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眸,看见一身飘逸黑袍的原夜洺,眸光清冽的看过来。我这一刻觉得原夜洺更是该死的好看了。
只不过,他手里用来威胁梅玖的是......那条蛇?
我嘴角抽了抽,原夜洺,你能找点靠谱的东西吗?
然而,梅玖却突然脸色一变,目光冷冷的转过去,用从见面到现在从来没有过的冷冽声音说道:“你给我听着,你若是敢动它一丝一毫,我定会让你后悔。”
什么......
我忍不住道:“为什么我要跟一条蛇价值对等!”
“不,”梅玖转眸,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它比你重要。”
“夜洺,你杀了那条蛇吧!”
人蛇互换,我扑到原夜洺的怀里,平复着心情。梅玖安抚的摸着蛇头,巨蟒乖顺的在他身上蹭了蹭。
原夜洺抱了抱我,脱下外袍披在我身上,声音无比温柔的对我说:“言儿,你在这等一会就好。”
看到他笑的越是明媚,我的心里就越是发毛。
这种感觉就像是......爆发前的沉默?
原夜洺突然一个长鞭抽向梅玖身侧,那张梨花木的床硬生生被劈成两半。
梅玖一个侧身闪过,妖孽般的眼瞳中流露出危险的气息,他冷笑道:“你想跟我对打吗?”
什么!这个梅玖果然不寻常。
原夜洺露出一个谦和的笑容:“我的言儿不是你想碰就能碰的,并且这不是对打,而是我虐你。”
说话间,长鞭已然挥出。
梅玖迅速闪开,同时手指一翻,抽出腰间别着的一根短笛。一根通体碧绿的笛子,泛着幽光。
“虫笛。”原夜洺低声呼出。
“算你识相。”梅玖低吹一声,之前还优雅的慵懒的巨蟒目漏凶光,向原夜洺扑去。
恶战一触即发,鞭影笛啸交错,家具劈裂声不断传来。间隙能听到短促的对话声。
“再砍我的蛇,信不信我让你的言儿自己躺到我的床上。”
“那你更是找死。”
“住手,都住手!”我忍不住爆发了:“这好歹是在村长家,夜洺快住手!”
好不容易停息,我赶忙跑到原夜洺身边,而梅玖正心疼的抚摸着他的阿紫。
“夜洺,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是什么人?”
“呵,梅玖身份不详,十二年前被村长收养,看他这样是深谙蛊虫之道,他手里的那只短笛就是虫笛。”原夜洺望着我细细道来。
旁边传来轻笑:“呲,这位帅哥这么关心我呢,这是也看上我了?可是我只喜欢女人,像你身边这样的女人。”
不理这个变态妖孽,我问道:“什么是虫笛......”
“玥言,玥言,原来你们在这里,赶快跟我来。”之萱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一把拽住我就要走。
“等等之萱,发生了什么事?你先缓缓。”
“严枫去走访村民发现一些诡异的事件,有村民离奇死亡,现在村长也在处理这事,我们赶快过去看看。”之萱转身就要走,突然回身,对梅玖说道:“梅玖同学,你爸也在呢,你要不也过去看一下吧。”
“喂,妖孽,你也去看看吧,咱们的帐回来再算。”
梅玖不置可否,跟上了我们。
到达村民的家里,看到一具青年男尸横躺地上,死相怪异,面色苍黄,像是被吸干一样。青年的父母痛苦不已,真是可怜白发人送黑发人。
严枫和之萱在仔细检查尸体,村长在一旁焦急的安抚着已故青年的父母。
我把严枫拉过来,问道:“严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向我和原夜洺解释道:“我问过村长了,之前也发生过两次和这个相同的事件,当时只是以为得了什么怪病,突然暴毙而亡,村长村民都给失子父母送去哀悼,希望他们节哀,并没有多加留意。”
严枫停了停,而后继续说道:“然后这样的事情却接二连三的发生,各个死相如此,这就非常诡异了,村长也一筹莫展。”
原夜洺冷静的看着这一切:“我觉得定是魔界的人又在兴风作浪。”
“没错,”之萱站起来走向我们:“以我作为驱魔人的经验,这是他们一种加深功力的方法,找优质男青年练功,而且是阴年阴月阴日的男青年更佳,而死亡的这几个人皆符合这个规律。找到资质上乘的男青年不仅能大增功力,还能练就牵魂术。这周围是有魔物在作祟啊!”
之萱的结论引起了我的恐慌,难道是斯魔临追了过来?
原夜洺像是看出了我的忧虑,摸摸我的头发:“言儿放心,斯魔瞳现在走火入魔,肯定帮不上斯魔临的忙,就算斯魔临追过来,我们三对一,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这次究竟是谁在作怪呢?”之萱叹了口气。
“姐姐救救我吧。”突然一只手扯住我的袖子,我回头发现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长得眉清目秀。显然他已听到我们的对话,双眼满是惊恐和哀求的看着我,他或许觉得自己就是下一个惨死之人。
我回头耐心的对他说:“你放心,我们觉不会在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你叫什么名字啊?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的父母呢?”之萱一一问到。
“我叫陈慕,你们可以叫我小慕,我很小就没有了父母,我听说村里又发生了怪事,感到很害怕就赶过来看看。”陈慕小心翼翼的说着。
“哎他真是个可怜的孩子。”村长走了过来,”从小便没有了父母,一直借住在舅舅家,现在发生这种怪事,也难为他胆战心惊了。”
陈慕还是拽着我的袖子低着头一言不发。
梅玖一副什么大不了的样子:“我以为什么稀奇古怪的事,不就是死个人嘛,没事我就先走了。”
“阿玖,别乱说话,现在这事弄得人心惶惶,你自己要小心。”村长无奈的说:“村子这几年一直顺调雨顺,怎么发生这等怪事,哎。”
“村长放心吧,我们擅长这方面的事,我们来帮你解决。”严枫安慰村长。
“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大家还是先都回家休息吧。”村长解散了围观的众人。
“姐姐,让我跟着你们好不好,我已经没有爸爸妈妈了,我不会给你们添乱的。”看着他孤苦无依的样子,又一直为这件怪事提心吊胆,我突然心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