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棺有夫:邪肆鬼帝夜来撩 第34章 烧给鬼的纸人
作者:哈比鱼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一大早,老俩口就坐在门口折冥币。

  多亏了他们,我白羽儿才不至于流离失所,想着为他们做些事,便笑盈盈地蹲在老俩口身前,学着他们,折起了黄纸。

  “姑娘,还真是麻烦你了。”

  “你们好心收留我,我叨扰了你们才是。”

  我蹲在地上一连折了好久,腿麻地难受,只好站起身踱了踱脚。

  大娘知晓我胸口的伤还没好,心疼地让我一边坐着。

  “大娘,我身子骨好着呢,没事儿。”我拍了拍胸脯,“我搁这儿啊,这沓黄纸折到夜里准折好了。”

  大娘笑道:“姑娘,这死人用的东西,可不能在夜里折。”

  还有这门说法,我白羽儿算是学到了,却是左耳进右耳出,没放在心里。

  腿发麻地很,我来回荡了荡,窜到了大爷跟前。他已经扎好了一副纸人,正准备上色。我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给纸人画上衣裳,又画上面孔,模样倒并不新奇,大眼睛,猩红的嘴唇,脸颊两边涂了腮红。

  大爷说,这人死了,一来纸钱得烧,黄泉买路钱,二来阴宅得烧,不能让孤魂野鬼在世间游荡,三来纸人也得烧,任你是三妻四妾还是丫鬟家丁,总得让鬼百年前,在幽冥阴间有个着落。

  “大爷,扎成的纸人都是画成这个模样吗?”倒不是我不赞赏大爷作画的功底,只是他画的这个纸人,看着甚是滑稽。

  “那倒不是,得看客人要什么样的,昨儿个李家大夫人就要我画美娘子”大爷话还没说完,一旁折冥钱的大娘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好像在埋怨他。大抵是大娘不愿我一小姑娘知道这么多,毕竟阴间的事,怎么都秽气。

  管她是哪家大夫人,与我八竿子打不着,我也提不起什么兴致,大爷既然不说了我便不追问,津津有味地看着他画好又一个纸人,着实看得我心痒痒。

  “大爷,我也想扎纸人。”

  大爷乐呵呵地笑了:“我做的是死人生意,县里百姓都不愿与我这糟老头交好,免得染上秽气。你既然这么有兴致,那我就教教你。别处我是不敢说,但就这沐云县,我扎纸人的手艺,那是一绝的。”

  大爷这番王妈卖瓜自卖自夸,逗乐了一旁的大娘,她调侃道:“你别听他这老不死的瞎说。”

  大爷笑地越发灿烂了,“我这哪儿是瞎说,当年你嫁给我,这番话可是你说的。”

  “得得得。”

  大爷教得很耐心,也不知是过了几个时辰,大爷磨好墨,又备上胭脂,我握起毛笔,一时间竟无从下手,呆滞了许久,最后竟鬼使神差地画上了洛天冥,一身玄色长衫,那副俊俏的面孔,冷漠兀傲,笔笔勾勒,真是像极了他。

  我从未作过画,竟能画得这般神似,不免一惊,还真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天赋,可偏偏画了无情无义的他。想到他为了夺取孔静静大开杀戒,我就来气,索性将纸人放到了一旁不去看他,倒是大爷惊叹地赞扬了一番。

  “姑娘,你画得可真妙啊。”

  忙活了一下午,时不时地来几个人买冥纸。

  太阳刚下山,大爷就将死人用的东西理到一旁,不再扎纸人也不再折冥纸,还关上了大门。

  大爷说,干他们这行的,夜里做不得生意,那个时候来买的,很可能不是人。

  今儿个扎了一天的冥钱,身子早就乏了,我一躺上床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迷迷糊糊地,一股凉意窜入肌肤。我这人睡觉有个坏习惯,喜欢踢被子,想来又是不经意间踢掉了被褥,我睡意朦胧地扯了扯被子,奇怪,怎么拽都拽不动,好像被人压住了。

  我乏地很,懒得睁眼,想想该是大娘睡相不好,往我这边挤过来才压着了。

  我顺势往那个方向推了推,冰冷刺骨,吓地猛地睁开眼。女鬼恐怖的脸就贴在我面前,那根长舌差点就舔上我。

  长满尸斑的脸,一块块脱落腐烂的肉,掉在我身上。

  她朝我诡异地笑着,捡起来往脸上贴。

  “别过来别过来!”我尖叫连连,颤抖着手将脖颈上挂着的御血石挡在身前。

  “你果然看得见我。”女鬼一把揪过御血石扔在地上,阴测测地笑着。

  她怎么可能不怕御血石,婆婆说它辟邪,就连祁霖都说它重要,她怎么能不怕。

  我想找大娘求助,朝她床铺瞥了一眼,她却不在。

  糟了,这女鬼本来缠的是她,现在竟缠上我了。

  “我与你无冤无仇,只要你不加害我,我一定为你超度。”

  女鬼凄厉地仰天长啸,幽暗的夜里,恐怖阴森。

  她一步步爬了过来,伏在我背上,在我耳边诡异地笑着。发黑的长舌舔过我脸庞,冰地我浑身战栗。

  “来黄泉陪我!”

  话落,女鬼从身后掐上了我的脖子。

  奄奄一息时,胸腔莫名地聚了一团气,汇到掌心,我拼劲全力将那掌打在女鬼前额,只听她哀嚎一声,没了踪影。

  这种状况曾发生过一次,我就是用了这一掌打退了孔静静。我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好在捡回了一条命。

  以防女鬼卷土重来,我必须将这件事告诉大爷大娘,奇怪的是,翻遍了院子都没见着他们,亥时将近,他们会去哪儿?

  我焦急地来回踱步,发现我白日里扎的纸人不见了。

  因为是洛天冥的模样,我赌气,扎好后就置之不理了,倒是大爷大娘甚是喜欢,难道,他们带着洛天冥的纸人去?

  这可遭了。我虽不懂阴阳,但模棱两可也知道一点,扎的纸人是替活人做事。

  要是哪只鬼向他的三叔六姨托梦要东西,若是鸡毛蒜皮的粿、糕点啥的,直接端到他坟前祭拜就没事了,可若是要冥钱、府邸、家丁,他们必须找个扎纸匠扎,然后烧给他。

  扎纸匠扎的纸人,从来就不能是凡人面孔,这不是冲撞了那凡人的阳气,多晦气啊,这么缺德的事,没个常人会去做。除非,阳间的人被鬼缠上了,这鬼戾气又不重,那得扎个纸人烧给鬼了事。

  可洛天冥不是人,本来就是鬼。我从没听过将纸人扎成鬼的模样,又烧给鬼的事。我白羽儿还当真成了件丰功伟绩啊,怪只怪我脑子发热,将那纸人画成了洛天冥的模样。

  我正着急,木门被扣响,“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