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烽火游侠路 第一百七十二章 因为我是他师父
作者:飞雪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第一百七十二章因为我是他师父

  这一餐饭一直吃到入夜,冯谖原本酒量就不行,被这么一群人闹腾的不觉沉醉,伏案大睡。

  整个城市燃起万家灯火,适应了夜生活的有钱人也开始出窝了,于是各种叫卖声、说话声、以及女闾接客的声音纷至沓来,甚嚣尘上。

  风嗣几个兄弟都还醒着,但熏熏然也带醉意,这时候正在喝酒行令,丝毫不比屋外安静。

  几个女人倒是十分清醒,陈垚和白蝴蝶将冯谖扶回房去歇下了,才请芳姑去另一间屋里说闲话去了,女人们的闲话,无非就是些家长里短,猫三狗四的话题,不提也罢。

  就在他们喝的云山雾罩的时候,风嗣忽然站起身来,拿起剑来插在后背腰带上就往外走。

  三个徒弟都吃了一惊,狗盗问道:“师伯,怎……”

  他话还没说完就震住了,风嗣原本迷幻的眼睛里竟然没有了一丝醉意。风家几个兄弟也像是变了个人一样眼睛放光,就连狗不理都面色一端,抓住铜鞭。

  风嗣回过头说了一句道:“我去看看。”说着出了厅堂,来到院里,双足一点,飘然上树。

  树上暗藏着一个人,他原本想等一会再行动手,谁知道屋里如同风般出来一道人影,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个人已经稳当当的站在面前的小枝上,随着树枝一沉一浮。

  这人大吃一惊,树木之中一长叶子的小枝最为柔软和脆弱,若是一只飞鸟落下还也还罢了,现在一个一两百斤的人站在这里,这树枝竟然并没断裂,只是如同被飞鸟落下一样摇动着,这份轻功之高明便已经足够骇人听闻了。

  黑暗中他依稀能够见到来的这人身量长大,一身长袍,左边袖子里空落落的随风飘飞,一把剑插得比旁人靠后一些,瞎了右边眼睛,可是左眼却亮得如同现在天空中高挂的那一轮冷月。

  来人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风嗣不认识这人,但并不问这人是谁,因为他只并不关心,他现在只关心这人是来干嘛的。事实上他大约能够猜测出来,但还是要问问,或许只是为了确认。

  这人被吓得呆住了,他自信自己的本事,虽然大概已经不再是冯谖的对手,可是现在屋子里推杯换盏,冯谖又已经大醉,以清醒的剑杀一个醉鬼那简直易如反掌,他所需要的就是等待,等人都醉了,他才好下手。

  但他万没料到居然有人能够察觉出他的藏身之地,更没料到这人轻功居然如此之高。

  风嗣反手握着剑柄,沉声问道:“冯谖怎么了你?让你想要杀他。”

  这人心里清楚退无可退,只得硬了头皮道:“看先生也是江湖中的人,想必知道规矩的,我和他之间的事情如何需要你一个外人来管?”

  风嗣笑了,道:“我可不是外人哟!他是我徒弟。”

  来人失惊叫道:“他是你徒弟?他师父不是龙荇吗?”

  风嗣也是一怔,道:“龙荇?那是谁?没听过。”

  来人顿时觉得棘手起来,冯谖什么时候有了一个这么厉害的师傅了?

  风嗣看着人犹疑不答,便道:“你走吧!我不杀你。”

  那人顿时大怒,这话简直就是不将他放在眼里!他噌的拔出佩剑,一剑就刺向了风嗣。

  这一剑势挟劲风,在月光下幻化成一道闪电,直奔风嗣的咽喉。

  既然潜行暴露,那么就杀吧!无论如何也要杀掉风嗣,杀掉他报仇,敢挡着他复仇之路的也一律杀掉,不管你是虫豸也好,活人也罢,哪怕你只是一块石头、一片树叶,只要敢阻挡,就一律杀掉。

  这是仇恨的力量,这力量卷起天边无尽的杀气。

  可惜这人遇到的不是别人,是风嗣。

  他一看这人出手,就知道这人就是一个二把刀,他反手拔剑,在手里很漂亮的一旋,那把四尺长剑瞬间换成了正手,随即一拍对方的腰眼,这人一脚还没踏实,就是一声惨叫,“咣”的一下跌下树去,摔了个七荤八素。

  屋子里鸡鸣狗盗这才知道来了贼,道:“操!偷鸡摸狗的祖师爷在这里他们也敢来打主意?”

  狗不理冷然道:“只怕不是来偷东西的吧?”

  鸡鸣狗盗道:“那是干嘛来了?”

  风丑一边喝酒一边道:“自然是来杀人的,可惜……可惜……”

  鸡鸣狗盗齐声叫道:“杀人?杀谁?”

  风丑瞪眼道:“我哪知道杀谁?就是不知道,所以你没发现白姑娘现在都没出来么?想必正在屋子里凝神待敌呢!可惜,这刺客遇到了同行。”

  这里话音刚落,就听风嗣在屋外道:“已经没事了,这就一个人。”说着只见风嗣的胳肢窝里夹着一条汉子迈开大步进了屋。

  他把这人往地上一掼,又自顾自的喝酒吃菜,道:“别想着跑哦!我的本事你也见识到了,你是逃不了的。”

  不多久陈垚、白蝴蝶和芳姑都走了过来,借着如昼灯火,白蝴蝶将这人看得真真的,惊呼道:“田不归?怎么是你?”

  风氏兄弟都“咦”了一声,道:“你就是田不归?听说过你,你是叔孙洮的弟子吧?”

  白蝴蝶脸色一变,道:“什么?你是叔孙洮的弟子?那……叔孙洮不就是你暗算的咯?”

  田不归摔折了双手,这时候冷汗涔涔而下,兀自咬牙道:“那老东西也配作我师父?我呸!可惜……可惜老子不能亲手杀了他,让他跑了……怎么?难道你们见到他了?这老家伙在哪里?我非要亲手杀了他不可!”

  风流冷冷道:“你杀不了他了,他已经死了。”

  田不归愣了一下,道:“死了?他怎么就死了?”

  风流道:“我们也和这老贼有仇,没必要骗你。”

  田不归道:“那是你们杀了他?”

  风遗道:“你是他的弟子,大约动手的也是你和你师兄弟吧?你们难道不知道他中毒在前,重伤在后,就算我们不动手他也活不成了吧?”

  田不归怔住,半晌才道:“我没亲手斩下他的头颅,真是便宜了他!”

  风嗣喝口酒,道:“咱们先不扯远了,我是冯谖的师父,他是我的徒弟,咱们先说正事,你为什么半夜过来刺杀他?”

  田不归默然半晌,哼了一声,道:“看在叔孙洮这老贼死了的份上,本大爷心里高兴,告诉你们也无妨,反正白姑娘大约也知道些情况,我不说,她也一样会告诉你们的。”

  田不归道:“我本是田相府中门客,被这厮抢了饭碗,又狠狠地羞辱了一番,我一怒之下出走,无时无刻不想着报仇……”