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用去公司吗?”岳凰咬了一口尤奇筷子上的灌汤包问道。
“待会儿和我一起去个地方,机票已经买好了。”
尤奇笑得温柔。
机票?听上去很远的样子,看来又是要出差了。
“我都没有收拾行李。”
“不用收拾。就这样去,九点半的飞机。”尤奇拿起纸巾轻轻擦去她嘴角的汤汁。
不用准备行李?大概是很快就能回来了。岳凰三下五除二地吃完早餐,然后迅速换好衣服。穿着性感的职业装拉着尤奇就准备出门。尤奇看了看她这一身打扮,也没说什么。只是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小周开车把他们送到机场时候,小u早就等在那里了。更让岳凰感觉不对劲儿的是,直到上飞机前的时候她才发现他们要去的地方,不只一个!
“斐济?峇里岛?威尼斯?马焦雷湖……”岳凰听着小u兴奋的报出这些地名,越来越搞不清楚状况。感觉。不像是要出差啊……
她疑惑地望着尤奇。尤奇却只是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别担心,我在。”
岳凰想了想也是。尤奇总不至于把自己给卖了。于是她就放心大胆地开始靠在尤奇肩上睡觉,直到被小u叫醒。
来接他们的是一个中国人。大概30多岁,穿着简单严肃。岳凰本来以为是顾客那边派来的人。却发现那个大叔对尤奇的态度恭敬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少爷,很荣幸能为您和少夫人服务,您要的一切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请。”
岳凰觉得有些诡异,忍不住偷偷戳了戳一下飞机就摆着冰山脸的尤奇。尤奇嘴角逸出一丝笑意。低头在她耳边轻轻说到——“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岳凰只好乖乖地和小u一起跟在尤奇身后。看着那个大叔点头哈腰地带着他们向前走去。其实岳凰也有私底下问小u。但是这个丫头不知道怎么的。这次口风一反常态地紧,愣是什么都没从她口里挖出来。岳凰只好怀着一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心情,走进了尤奇给她布置的温柔“陷阱”。
直到第二天岳凰按照摄影师的要求做完各种动作,回到酒店休息的时候,她还没反应过来。
“你是为了拍婚纱照?”
虽然今天很累,但是尤奇的心情看上去很是不错,“嗯。”
“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她现在身材和状态都不是很好,拍出来的照片一定不漂亮。
“惊喜,你可还喜欢?”尤奇搂住自己的小妻子,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眸色深沉。
岳凰在他的怀里舒服地蹭了蹭,嘟囔了一句,“喜欢。”
今天去了许多地方取景拍照,她很快就睡熟了。尤奇轻轻亲吻了她闭上的眼睑,然后把自己放在她颈项下的手抽了出来,走出了房间。。
“喂,我找尤镇雄。”
“少爷您稍等。”
电话那头传来脚步声,很快,一个低沉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什么事?”
“我答应你的条件。”
远方的灯光,明灭不定。
“为了那个叫莫七言的女人?”
尤镇雄露出些许杀意来。
“她现在叫岳凰。”
“都一样。”
“不一样。尤镇雄,我答应回来。”
“呵,早知道那个女人可以让你就范,我早就动手了。”他翻阅着手上的件说。
尤奇下意识地朝岳凰睡的那个房间看了一眼,然后强压下自己心里的怒气。
“我警告你,别动她!”
尤镇雄停下自己翻动件的动作,终于觉得自己这个唯一的儿子有点他身上的气势了。呵,这小子还真是不像话,他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有他在周旋,那个叫莫七言的女人早就死了几百次了!
“只要你做出成绩。”什么都不多说,他只看结果,只要让他满意了,什么都可以商量。
“你按白家那群人的要求,先回白家园子,找到逸贰,你就知道该做什么了。”说完,尤镇雄啪的一声挂上了电话。
尤奇捏紧了那个黑色的手机,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在蔓延。但是一走进房间,看到岳凰熟睡的脸庞,他觉得一切都值得。
岳凰觉得很奇怪,尤奇这段时间特别黏她,不管走到哪里,不管做什么,他都非要和她待在一起,包括洗澡。而且他并没有像岳凰想的那样会动手动脚的,只是认认真真帮她撩着头发,或者帮她洗洗她自己够不到的地方。在外面这么长时间,两个人每天都是精疲力尽地洗漱完就相拥而眠。
“奇奇,要不我们回去了吧?”
尤奇低头吻了吻她的耳朵,“怎么,不喜欢?”
“也不是,就是感觉每天都好累啊……”她自己还好,回来就可以睡了,但是每天半夜起来的时候,她都会看见尤奇在拿着电脑处理件或者是在开视屏会议,她于心不忍。
“都是我安排得不周全,马上就是20号了,所以才会这么赶时间”,他用自己的下巴不轻不重地蹭着岳凰的锁骨,逗得她咯咯直笑,“不说这个了,已经很晚了,闭上眼睛休息吧。”
三个人在各地折腾了小半个月,岳凰穿了几百套各种各样的美美的婚纱,她觉得自己就像和很多人结了个婚一样。当然,这句话她是绝对不敢对尤奇说的,不然又是一场“惨无人道”的“折磨”了。他们拍的那些精美的婚纱照,被白氏集团汇编成了新一期的时尚杂志,岳凰也是在结束这次“婚纱旅行”之后,在新闻上看到这个消息的。他们三个人还每个人都买了一本。杂志上给她的身份是“归来的天才设计师rega”,还给了一个版面放了之前她得奖的时候的一些照片。
看到那些老照片的时候,她觉得心里有些不安,但是这种感觉很快就被后面那些美得惊人的婚纱照冲淡了。
再回到z城的时候,白家都已经给各方人士发完了喜帖了。
“少夫人,抱歉,我们想问您母亲的喜帖应该发到哪里?”
“给我就好,我寄给她。”
岳凰接过那个精美的正红色喜帖,看着上面写的“王斓女士”,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项链——那里有她母亲的骨灰。王斓的意外死亡在尤奇和白洁的共同努力下,封锁地很死,连白笙安他们都不知道内情,最多只是听闻王斓出了意外而已。
回国后尤奇就搬到了白家园子和白洁住在了同一屋檐下,岳凰的大部分东西也已经被运了过去,房间里只剩下冰淇淋和她了。
冰淇淋发现自己的主人又在发呆,于是望着她柔柔地叫了一声,小屁股往地上一蹲就嗖的跳上·床趴在身边团成一团,趴到她脸旁,黑色的长尾巴软软地摆过来摆过去。岳凰侧过身子用右手开始给它摸摸,它眯缝着眼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然后她摸了摸它肥肥的下巴,它就直接翻了个身把自己的小肚皮给露了出来。
“冰淇淋,妈妈跟你说过多少次啦,你是只猫猫,要高冷知道不?”她点了点它的小耳朵“不厌其烦”地再次教育到。
小家伙可不管,继续一脸享受地接受她的摸摸。
“你说你爸爸在忙什么呢?再过三天就是麻麻和他的婚礼了,他怎么都不来看看麻麻呢?”
“爸爸一定在忙着准备婚礼对不对呢?”
“喵~喵~”
“嘻嘻,还是我们冰淇淋最爱麻麻了。”
o(n_n)o蹭蹭麻麻~
她正和冰淇淋玩得开心,门铃突然响起来了,她赶紧抱着冰淇淋走出去开门。
来的人她不认识,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岳凰有些警惕地看着他。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一个绿色的件袋递给了岳凰,然后鞠了个躬就转身走了。
“真是个奇怪的人……”岳凰嘟囔着说,然后关上门,拿着袋子走到了沙发旁边坐下。
里面装的是当初尤奇和王斓签的那份协议原件,还有一本紫红色的结婚证。岳凰愣愣地盯着那个协议看了好几秒,有些发蒙。毫无疑问,老太太现在病重,这份绝密件只有尤奇手里才有,他现在把这个件给她,还和结婚证放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她继续看下面的那张墨蓝色的纸张——是尤奇写的信,和这堆白色的件摆在一起,很是显眼。
“挚爱,吾妻:
这个问题我只问一遍,再也不提。
为什么你选择的人是我?”
岳凰笑了,她记得这是梁思成当年问过林微因的话。她拿出黑色钢笔,在这张纸的背面写下了当年林微因的答案——“这个问题我要用一生来回答,
准备好听我回答了吗?”
写好之后,她用手机拍了张照,发到了他的私人邮箱里。
做完之后,她拿起里面那个结婚证,摸了摸上面泛着光的三个大字,翻开了它。
就在这一瞬刹那,她的笑容瞬间凝固。
而尤奇此时正和逸贰面对面地坐在书房里。
“先生说了,必须解除婚约。”
尤奇毫不示弱地抬起头盯着他,坚决地说:“不可能。”
“这不是你能决定的。”
“你们又想干什么!?”他本能地想到了独自待在家里的岳凰。
逸贰没有回答他,而是从白大褂里拿出一本紫红色的结婚证扔到他面前。
尤奇迅速拿起它,和岳凰一样,几乎在打开它的那一瞬间,脸色变得煞白。
“混账!”他把那个小小的本子狠狠地扔到逸贰的脸上,逸贰也不躲,任由它在自己俊逸的脸上再填上一道猩红的伤口。
“与其在这里冲着我发脾气,还不如乘早给莫七言打个电话,晚了,可就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