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深情,许你一生 第五十九章 大混蛋配小混蛋,正合适
作者:胥与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夕阳终于收起最后的余晖,留给世界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华灯初上。把这深色的幕布撕开一个一个的小点,略微有些冰冷的房间里终于只剩下了岳凰和尤奇两个人。此时此刻,没有外人在场。没有阳光的窥视,两个人都卸下防备与伪装。大大敞开窗户,面对面地坐在飘窗上面吹着春日里的还有些寒冷的风。

  “我给你们打电话的时候。你们怎么在警察局?”

  “有人发现了你的包,看见里面的身份证认出了你,就给画室打了电话。”尤奇的画室在z城还算有名气,大多数人都听说过。找起来也方便。

  岳凰笑了笑。转过头看向了窗外。她还以为,是尤奇没等到自己。才……呵,岳凰。你究竟还在期待些什么呢?

  尤奇看出了她笑容里面的自嘲,却没有办法解释什么。那个时候,在他的未婚妻深陷困境的时候,他正坐在骆诗妍的病床前。听着她说华盛顿的事情,根本没有担心岳凰。更没有想过她会遇到危险。

  他觉得有些难受。伸出手想要抱住对面这个孤立无援的女人。但是。岳凰躲开了。

  “我是你名义上的未婚妻,也即将成为你结婚证上的伴侣,是有责任满足你的生理需求,但是现在我真的不想被你碰。”她不知道是不是在和林森谈恋爱的时候用光了她一辈子的幸福,所以在她和尤奇的关系上,一直都徘徊不定。每一次两个人关系好了,产生了爱意,下定决心要好好过日子的时候,就会发生一些事情让两个人都开始犹豫,开始怀疑对方。

  “岳凰,我们非得要这样吗?”

  尤奇现在的情绪很不好,脑子里再次出现病房里骆诗妍对他说的那些话。

  “尤奇,我知道是我的问题,我也知道你介意林森,但是我……我用了十几年的时间来爱他,和他生活在一起那么长时间,就算后来他出轨,他和方芷有了孩子,我也真的真的没办法完全对他像对陌生人一样。”

  世界上最痛苦的莫过于,你遇到了一个对的人,心却早就不完整了。你知道和他在一起你会过得很好,也知道他是真的爱你,但你就是没办法像从前那样奋不顾身,义无反顾。你会怀疑,特别是当他做的事情和前夫曾经做过的一样的时候,你会动摇。当他身边出现了曾经的爱人的时候,你会直接崩溃。

  “对你来说,我就是个执念,就像是红玫瑰,就像是白月光,远远看着才是全身心的爱,一旦得到,就变成了蚊子血,变成了衣裳上的饭粒子。”

  尤奇没有说话,就坐在那里听着,如同当年听着她在他面前说林森对她的种种好。他这十年来,身边也有过各种各样的女人,他浪荡过,游戏过,所以一旦安定,就是真的安定。因为已经尝过了所有的味道,知道那些都不是自己要的,只有岳凰,才能填补他的心里的空缺。在她出车祸的那天,他就已经确定,要宠她一生,护她一世。

  “岳岳,你知道我下午的时候,为什么要问你那些话吗?”

  岳凰点了点头,“你也很讨厌那个把你捆住的协议。”

  尤奇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可惜,这次你也猜错了。我只是觉得,在我身边,你很不开心。如果放你走你能开心的话,我可以拼尽一切,给你自由。”

  只不过,听到她回答“我愿意”的时候,他马上就反悔了。他不想放她走,一点都不想。

  “是……这样的吗?”岳凰现在才觉得,自己和尤奇之间,可能有很多误会。从知道那个协议的存在开始,她就一直在怀疑各种东西,而且没有和尤奇沟通过,根本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全都是凭着自己的感觉在处理。

  “当初你在临江路上,我之所以会答应签股权转让书,也是因为,那是你想要的。”他微微低着头看着他的岳凰,他的未婚妻。

  “回到公司,接受奶奶的股份,是因为,身为画家的我,没办法替你报仇。”

  “你……你早就知道?”

  尤奇点了点头,“虽然我很恨那个男人,但是,这件事上,我很庆幸自己是他的儿子,不然,我不可能知道这么多极度机密的消息。”

  “那……凶手,是他吗,是你的亲生父亲吗?”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岳凰心里很矛盾,她既希望自己找到的是真正的凶手,又害怕尤奇给出肯定的答案。

  尤奇看着她,摇了摇头,“不可能是他,那些事情发生的时候,他根本早就不管白家的事了,更何况,他知道我对你的心思,不可能动你的家人。”尤镇雄虽然冷酷,但虎毒不食子,尤奇毕竟是他和心爱的女人共同的唯一的结晶。

  “可是白洁……”

  “我说过,不要相信白洁的话。”果然是白洁告诉她这些的,难怪岳凰那段时间看他的时候,眼睛里全是恨。

  岳凰越来越迷茫,越来越不知道他们谁说的才是真相。不行,就算尤奇这么说了,她也不能再轻易相信了,她必须要找到证据,没有证据,什么都不能相信。

  “岳岳”,尤奇按住她的肩膀,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骆诗妍告诉我,在华盛顿,你……上了他的床。我只信你的答案,你如果说没有,就是没有。所以……你,到底有没有上他的床?”

  尤奇现在看着她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上帝一般虔诚。

  骆诗妍……她怎么会知道!?不,现在还不能让尤奇知道这些事情,不能!但是……她能瞒多久呢?怀疑一旦撕开了口子,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上了。”

  岳凰的两个肩膀上传来一阵刺痛,是尤奇收紧的十指。他发现自己真的很幼稚,居然以为自己像以前那样为她默默挡住风雨,她就真的能爱上他——不对,现在他已经连风雨都挡不住了。

  “岳凰,我放你走,只有这一次机会。如果你不走,这辈子,不管有没有协议,我都不可能给你自由了。你自己决定吧。”

  说完,尤奇就走了出去。

  岳凰听着门被关上的声音,知道尤奇已经离开这个家了,她有点儿蒙。尤奇这是什么意思?放她走?他想要解除协议了吗?

  明明这个场景应该是恨煽情的泪奔戏,可是,她却抱着自己立起来的双腿笑了起来。

  “尤奇,你这个幼稚鬼!”居然这么轻易就原谅了她……

  在尤奇揪着一颗心在小u的酒吧里一杯又一杯给自己灌酒的时候,岳凰正在家里该干嘛干嘛,她给自己做了美味的夜宵,然后完成了一个设计稿,最后舒舒服服泡了个澡,在十一点之前就上·床关灯睡觉了……

  尤奇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才回到家,他犹豫着打开了房门,走进自己的卧室,只看见床上的被子铺得整整齐齐,空无一人。

  “你终于,还是走了……”

  心里好空,好像什么都变得没有意义起来。他拖着步子,顺着楼梯走了下去,失魂落魄地来到了画室。他突然想看看自己之前的画,那些破碎的她。画室的门大大敞开着,却没有人,只有一排排立在那里的画。

  看着那些陌生的却造诣高深的画,他才想起来,这个地方,已经没有自己的画了,这些都是白果果的东西。呵,连她的残影都没有了,尤奇,这就是你的报应,你以前玩弄女人的报应!

  他习惯性地往已经空无一物的墙壁上望去,那里之前挂着凤凰涅槃,他为她画的凤凰涅槃。现在那里只剩下雪白的墙壁,画室又没有那么大的画作,白果果虽然很有天赋,却还没办法单独完成那么巨大的作品。他想着自己应该给言楚菲打个电话,让她把画给还回来。说做就做,他摸出手机就开始找,却发现自己早就没有那个女人的号码了。岳凰来了之后,他就把那些女人的电话以及所有的联系方式都给删了。他想着言楚菲算是店里的大客户,白果果一定会记下她的联系方式,于是开始在柜台上翻找起来。

  在另一个房间里收拾东西的白果果听见外面乒乒乓乓的声音,以为来客人了,却看见自己的老板在柜台拿着之前岳凰让她做得“桃花”账单在按电话号码。

  “老板早上好~你跑到这里来翻旧情人的电话,不怕岳岳姐生气不让你进门?”

  尤奇无力地看了她一眼,继续按下最后几个数字。白果果凑过去一瞟,大声叫喊着:“言楚菲!岳岳姐就在隔壁你还敢给那个老女人打电话!?难道你答应……”

  “什么!?你说岳凰在哪里!?”他一把抓住白果果,声音颤抖。

  白果果被吓了一大跳,不确定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指了指他以前画画用的小房间,“老板娘一大早就进去了,还没吃早餐呢……”

  尤奇快步走过去,撞倒了一排白果果刚刚摆好的画框。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岳凰正在晨光掩映下给一副玉兰图勾线,她的侧面正对着尤奇,在光影中勾勒出完美的轮廓。因为有一个巨大的窗子,岳凰并没有感觉到光线的变化,而是仔仔细细地勾完了她的玉兰图。

  “岳大小姐,你到我这画室里来画国画,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岳凰看见他来了,兴奋地朝他摆了摆手,“快来看看,我的技术有没有进步?”

  尤奇笑着凑了过去,只看见歪歪扭扭的线条,“嗯,从抽象画的角度来说,长进很大!”

  岳凰皱着小鼻子就把沾满墨汁的手往他的白衬衫上抹去。

  “大混蛋!”

  尤奇一把搂住她的腰,用下巴抵住她的额头,“大混蛋配小混蛋,正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