是制作兵毒的最主要原料，有时候只用麻黄碱也能达到吸食毒品的效果。
他和前妻有个九岁的女儿，常回来住，他怕女儿不小心碰到，就把东西装成瓶带来了学校。
“那两个孩子是对小情侣，因为不是一个年级的，别人不知道，他们常一起请病假到我这里来，也不干什么，就是说说话，有时候男生给女生唱歌。”
乔洛忍不住道：“你知道他们早恋不提醒他们也不告诉他们老师？”
狄衡伸手在她本子上敲了一下，乔洛领会了，现在的主要目的是查案不是做教导主任。
曾校医苦着脸说：“我也是觉得孩子们太苦了，一天就两个课间，上午一个下午一个，各十分钟，整天呆在教室里都快呆傻了。而且这两个孩子真的没做什么，就是说说话。”
原来不是因为他们去才不下课的，狄衡叹口气，“行了，你接着说。”
“我有时候忍不住了，会在医务室用麻黄，有一次不小心被他们两个发现了，他们以为我在吸毒，就说要去告诉校长，我怕他们说出去，就骗他们不是毒品，是普通的中药，能止痛，其实我也没说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