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自取其辱
凌子风正在后撤,不想“风嗣”居然如影随形,立刻便手忙脚乱了,情急之下一剑格住,跳出战团,对着风嗣叫道:“阁下!观棋不语真君子,阁下何必来搅局?”
风莠道:“你还好意思说?我大哥说话的时候明明有那么一点时间,你居然还是被逼住了,就你这样,也配称高手?”
凌子风忍着气道:“这么说,诸位是高手咯?”
风莠怪声怪气笑道:“不敢不敢,也就比阁下高一手。”
凌子风剑指“风嗣”道:“咱们的事情,等会再算!”又对着风莠道:“有种来一场!”
风嗣拍了拍风莠的肩膀,低声道:“这事我来。”当下走出来道:“久闻凌大侠剑法厉害,在下不才,领教一二。请!”
凌子风怒目道:“报上名来,我剑下不杀无名之辈!”
风嗣拱手一躬,道:“过往之辈,阁下何必介怀?不过在下有一件事情想要请教先生,不知可见告否?”
凌子风道:“胜了我再说吧!”话音落下,一剑刺来。
风嗣笑叹一声,摇了摇头,身子之微微一侧,就避开了这一剑,然后在别人眼中凌厉迅猛的十余剑也尽皆被他避开,而且风嗣只是上身微动,脚下稳如磐石,没移动半分。
看热闹的群众都惊呆了。
凌子风几招不能得手,早就焦躁起来,怒道:“有种的出剑!躲躲闪闪算个什么?”
风嗣又避开两剑,笑道:“我若出手,你就死啦!”
凌子风既然敢来挑战“风嗣”,自然是信心满满,打算要一举成名的,哪知道这里随便冒出来一个邋里邋遢的醉鬼,一味躲闪也还罢了,居然还出言讥讽,真是欺人太甚。
凌子风手下不停,面色勃然,口里还道:“你能杀了我?倒试试啊!”
“风嗣”见凌子风手里越发紧了,不由得惊呼道:“兄台小心!”
风嗣一声长笑,蓦地伸手,巨阙剑的剑柄正撞在凌子风的小腹上。要知道小腹是人的软肋之一,受到攻击,虽不至于立死,但一口气却提不上来了。凌子风挨了这一下,登时弯下腰去,风嗣却不追击,只是拿起葫芦喝着酒,贼兮兮的笑看着。
看别人出丑的心态天地昭昭了。
凌子风好半天才站起来,可是这一下似乎并没有把他打醒,只见他怒火更甚,叫道:“你这算什么?”话音才落,手里宝剑一挽,一剑直奔风嗣的咽喉。
旁边的吃瓜群众大多不懂武功,但这一剑的凌厉威猛却是谁都能感觉到的,不少人都大吃了一惊,只有风家两兄弟、百里玑、花弄影、许遂、狐高、狐苓鸳几人微笑。
风嗣也是面露微笑,上身微微一偏就避过这迅雷不及掩耳的一剑,同时一手伸出,一把扭住凌子风的手腕。
凌子风还没做准备,那握剑的手腕就已经被对方扭过后背去了,风嗣“啧啧”了两声,一脚正踢在他屁股上,把凌子风踢了一个狗吃屎。
等到凌子风爬起来的时候,满胡子满脸都是土。
风嗣一边喝着酒一边笑道:“还来么?”
凌子风呸了两口沙子,怒吼道:“你这厮到底是谁?”
风嗣把头望天,道:“我?”
就在风嗣装傻的时候,人群里一个雄壮的声音传了过来,道:“他?你这小子居然不认得他?那我来告诉你!这人不是别人,他乃是燕国人,姓风,名嗣!是燕家大少爷!你不是一直都想打赢风嗣么?哎!再来呀!正主可在你眼前哪!”
这话一出,众人吃惊更甚。
狐苓鸳等人转过头,风嗣也转过头了。
他们看到的是一个坐在屋顶上抱着酒坛子大口喝酒的奇丑的人。
这人一身馊肉,鸡胸龟背,头上没有半点毛,就连胡子和眉毛都没有,一双眼睛如同两个大鸡蛋向外突出,嘴唇肥厚,向外撸着,跟一只大鳜鱼相似。他看见风嗣等人看过来,“哟”了一声,举了举酒坛子,算是打了个招呼。
风嗣笑着叫道:“夫人,你不在家铸剑,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这人翻着白眼道:“要不是你们老五大婚,你风老爷子广发英雄帖,我还不来呢!风老夫人,你说是么?咦?许将军也在?”
风丑听他叫自己娘亲作“风老夫人”,也笑了,道:“你这真是夫人叫夫人,到底谁才是真的夫人呢?”
许遂笑道:“两个都是真的吧?一个徐夫人,一个风老夫人。是吧!伯母。”
这时,凌子风是又惊又怒,惊的是这人居然就是如假包换的风嗣,怒的是自己苦心练武多年,为的就是一举成名才找的“风嗣”,是个假的不说,自己的前途都化为了泡影。他是越想越怒,最后怒火盖过了理智,一声暴喝,使出全身力气,一剑对准了风嗣刺来。
这一剑带着他的怒火和梦想,也带着无边的杀意。
这一剑是偷袭,也是凌子风的孤注一掷。在那个无边战火的年月,一个人要想成名,就只能将别人踩踏在脚下,这就叫做“一将功成万骨枯”。
这种事情就算是广受人敬重的孟子一样做过,没有谁的学说不是以打压别的学派上位的。
武两道,其理相通。
可惜凌子风遇到的是风嗣,真的风嗣。
只见风嗣头也不回,只是往旁边挪了一步就避开了这一剑,紧跟着反手就是一剑劈下,凌子风怒极一招,当然不会留下后手,等他发现的时候招数已经使老了,风嗣这一下带着剑鞘正好砸在凌子风的脑袋上,把他打得眼睛发黑,直接扑街。
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个人就是风嗣。那个假风嗣更是吓得脸色惨白,两股战战几欲先走。
在古代,不管是中国还是西方,一个人的名字是至关重要的,“盗名欺世”一直都是一个重罪,尤其是被正主撞上。
就算是现在,李四拿着张三的名字去干啥事,被张三逮个正着,这都绝对是个麻烦。
凌子风在爬起来的时候,徐夫人又叫了起来道:“你有本事再来一下啊!你能杀了风嗣,我给你五十金。”
风嗣道:“丑鬼!你他妈想死啊!”话音刚落,他已经飞身上屋了。
徐夫人一看他上来,急忙抱着酒坛子,道:“你要干嘛?头可断血可流,酒不能给你!”
风嗣佯怒道:“操!你个死酒鬼!”
徐夫人反唇相讥道:“好像你不是一样!”
风嗣取下酒葫芦晃了晃,就像是个小孩炫耀一样道:“我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