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唐烟华 第224章224. 误会作怪
作者:冷青丝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第224章224.误会作怪

  “喏,卑职愿聆巡察使教诲!”白居易拱手作礼。

  “不过,移步之前,本王还有个人想为白刺史引见,希望白刺史勿怪本王唐突!”李瀍含笑道。

  “卑职哪里敢!”白居易忙道:“不知颖王殿下想要向卑职引见的是何人?”

  “就是本王府上的王美人,王湄遥!”

  李瀍知道这些士大夫非常看重礼数身份,哪怕白居易出为江州司马时,曾书传扬于世的《琵琶行》,为流落出宫,嫁作商人妇的教坊女而伤感叹息,但实际上他恐怕更多的是感叹自己的被贬和郁郁不得志,因为李瀍听闻同是教坊女,能歌善舞的胡二子被白秀才蓄养为家伎,其境况并不比那商人妇好多少。

  故为免白秀才轻视了湄遥,李瀍方以美人之称含糊其辞,开元年间定例,美人若是封号为正三品,才人才为正四品,湄遥连才人都不算不上,又怎么可能是美人呢,不过此称既可视为对女子的赞美,李瀍料定那白居易也不好意思深问其究。

  果然白居易愣了下后,道,“原来是王爷的爱嫔,不知她要见白某何故?”

  李瀍笑着回身:“湄遥,出来吧!”

  又对白居易道:“让她自己跟你说好了!”

  湄遥听见招呼,赶紧带了英奴从耳室转出。

  李瀍向她伸出了手,“来,还不快过来见过白刺史!”

  李瀍的一举一动,无不是在向白秀才昭显湄遥在他心中的地位与分量,尽管白秀才也未必将他放在眼里,他却是不喜欢自己的女人受到冷落与轻视。

  湄遥上前施礼,道:“奴家王氏湄遥,久仰白刺史才名,也曾熟读刺史《长恨歌》及《琵琶行》,惜在京城时一直无缘得见,恰江南之行,听闻白刺史在杭州,是以央颖王让奴家拜见白刺史一面,冒昧相扰,还望刺史勿怪!”

  “哪里、岂敢!”白居易连忙还礼,但可能听世人赞誉听得多了,所有溢美之词他已经不放在心上了,所以还礼之后,白居易的神色未动,只淡淡道:“承蒙王美人甚喜白某拙作,白某在杭州倒是又作了些新篇,若王美人和王爷还要在杭州滞留几日的话,白某回去之后可将新篇整理出来,叫人送来给王美人品鉴!”

  “哦,是吗,如此奴家就却之不恭,先谢过白刺史的美意了!”湄遥欣喜道:“如能赏阅到白刺史的新作,此行杭州,真是个意外之获呢!”

  “呵,诗词文章咱们稍候再聊!”李瀍打断了二人的谈话道:“白刺史,本王尚还有些事儿想请教白刺史,故在旁边另开了一间安静些的雅座,望白刺史屈尊移步,我们一并去雅座坐着说话,如何?”

  白居易本来想很快辞行的,也本以为李瀍留下他,不过是为他带来了一个见文而生倾慕的宠妾,他生怕接下来又是一场相互的逢迎,说尽了平素官场里的那一套,因此才对湄遥说回去之后,会将新作尽快整理呈奉,不过唯求尽快脱身而已,但未料到李瀍居然还有事儿,不免一抹难色浮上,对李瀍道:“实不相瞒,王爷来之前未有跟本府打过招呼,本府亦未有安排出时间,现下府中公务杂芜,恐不能陪王爷尽兴畅聊,还望王爷恕罪,要不,等本府回去处理完公务后,找个时间,约上府衙众吏,摆酒设宴,一起为王爷接风洗尘?”

  李瀍一听,知道白居易误会,以为他是想讨要地方供奉,遂一摆手道:“刺史莫急,不会耽搁刺史太久,且我行为巡察使,有必要向刺史详细了解一下地方民情,白刺史也有义务向我做一个交代不是吗?刺史莫要推辞了,请!”

  话说到此已是有些不客气,将双方的责成义务摆上了台面,白居易心里沉了沉,实在不清楚这位王爷到底想要干什么。

  “白刺史,请吧!”湄遥同样做了个恭请的手势。

  白居易无奈,只得随了李瀍夫妇移步同楼层尽头的另一间雅室。

  雅室中早设了香茗与果点,熏了香,诸人落座后,湄遥让英奴也暂且退了出去。

  “白刺史!”因着先前的不甚愉快,李瀍说话亦变得开门见山,直截了当,“本王听说白刺史曾经最想外任的地方便是杭州,如今可是如了白刺史所愿?”

  “的确!”白居易答道:“余久慕江南风光,现终于得偿余愿。”

  “来了杭州大半年,觉得杭州如何?”

  “不知颖王何所指?”白居易道:“若论风光的话,当然是美不胜收,如王爷在杭州滞留,四处去游玩一番,自是会知晓白某所言不虚。”

  李瀍笑:“你是杭州刺史,我是巡察使,我问的,当然不仅仅是风光,你说的不错,如是风光,我自己不会瞧么,我又不瞎!”

  “诶诶,卑职不是那个意思,卑职只是觉得王爷亲历畅游,方才能得其中兴致,而不是单凭卑职的口舌鼓噪,纵天花烂坠,也未必能令王爷了解一二。”

  李瀍依然是微笑:“我已来杭州三日,今是第四日,你所说的风光我虽未尽游,不过大致我还是在杭州城好好转悠了一番的,刺史放心,刺史是否有天花乱坠,本王自是心里有数!”

  湄遥闻听,面色一冷,她已经听出来白刺史是嫌李瀍走官样文章,自己并不去了解当地实情,而李瀍以已待了三日予以了回敬。

  看来这白老儿心怀成见,初次的会晤并不痛快啊,湄遥心头暗叹。

  “噢?”白居易显然未料到李瀍早已到了数日,李瀍先前席间并未提及,只是任由大家七嘴八舌地说着,还一脸的不置可否,竟造成了他一再的误会,难道这位王爷是早有城府在胸,才会与他约谈的吗?

  白居易此时,不由得重新审视李瀍起来,但见李瀍固然微笑着,双眸却是精明内敛,气势咄咄。

  “咳……”白居易清了清嗓子道:“卑职不知王爷早至,是卑职的失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