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样的死法不行,偏偏要烧死我?
这几只鬼难道不知道,我白羽儿最痛恨这种死法了。
先是有洛天冥生前被天火烧死,后又有洛天冥被祁霖引来的天火蚀骨,除此之外,我被孔静静栽赃嫁祸差点成了替罪羊被村民烧死。现在,这几只鬼害人性命的法子还是烧?
这可真让我火大。
早知道就让祁霖教我一些灭鬼的术法了,不会像现在这样,揪出真正的两只鬼,还是无力应对,捉襟见肘。
不过好在我刚扯了那个慌,领头男人当了真,松了绑,要我带他们逮到钱浅。现在,就算那个女鬼站出来,泼我油要焚我,我还是有机会跑的。
可是我该往哪儿跑?
虽说这里是外面的法坛,但我能确信我还是在鬼楼里,一切的一切不过是那两只鬼制造的幻境,所以,我只得往鬼楼里面跑。
最好,能撞上那几具女尸。
回回阵是嗜血盂族设下的,可这几只鬼却不是。
那男鬼,应该是爱妻被恶人强行带入醉渊楼,他不堪妻子受,怀着深深的怨恨死去。那女鬼,大抵是被人贩子卖到醉渊楼,被迫做了娼妓,屈身千百男人身下,不堪折磨,自尽。
鬼魂,戾气太重,游荡在醉渊楼。
可碍于醉渊楼里六成的姑娘们尽是尸,只好躲在暗处。如今,醉渊楼被弃,恢复破败模样,这几只鬼得了机会,明目张胆地害人。
咚咚咚。
两只鬼气势汹汹地追在我身后。
因为我激怒了他们的缘故,男鬼与女鬼不再装地人模人样,想“正大光明”要我的性命,而是显出鬼性,要多可怖就有多可怖。因为鬼性大发的缘故,幻象渐渐变地模糊,消失在身后。
可我该怎么才能引出那几具女尸?
血。
还有,腥味。
我一边跑,一边掏出碎成两截的灵笔,裂缝,很锋利。
我一狠心,咬咬牙,划上手腕,深深的一道,温热的鲜血涌了出来。
女尸,还不快出来。
我拼了命地跑上二楼,却因入了回回阵的缘故,不管我怎么跑,都只是围着那圈打转。
踢踏踢踏。
不远处传来沉沉的闷哼。
终于来了。
我一个机灵,忙刹住了腿。
如此突如其来的动作,那两只鬼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等到他们停住脚,已经跑到了我前头。而就在他们从我身边擦过去时,说时迟那时快,我将胳膊上的血抹在了他们身上。
动作利索地一气呵成,我暗暗轻吁一口气,忙不迭地将那只鬼泼到我身上的油,抹到了手腕的伤口上,如此一来,能止住一些血,最关键的是,能遮挡血腥味。
果然,那六七具女尸,青面獠牙地扑向鬼。
一男一女的鬼,戾气很重,有点能耐,女尸这么一扑,不仅没将那两只鬼大卸八块,反倒激怒了他们。
两只鬼,六具女尸,鬼哭狼嚎地扭打在一团。
刚才还威风凛凛要烧死我的领头男,登时满面破败,嘶喊着扯下了两具女尸的头颅,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被身后的又一具女尸解决了。男鬼灰飞烟灭,女鬼肝肠寸断,同剩下的几聚尸体,同归于尽。
一切,仿佛一幅骤然被撕碎了的画。
眨眼的功夫。
我,竟站在鬼楼的二楼,眼前,就是通往三楼的楼梯口。
就跟做了一场梦似的。
多亏了那两只鬼,弄死了六具女尸,回回阵才被破了。
我白羽儿,坐在山头观虎斗,站在桥头看水流,还真是应了那句话,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想想有些窃喜,我下意识地扬起嘴角,往三楼踏去,却担心嗜血盂族会在这层楼梯同样布下回回阵,脚步声轻地连我都怀疑,有没有在上楼。
终究,我平安无事地站在三楼。
想来嗜血盂族没有在这布下回回阵。
可我还是不敢轻举妄动,贴着墙垣,战战兢兢地往前挪。
“白羽儿!”他厉声呵斥,气势凛然,伟岸颀长的英姿,如权势滔天的帝王,屹立在阴暗的夜色下。
“你来这里做什么!”洛天冥僵硬着冰冷的神态,漠然地瞪着我。
在云家的时候,云帆逼迫他做出抉择,要孔莉莉还是要我与腹中孩儿,最后,他终究是选择了孔莉莉,弃我与多多于不顾。
若不是得到灵笔毛毛的一臂之力,我怕早已是含恨而死,一尸两命,成了黄泉女鬼。可也正因为毛毛的灵力,杀死了云帆,而洛天冥,带着决明子还有孔莉莉逃离了。
脑海里浮现的一副又一副画面,揪着我的软弱的心间,很疼很疼。
我倔强地强撑,回道:“怎么,你都能来这儿,我白羽儿就不能来了?”
“哼,白羽儿啊白羽儿,你还真是死性不改啊,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那么冲。”
阴暗的走廊,传来了女子的声音,夹杂着戏谑与鄙夷,邵凌波?
她不是死了吗!
邵凌波依旧穿着性感撩人的衣裳,若隐若现的薄纱下,白皙嫩滑而又凸如山峰的乳,呼之欲出。她风情万种地依偎在洛天冥怀中,长裙开叉,露出修长笔直的腿,她时不时地勾起小腿,缠上洛天冥,甚是不害臊地贴到他怀中,用那对呼之欲出的女人杀手锏,往他胸膛蹭。
洛天冥,竟然没有推开她,反而一把勾住了邵凌波娇小蛮腰,将她揉在怀里。
“白羽儿啊,做女人啊,得学我这样,才能将男人牢牢地留在身边啊。”邵凌波戏谑鄙夷地嘲讽道,“你瞧瞧你,动不动就惹师兄,从来不见你唯唯诺诺,啧啧,哪个男人受得了你啊。”
邵凌波勾上洛天冥的脖颈,小鸟依人地依偎着。
不管怎么说,我白羽儿才是真正与洛天冥拜堂成亲的女人,她一不入洛天冥眼的女人,竟然当着我的面,诱惑勾搭他。
“你给我住口!”我气地咬牙切齿,不甘示弱地凶了她一句。
没想到,她竟然娇嗔地,一个劲地同洛天冥撒娇,“师兄,她欺负我。”
洛天冥挑起她的下颚,邪魅地扬起嘴角,坏笑,“师兄自然不会让你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