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帆反而笑得更厉害,看看我,再看看南山北。彷徨的摇摇头,“唉,真不明白你俩这唱得是哪出?”
“苏云帆。你爱怎么想怎么想,跟我没关系。现在,这个家里最重要的是孩子的教育问题。至于请不请家教,请哪个家教,我会看着办,用不着你操心。”
我把茶几上的证件。全部装回袋子里。交给南山北,把他推出门外。“记住,你只有一天试用期。两个小时时间,明天见。”
苏云帆摊摊手。带着一脸不屑,走回他的卧室。
不一会儿,他的卧室就传出嘈杂的剪辑声。声音比往常开得都要响。
公公亲自来请我和苏云蔓,说新保姆的厨艺非常好。让我们一定过去品尝。
正在清理碗池的我。一抬头。撞上公公一脸的关切。“薇薇。你脸色不好,是不是这两天太辛苦了?带孩子不容易,能让人操碎了心。”
我摇摇头,“还好了,爸,新保姆怎么样?”
一提到保姆,公公就有些尴尬,好像有许多话想要说,但是又不知从何说起。“爸,你是不是有话对我说?”
“薇薇啊,两口子有些磕磕绊绊,是很正常的。就算看起来很恩爱的两口子,也会出岔子,就好比我跟你以前的婆婆。这件事,我从来没对任何人讲过,因为实在羞于启齿。”公公望着窗外,讲述一段他和前妻的故事。
那是苏云帆一个月大的时候,车间里来了个新员工,上海崇明人,留着学生头,经常穿一条蓝裙子,二十出头的样子,很漂亮。公公是她的师傅,负责带她熟悉业务。
有一天晚上,公公刚给苏云帆洗完尿布,就接到一个呼,他跑到楼下把电话回过去。
对方是个饭店老板,他说,有个女孩喝醉了,身上又没带钱,自称是他徒弟,让他带钱过去处理一下。
把女徒弟送回租住屋,就在他要离开的时候,女徒弟突然抱住了他,对他说,她很痛苦,因为她爱上了一个有家有老婆的男人,这个男人就是他。
他对女徒弟也有好感,结果,头脑一糊涂,就犯了错。
后来,前妻不知从哪里听到这事儿,要和他离婚,带着云帆回了娘家。
正好他有个机会去另一个厂子工作,就辞掉了原来工作,不再见女徒弟,每天都给前妻写信。
终于,中秋节过后,也就是一个月后,她带着云帆回了家。
公公当即给她写保证书,结果她说的那句话,让公公至今难以忘怀,“她说,我不相信这张纸、这些字,你要是心里有我、有儿子、有这个家,不想叫这个家散,你就在以后的日子里,证明给我看。”
其实,男人心里,是非常珍惜家庭的,也非常爱妻子和孩子。公公说。
他说,他给我讲这个事儿,是他知道云帆像他一样犯了错,想替云帆给我道个歉,让我给云帆个改过的机会,千万不要让家散了。
对于公公的推心置腹,我万分感动。
在我心里,我一直将公公视作亲生父亲。可能因为我从小没受过父亲的疼爱,公公又待我如亲生,所以,我十分珍爱这份“父女”情分。
我看着公公,笃定的说:“爸,你放心吧,为了两个孩子,我和云帆不会离婚的。”
“薇薇,不止为了孩子,也为了你俩。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能成为夫妻,这是修了多大的缘分啊?是不是?听爸一句话,不要放弃云帆,也不要放弃自己。”
想起苏云帆破罐子破摔的模样,我无奈的摇摇头,“爸,不是我放弃了他,是他放弃了我和这个家。”
“他要真放弃了,还能回来?”
这时,门外发出声响,我打开厨房门,看到苏云帆叼着半支烟站在门外,地上落了许多烟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