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钟表一直滴答滴答的走,今天,店里的生意特别的好。凉风过去以后。雨开始下起来,窸窸窣窣的雨声,将钟表的声音淹没。也将我的心情淹没。
一个女人撑着一把紫色的伞,穿过万达广场前面湿漉漉的路。走到店里来,“薇薇。你回来上班啦?你看,我的头发长老长了,就等着你回来给我修一修呢。找过那么多理发师,你剪的啊。是最接近我心中理想发型的那个。别的理发师。他不懂我。”
也许这双眼睛,这几天流泪太多。视线已有些模糊。一时间竟没能看清她的脸。直到她走到我的跟前,我才认出来。原来是萍子。
萍子是一个风风火火的女人,她在东北生活过。又嫁了一个脾气爽直的东北爷们。相爱的人生活的久了,他们的性子就会特别接近。也就是,会越来越有夫妻相。不止是相貌。还有各种小习惯。
但,她幸福。
当初。她老公家人是反对他们在一起的。但她老公一句话。我自己媳妇儿。我看好就好了。反正往后几十年的日子,得我俩过。你们是我家人,你们爱我,如果你们希望我开心的话,就支持我的选择。
被坚定选择,是生命里最动人的情话。
一如那句,醒来甚是爱你。
“哎哟,薇薇,你看起来怎么这么憔悴,脸色差极了。”
与我形成强烈对比的,是她容光焕发的面庞。爱不爱对人,看一个女人的面庞就知道了吧。被宠爱被坚定选择的女人,面庞比十里桃花明媚。
我摇摇头,说,“没事。”
我看着镜中她散落的头发,用梳子比在肩膀上二公分处,“萍姐,你看,剪到这里怎么样?今年流行的长度。”
“行,你看着剪,我相信你的眼光。”
“小刘,先帮萍姐洗头,用那个伊美的洗发水,钱算我的。萍姐经常坐办公室,脖子那里记得垫一垫。”
“好嘞。”小刘去柜子里拿那个洗发水,那个洗发水养分比较好,是需要另外付钱的。
萍姐高兴的看着我,“每次都这样,我都不好意思了。”
“没事儿萍姐,咱们姐妹不用客气的,还有什么需求尽管提。”
我把剪刀上的碎头发吹一吹,插进腰上的工具袋里。走到另一个中年男人身后,拿起推子,轻轻推他脑后的头发。接着,又拔出剪刀,在他头顶的头发里挥动起来。
送走这个客人,萍姐已经洗完头发出来,我又帮她吹头发,比照她的脸型,做造型,一层一层剪出形状。
“妹妹,你眼睛怎么肿了?”萍姐看着镜中的我。
我淡淡的说,“我没事,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吧。”
“你有心事?”萍姐追问。
心事?有又如何呢?忙碌是治疗心事的一剂良药,不是吗?忙起来,或许就能淡忘那些不开心的记忆。
我托着精致了的发型,说,“好了,这样看起来精神多了。”
“是不是和老公吵架了?小两口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嘛,只要是为了过日子,每吵一次,夫妻感情磨合的越发好呢。”萍姐谈笑风生,来开导我。
是啊,太久没见,萍姐已经不知道我发生的变故。“我离婚了。”我老实说。
萍姐挺惊诧,“离婚?离婚???那你们那一对龙凤胎呢?”
“……”我说不出口。紫蕙走过来,给我台阶下,她接过话茬子,把萍姐拉走,“萍姐,你来看看,我们店里近期有个活动,你看看这些套餐,我觉得其中有一个特别适合你,你看啊……”
最后,萍姐走的时候,我还是把她送出去,毕竟老主顾。平时待我也不错。
外面,雨下得特别大,气温有点低,我紧紧握着举着伞的另一只手,把萍姐送上车。“萍姐,路上注意安全,再见。”
“妹妹,你的事我才听说,刚才提到你的伤心事了吧?真是对不起啊……”萍姐抱歉的说。
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呢,即使不提,那伤心事也搁在心里,只是,我不敢去触碰而已。“没事萍姐,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