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年杳皱了皱眉,“这件事情等到了乌门镇,我们再看看。现在还有两个时辰就天亮了,乌门镇这么古怪,我们怕是要警惕谨慎些,所以还是先好好休息,养好精神。”
“没错,我听人说,乌门镇的人似乎很抗拒外乡人进入。明天进城怕是有些难度,去往西域和京城,都必须要经过乌门镇,所以我么还是养好精神,明天还需要想办法进入乌门镇才行。”江竹归整个人靠在树干上,慢条斯理地开口道。
折戟这些年虽然一直守在古墓之中,但是对于外面的一些事情,并不是一无所知。更何况,蛛网的人渗入到了各个角落,这一点上,江竹归没有道理要欺骗他们。“年杳,你好好休息,我在这里守着就行。”
“不了,我们已经将火堆熄灭,在这个时间,应该也会再有什么事情。你也好好的休息,明天我们天一亮就启程。”
折戟刚想要开口,薛年杳却知道折戟想要说什么,便一口回绝道,“这件事情上,听我的安排。”
闻言,折戟垂首,点头,“是。”
见状,江竹归摇了摇头,折戟明明一个七尺男儿,武功高强,身手不凡,却被薛年杳吃的死死的。他双眸轻阖,掩住了眼底里的那一抹同情的神情。只是,江竹归没有想到,这原本是局外之人的他,却有一天,也心甘情愿的为了薛年杳付出一切。
天空上,渐渐地泛起了鱼肚白。清晨,破晓的阳光穿透着云层,散落在了林子里,透过树枝,斑驳的阳光映射在了那一张白皙,精致的小脸上。只见,女人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那墨色的眼眸,在挣开的那一瞬间,隐约的含着一丝初醒的慵懒,宛如猫咪般,弥漫着令人难以招架的风情和慵懒。
江竹归早已经醒来,在看到薛年杳整个全然不顾形象,伸手抓了抓发丝,整个原本被发冠束起的头发变得凌乱不堪。他嘴角抽了抽,这个女人,能不能顾及一点形象?虽然没皮没脸,但是好歹也是个女人。
折戟看到江竹归的眸光一直落在薛年杳的身上,眸色沉了沉。刚走了个云南,他可不想又来个江竹归。想到这,他站起身,走到林子里,再一次折回来的时候,手上的手帕已经被沾着水,递给了薛年杳。
“年杳,这是我从林子里的竹子上收集的露珠,将手帕沾湿,可以用来洗漱。”
“好。”薛年杳伸出手,接过手帕,擦拭着面容。片刻,她将头发重新束好,为了不引起注意,她便换了一身素衣,将身上带着的银子和银票都藏在了她和折戟的身上。
她弯下身子,坐进了马车。片刻,江竹归也被大夫搀扶着坐了进来。除了薛年杳洗漱干净,整个脸上依旧白皙,柔滑外,其他人都没有得洗漱,不过他们都是大男人,倒也不觉得有什么。
马车缓缓地前行,穿过林子,经过一片荒无人烟的沙地,便到了乌门镇的城门外。只见城门外,身穿着铠甲的侍卫来回的巡视,对进出城门的人,细细的盘查,整个戒备森严。
薛年杳伸出手,掀开帘子,朝着城门望了过去。看到那些进出城门的人摆明了是乌门镇的人,却还要经过侍卫的层层排查,看来,这个乌门镇确实是很排斥外乡人。
她收回手,帘子垂下。“他们这般排斥外乡人,却又位于西域和京城必经之道,本应该靠着外乡人赚取银子生活才是。现在却如此戒备森严,还真是让人有些费解。”
江竹归整个人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片刻,只听见马车外扬起了一道声响,侍卫伸出手,拦了下马车。“你们是什么人?”
折戟的声音扬起,落下。“我们从云城来的,要前往西域,途径乌门镇,为的是想要找个地方休息,落脚。”
“马车上是什么人?”
那侍卫说话间,便朝着马车走了过来。
薛年杳伸出手,将帘子打开,探出身子,“这位大哥,马车上的人是我们的大哥,他身患重病,行动不便,听闻西域有一名巫师,有妙手回春的称号。我大哥卧床多年,现在难得有些起色,家里也为了这件事情花了不少的银子,现在知道西域有大夫能够医治好们的大哥,我们便将家里的房子给卖了,前往西域求医,另一位则是我们随行的大夫。你看,这眼看天色就要黑了,您就行行好,通融下,让我们到乌门镇里落个脚。”
说着,她便伸出手,从袖口中拿出一锭银子偷偷地递给了那侍卫。
忽地,那侍卫却手握剑柄,一把打在了薛年杳的手上,那一锭银子应声掉落。见状,折戟眼底里掠过了一抹杀意,要不是薛年杳眼神制止,此时那侍卫怕是已经没了性命。
薛年杳皱了皱眉,暗暗地吃痛,那侍卫是用足了力道,她整个手腕此时已经赫然的出现了一道红色的印痕,微微肿起。
那侍卫冷冷地睨着薛年杳,呵斥道:“今天是祭奠的日子,乌门镇一律不允许外人进城。你们要是想要进城,就要等到三日之后。”
“走吧,走吧,现在赶紧离开这里。”
祭奠?
薛年杳想起了昨晚那一行人,她眸色流转,看着眼前的这个情形,他们就算想要硬闯,怕是也不行。整个城门上上下把守着不少的侍卫,戒备森严,就算她和折戟能够勉强闯进去,带上一个江竹归,怕是有些难度。
只是,要是在三日之后才能进城,他们就要在林子里待三天。这简直就是两难境地,他们不可能再折回林子里,更何况,昨晚的事情确实太过蹊跷。虽然,她向来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什么好管闲事之人,但是昨晚的事情,她想要查一查。
折戟看着薛年杳,两人似乎比以前默契了些,隐约能够猜到彼此想些什么。折戟看着薛年杳,似在征求她的意见,是否要硬闯。
薛年杳抿了抿唇,沉吟了片刻,在想着是闯还是不闯时,一道嗓音忽然扬起。
“薛公子,你们可算到了,我宋某可是等了你们好些时日,现在总算把你们给等来了。”只见,话音落,那一身华衣男子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几名家奴,那眉眼之间,尽显霸气和高贵,一眼望去,便知道不是平凡之辈。
只见,那些侍卫见到那男子,便微微地退开身子,虽然称不上恭敬,但是至少态度上有了改变。“宋公子,这些人可是宋公子的旧识?”
“是。”宋阁点了点头,看着马车里的薛年杳,虽然未见过薛年杳,但是画像里的那绝色佳人,应该就是现在这个女扮男装的女子没错。“他们是我在云城多年未见的好友,这一次来,是我邀请他们到宋府做客。我知道他们要前往西域,必然经过我们乌门镇,便让他们到我宋府做客。只是,他们有一人身子不适,路上有些耽搁了,所以便迟了两天,却没有想到,刚好碰上了祭奠。”
说着,他便伸出手,身后的那个家奴便拿出一个黑色的锦盒递给了宋阁。宋阁将锦盒递给了那侍卫,开口道:“这是宋某的小小心意,你们辛苦了,就看在我宋某的薄面上,通融通融。不过你们放心,要是这件事情在城主那边出了什么事,有我宋某担着。”
见状,那些侍卫面面相视,沉吟了片刻,便点了点头。宋阁是他们乌门镇上数一数二的大户,每年的祭奠,宋府都出了不少的人力物力,就算是城主都要给宋府几分薄面,宋阁都这么说了,他们自然也就不能拦着不放。毕竟,得罪了宋阁,在城主那边,他们也不好交代。
“宋公子说的是哪里话,既然是您的旧识,我们岂敢拦着。城主那边问起,我们自然会禀明。”
说着,那侍卫伸出手,从宋阁手中接过锦盒,摆手,整个城门便打开。
薛年杳看着宋阁,她自然不认识眼前的这个男子,但是不难猜出,这一切都是云南的安排。她朝着宋阁点了点头,示意宋阁上马车,宋阁笑了笑,便弯身钻进了马车。城门打开,马车便缓缓地朝着乌门镇里驶了进去。
乌门镇,宋府。
只见宋府门外,数十名护卫形成两排站立,门前的两座大狮子矗立在门外,整个朱红色的大门上,镶嵌着金色的刻纹,彰显着奢华的气息。宋阁下了马车,转过身,看着薛年杳从马车上下来,便摆了摆手,一旁的管家命家奴将马车和马儿牵到后院。
薛年杳看着宋阁,刚想要开口,宋阁却率先地开口道:“大家路途劳顿,我先让人安排你们到客房里休息,休息一会儿,我便让人准备午膳。到时候,有什么话,有什么问题,再问也不迟。”
折戟和薛年杳相视一眼,便知道宋阁这么安排,怕是有他的目的,便不好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