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大汉一下就擒住了我,恶霸将我活生生扛在背上。
“你们这些混蛋!光天化日,还有没有王法!”
恶霸不屑地嗤了一声,他眯着邪淫的眸子笑道:“好货色,准能卖个好价钱!”
恶霸狠狠地踹了一脚张思远的小铺子,气势汹汹地瞪着发颤的张思远,凶恶地淬了口唾沫:“今天算你走运!兄弟们,我们走!”
“你们放我下来!混蛋!”我歇斯底里地捶打恶霸,他却悠闲自得地哼着小曲,“小妞,你这是在我挠痒痒吗?”
“哈哈哈”恶霸手下的几名大汉前仰后翻地大笑,一长着尖嘴猴腮的瘦个子挑挑眉,“大哥,何不让哥几个验验成色。”
“你以为我不想开荤。”恶霸瞋目切齿一巴掌扇在他脸上,高个子瘦不拉几的脸瞬间扭曲。
“你竟敢想让我卖不到好价钱!”恶霸抬起脚穷凶极恶地往他胸膛踹了几脚,高个子猛地摔在地上,顾不上疼痛,连滚带爬地跪在恶霸脚边一个劲地求饶。
恶霸不屑地哼了一声,邪淫地拍了拍我的臀,“这货准能卖个好价钱,到时候,我大可叫几个美人儿陪上我一晚,消消火气。”
“大哥说的对,小的愚钝,小的愚钝”高个子唯唯诺诺地跟在恶霸身后,油嘴滑舌地奉承,简直就是一丘之貉,沆瀣一气,没一个好东西。
“你们这些混蛋!”我一个劲地挣扎,但恶霸的手劲很大,我根本束手无策,一直被他扛进醉渊楼。
我是后来才知晓,醉渊楼是沐云县最逍遥的风花雪月之地,楼里的姑娘们倾国倾城,风姿绰约。
醉渊楼觥筹交错,起而喧哗声,丝竹管弦之韵悠扬,歌喉婉转,尽是舞骚弄姿,翩若轻鸿的女子。
“怎的,又为玫儿的醉渊楼添佳人了?”
云发丰艳,蛾眉皓齿的女子,怎么是她!不,虽说有七分相似,但透出的神韵差之千里,她绝不是孔静静,可长得实在是太像了,想起赵夫人与张爷爷惨死的模样,我心有余悸,忐忑不安。
“你是知道的,玫儿我最讨厌卖到醉渊楼的姑娘哭哭啼啼,更不想看到她的家人寻上门讨人。”玫儿纤长的兰花指挑起我的下颚,傲慢地打量着我,“称不上美人胚儿,勉强过得去吧。”
“玫儿姑娘大可放心,这小妞子不是本地人,就算她有七大姑八大姨,也寻不到这里来。”恶霸黑呦结实的脸庞挤着奸佞的笑,挑眉弄眼,揉搓着那双脏手问玫儿讨银两。
原来是欺负我不是本地人,才会吃了熊心豹子胆地将我拐卖到这种鬼地方,此番行径天理难容,肤若凝脂的玫儿姑娘也是一路货色,我白羽儿怎能任人宰割。
“姑娘你别听恶霸胡说八道,我可是地地道道的沐云县人!”我一个急中生智,想来他们二人在沐云县做这种拐卖良家妇女的勾当,当地姑娘定是他们的软肋,总不能惹祸上身,起家伙的街坊邻居端了这苦心经营的青楼。
“我家就在这条弄堂里,我姓云。”我壮了壮胆,便胡乱搪塞了个谎,本以为恶霸会放了我,谁曾想他竟不屑地大笑道:“云家?哼,早就在两百多年前,全死了。”
全死了?
云帆确实是鬼,只剩半个头颅,但我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已经死了两百多年。蹊跷的是,倘若云家真的满门灭族,云航又是从何而来?他既不是鬼,想来应该是大火中九死一生活下来的,荒唐,那也不可能两百多年了还是八九岁模样。
我正琢磨着,并未察觉到玫儿姑娘在听到云家时身子猛地一怔。
玫儿朝陪同的丫鬟囡囡使了个眼色,丫鬟囡囡意会,掏出鼓鼓的钱囊塞到恶霸手心,恶霸得了银两,春风得意,大摇大摆地踏出醉渊楼。
“玫儿姑娘,我真的是沐云县人,你可千万别被这恶霸骗了!”我要是被卖到青楼,一辈子都完了,惶恐万分的我不知所措地拽住了玫儿的衣角,哭天喊地地求她。
玫儿莞尔一笑,抚着我散乱的发丝,轻声细语地宽慰我:“起来说话,你既是云家人,我定不会为难你。”
玫儿吩咐一旁的丫鬟让她为我准备一间上房,更是让她叮嘱楼里的姑娘,说我是玫儿的贵客,得借住在醉渊楼几日,往后定要对我以礼相待。
蹊跷的很,恶霸说云家早在两百多年前就被灭族,就算云家真的还有后裔生活在沐云县,玫儿大可不用给恶霸银两,将我放了便是,可她偏偏给了他一袋银子,却不要我签卖身契,更是要好生款待,我如坐针毡,总觉得其间有诈。
玫儿将我领到厢房,又命丫鬟们上了一桌的山珍海味。
一日来,我是滴水未进,粒米未沾,已然饿得前胸贴后腹,恨不得直接抓起鸡腿鸭腿啃,但细细一想,玫儿此番定是不安好心,若是在酒菜里下了药,我着了她的道被玷污,到那时真的是叫天不灵叫地不应。
玫儿见我不吃,想来也是猜到我在提防她。她笑而不语,端庄高贵地拾起筷子,每样菜浅尝入喉。
“云姑娘莫怕,玫儿并无加害你之心,留你在此,只一事相求。”
她紧蹙颦眉,似水清眸盛满哀愁,着实我见忧怜。
“有什么事,你说。”
“可否有劳姑娘,带我去见云帆一面?”
恶霸说云家早在两百多年前全族灭门,云帆早在那时就惨死了,玫儿为何要见两百多年前的鬼?真是稀奇了。
“你当真要见他,不管他是人是鬼?”我上下打量着坐在眼前的女人,虽隐隐透着傲慢不可一世,但怎么都是楚楚纤弱的女子,着实让人琢磨不透,好端端地,见两百多年前的鬼作何?
“玫儿一刻也等不下去。”
且不管她一弱女子为何要找死了两百多年的鬼,但从她的含情脉脉的眼眸里,我看得出,她对云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我本来就想摆脱云航对我的纠缠,倘若真的带玫儿找到云航,没准能为自己消灾,何乐而不为。
我一口答应了玫儿,思忖着等夜色降临便亲自领她去找云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